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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对手这么多?艹。
“嗯,我一定跟着许学长好好学。”时浅加重语气,走到许成蹊的位置坐下,细细打量着面前不足半桌大的整洁空间。
因为理科火箭班的物理老师李默最近身体不舒服,学校请了许成蹊当助教,在李老师的工位旁给他临时开辟了一个单独空间,桌上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除了书就是一个笔筒,一个印有江大logo的水杯。
时浅看到水杯里泡着的茶包,心思微动。
片刻,何放诧异地看着时浅一阵风地出门,喊她:“你这丫头又干什么去?学习就三分钟热度哪儿行,小许去取教材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也马上就回来。”夏风吹来少女脆生生的嗓音,张扬而青春,“何老师,要是学长比我先回来,您让他等我一会儿。”
许成蹊回到办公室时,就看到桌上放着一本物理题册,干干净净地不带折痕,上面夹着一支小黄鸭的笔帽。
他拿到一边,开电脑写教案,何放上完厕所回来,随口道:“刚有个学生说要找你问问题,来了吗?”
许成蹊摇摇头。
“这孩子,刚还夸她有进步。”
听到何放言语里的失望,许成蹊记起被他遗忘的习题册:“但书还在这里,估计一会儿就会再过来。”
何放走过去,翻开扉页,认出时浅的名儿,脸色稍霁:“行,那人过来了你多点耐心,这孩子底子差,难得知道好好学习,咱们不能放弃一个想上进的好孩子。”
许成蹊点头。
下一秒,表情微滞。
白瘦高的少女一阵风地进来,短裙随着惯性轻轻摇曳,两条腿纤长,额发凌乱地黏着薄汗,贴在脸上,一双深且清亮的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呼吸微喘。
她俏皮地一歪头,露出小梨涡:“何老师,您真好,就冲您这句话,我一定认真找许学长求教,争取下次月考进步两名。”
许成蹊:“......”
何放对时浅不抛弃不放弃的上进态度非常满意:“时浅啊,你现在是班里的倒数第一,进步两名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这样吧,进步五名。”
时浅面露难色:“何老师,您也知道我底子不好,进步两名就很不容易了,而且倒四倒五也不是吃素的呀,不过,如果许学长可以教我一些其他科的学习方法,进步五名我还是有把握的。”
许成蹊沉着脸就要拒绝,何放拍拍他:“小许啊,虽说你这段时间是兼职,但学生们都是真心实意把你当老师看的,这样,你多费点心,也不要局限于只教李老师的学生,我们要对所有孩子一视同仁,他们找你问问题,你就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尽量解答。”
许成蹊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被兼任年级组长的何放委派了新任务,少女从何放身后露出头,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小脸无辜认真:“学长,我不会耽误你工作。”
事已至此,许成蹊只好接受自己工具人的命运。
“哪道题不会?”
时浅在他旁边坐下,翻开第一页:“都不会。”
许成蹊轻蹙眉:“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文科生,不需要考物理。”
“学长,原来你知道我是文科呀,你是不是偷偷关注了我?”余光瞥见何放走远,时浅身子微倾,刻意压低的嗓音轻轻钻入许成蹊耳畔,软若羽毛。
“呲啦——”
椅子骤然擦地,被猛然起身的许成蹊带出刺耳响声,看到他眼底警告,时浅乖乖地坐直身子,见好就收,“我物理会考没过。”
解释后,这场被迫开始的小灶才算正式步入正轨。
办公室里时不时有老师进出,惊讶于时浅的勤奋后就急匆匆地收拾东西下班,恰逢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校园喧嚣,饿坏了的学生们你追我赶地奔向食堂,时浅把本该吃饭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听许成蹊给她讲自己永远不会再用到的物理知识。
暮色四合。
黄昏的光从窗外涌进,办公室敞开着门,玫瑰色的风穿廊而过,掀得桌上的纸张微微作响,时浅单手支颐,认真听讲,一眨不眨的眼睛在心底偷偷镌刻着他的五官。
她清楚听到自己心底种子落地的声音,那是贫瘠十七年的感情荒原第一次迸发生机绽开的裂缝,她真的好喜欢许成蹊呀,喜欢到愿意为了他尝试自己最讨厌的学习,喜欢到一向三分钟热度的她所有准则在他这失了效。
可彼时的时浅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场一见钟情却求而不得的爱恋,以后足足折磨了她六年。
这个黄昏隐秘的时刻,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俩人。
无人打扰。
像是清醒又虚幻的平行世界。
最后一道题结束,晚自习的预备铃响,许成蹊打开已经凉透的水杯喝水,放下来时,面前伸过来一只白皙的小手。
“学长,冰淇淋不治喉咙痛,但糖可以。”少女微微笑着看他,一双顾盼生辉的眼动人,柔若无骨的掌心上是一盒润喉糖,“而且比你泡的茶包管用。”
第5章 (双标) 她这是,当着全班同学……
风从遥远的天边吹来。
路灯亮起,照着姑娘柔软的黑发,细小的绒毛紧紧贴着鬓角,好似生机勃勃的青春,她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俏皮,却第一次含着教人不忍拒绝的期待,初遇至今横冲直撞的野蛮仿佛在这一刻洗涤。
她说,“学长,给你吃糖。”
许成蹊沉默下来。
少顷,移开视线:“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时浅眨眨眼:“你怎么能断定我是浪费而不是在努力呢?学长,你不是我,没办法替我决定我和你在一起时的感受。”
“你是学生,最重要的事是学习,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十一个月。”许成蹊没理会她的强盗逻辑。
时浅盈盈一笑:“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开小灶了呀。”
“你觉得我在你这是浪费时间,可我却觉得每天能花半个小时听你讲课,一整天的心情都会特别好,剩下的十几个小时学习效率也会特别高,怎么算都很划算。”
“而且,我现在成绩是班里的倒数第一,已经是最烂的结果,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呢?”
许成蹊被她最后一句话堵得无话可说,平静地闭上嘴,示意她可以走了。
身畔一阵窸窣。
短暂安静,紧接是清浅的、勾人心魄的淡香。
时浅不知何时起身,单手按着桌子,另只手飞快拉开他的抽屉放进那盒糖,手掌压着把手,俯身靠近他。
“学长,别再拒绝我,你就当大发善心拯救迷途少女,嗯?”
姑娘眼清亮,锁骨微露,一对小梨涡清纯妖冶,因为弯腰俯视的缘故,初长成的玲珑曲线一览无遗。
许成蹊几乎是瞬间就甩开椅子,人退到了一米开外。
与此同时,时浅俏皮地一弯眉,拿起早已收拾好的题册,方才张扬的逾越尽数收敛,“学长,明天见呀。”
回到教室,上课铃刚响。
时浅从丁檬手里接过一面包,一边吃一边抽出本数学讲义,开始死磕。
丁檬转过身,小声八卦:“怎么样?你真的找学长听了这么长时间的物理课啊?”
时浅点头,喝口水,有些艰难地咽下堵在嗓子眼儿的面包,含混不清地说:“不太行,他就是块石头,软硬不吃。”
“理解理解,毕竟是无人拿下过的高岭之花,要真这么容易追上就不会现在还是单身了。”丁檬安慰道,“那你还去吗?”
“当然。”时浅霸气地一挑眉,“他就算是长在喜马拉雅上的花,我也会把他摘下来。”
一连三天,时浅都雷打不动地在下午放学后去找许成蹊,可惜除了第二天时他有空,其他时候都被理科班的学生围着,连只苍蝇都挤不进去。
时浅磨牙,恨不得用眼刀子把这群人给干掉,奈何眼神的攻击性为零,她只能可怜巴巴地抱着物理题等在外面,拿出随身带的袖珍词典,心不在焉地背几个单词。
“abandon,a-b-a-n-d-o-n。”
“abase,a-b-a-s-e。”
......
“accost,a-c-c-o-s-t。”
时浅背到ac打头,听到上课铃响,哀怨地瞅瞅依然被学生围着的许成蹊,只能回教室。
学习热情一夜降至解放前。
“七七,振作点,你可是要考江大的人。”丁檬看到时浅无精打采地回来,忙给她加油。
“明天再振作。”说完,时浅抽出很久没临幸的杂志,眼不见心不烦地把物理卷扔到书立上,绷着张小脸画画。
画到一半,不受控的画笔仿佛有了自己的灵性,笔下人物逐渐清晰,用那双同样占据着她脑海的清眸静静看她,时浅生无可恋地扶额,瞪回去,重新掀开一张画纸,索性对着杂志上的模特临摹。
但怎么画都感觉不对。
时浅撕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前两天从许成蹊身上尝了短暂的甜,时浅跟打鸡血似的学到半夜,这会儿突然泄气,疲倦就如三伏天的暑气密密匝匝地漫上来,脑袋昏沉沉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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