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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不晓得，她自小练的是双刀，虽然“多媚”被留在隐月教，但前几日她闲着无聊再度潜入闻人羽的兵器库，还翻出不少好东西，其中便有这一把摧枯拉朽、斩金截玉的短刀。

    第48章 普华山庄48   （二修，改错字）……

    喻百成封住喻莲伤口四周几处穴道，暂时止住血，他仔细查过喻莲伤势，不是必死之伤，他的心放下一半，不再忙着思索喻莲死后他该投到何人名下求一条生路，赶忙招呼人将喻莲抬进屋内。

    喻百成道：“去宫里把赵太医请过来，对外只说厂公大人偶感风寒，今日之事不得往宫里透露半个字，只要皇上不知道，别的人，咱们自有办法。”

    狙杀已成，她将捂住伤口的喻莲往士兵身上重重一推，眼见他们一个个地扑上去要给喻莲当肉垫子，口中一声接一声地喊，“喻大人”“厂公大人”“九千岁”，好生关心，比见着自己亲爹还要肉紧，几十个大男人乱成一团，无人抽空再应付刺客。

    凉风习习, 树影婆娑，夏虫藏在生命尽头做着最后的挣扎，它微弱而低沉的嘶吼未刀尖的血谱一曲挽歌。

    柳黛与喻莲离得极近，近得她能够看清楚喻莲瞳仁之中倒映着的她的影，他不屑一顾，她却忽然间勾唇一笑，随即将喻莲从疑惑到惊惶最终怒不可支的变化尽收眼底。

    怎么是个娇滴滴的女声？

    犬吠声越来越近，近得让人能够想象出猎犬锋利的獠牙和淌着口水的嘴，瞪大两只猩红的眼珠子扑上来不撕下一块生肉不肯撒口。

    柳黛使季家刀冲向重伤的喻莲，随性乱砍一刀，一帮人散落各处又慌忙起身相迎，柳黛却一个转身，腾云而去。

    “…………”

    倒是喻莲那干儿子喻百成最是机敏，凑到喻莲跟前贴耳去听，听见喻莲撑着一口气下令，“追……要活的！”

    李茂新几近力竭，脚步渐渐迟缓，却还要咬牙往前，不肯舍弃同伴，“长青兄，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就算把自己丢了也不能丢了你呐。反正销骨丸我也吃了，咱们要死死在一起，谁都不拖累。”

    李茂新憋足气，脚下脚步加快，心上急躁如焚。肩上的苏长青气息奄奄，当下眼皮子有千斤重，无论如何睁不开，他身上困倦，睡意沉沉，眼看就要昏睡过去，只撑着最后一口气同李茂新说：“放下我吧……反正……反正大家来之前都服过销骨丸，身死之后面容俱毁，不会……绝不会拖累公子……”

    正懊恼时，他忽而感觉头顶一阵微风拂过，抬眼瞧见半片影投在米白墙面上，屋顶上站个面色蜡黄、胡子拉碴、形容猥琐的中年男子，歪着脑袋敲他，“听说你很是怕我？”

    喻莲门下近卫与东厂一道训练，擅长的就是追杀暗刺的腌脏事儿。黑衣人在颤抖之时已经死伤过半，去追几个残兵败将更是不在话下。

    “我……你……”李茂新支支吾吾愣在当场。

    千挑万选选了一条断头路，眼前无路可去，身后是凶恶追兵，李茂新抬手往脑袋上锤一把，想来今日必定要死在此处。

    喻百成随即大喊：“都愣着干什么！去追！生擒回府，凌迟处死！”

    就是下一回再难有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宵禁之后全城寂静，即便是猫狗跑过巷道的声响也在如此死寂的夜里显得突兀且尖利。

    方才乱而无章的队伍当下齐声应和，“是”之一字如洪钟起声，势如泰山。

    “王兆！”喻百成朝着屋檐下的小太监喊。

    “宁愿死这也不想回去见我……”

    刀是好刀，柳黛想。

    而苏长青只说出半个“不”字，便没了力气，全身精力只顾得上喘气。

    她自腰后抽出藏匿的短刀，趁喻莲被季家刀架住的空档，如探囊取物一般一刀划破他胸膛，刀刃游走而过，剖开血肉也斩断的胸骨，骤然间鲜血喷薄，喻莲瞳孔放大，人群惊乱交加。他手中短刀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叮咚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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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普华山庄 48

    趁此间隙，柳黛回身一望，发觉被打落墙角的苏长青不知何时已被人领走，现下墙角只剩他呕出的两口鲜血，灯笼下乌黑发亮。

    王兆一醒，连滚带爬跑过来，“干爷爷什么吩咐？”

    越想越是背脊发凉，李茂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鼓劲一般，絮絮叨叨说开来，“再说了，我要是一个人走了，你家中那位柳姑娘不得把我双手双脚都砍了泄恨啊，算了算了，我是怕了她，还不如陪你一块死呢……”

    李茂新扛住受伤的苏长青本就走不快，更何况他五内俱焚，嘴角淌血，给对手留下的线索太多，很快他们就听见犬吠声由远及近，追着空气里星点血腥味，向着小巷深处寻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进宫。”王兆扶住晃动的头冠，卷起衣摆一溜烟往外跑。

    巷子到头，是一桩小屋的侧墙，严严实实一堵墙，连窗户都没开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