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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早膳了?”
“嗯,用过了,吃了一整碗粥,也喝了连旌熬得药。”
秋凌众的用膳过程并不轻松,一碗粥喝了很久才喝下去,但好在没有再吐了。
“药方给你开好了,连旌给你看病也够了,你怎么还往我这跑。”
晗星给他诊了脉,知道他没说谎后,就安心了,困意这会也上来了,但她还想逗逗秋凌众。
“连旌只能治标不治本,对我最重要的一味药是你,不来不行。”
晗星的卧室里放了两束刚折的桂花,冥湘王府因为季舒瑞的原因把香味重的东西都移走了,洛书颜在别处买了个院子,专门栽王府之前种的东西,其中就有两颗桂花树。
只是两枝,整个屋子都是香的。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景曼在文萱那,周吾也不方便进晗星的屋子,她困意来了,就开始动手脱外衫,秋凌众眼神躲了躲,好在她也只是脱了外衫。
“你最近是请了老师吗,怎么变得会说话了?”
“以前也会说,只是克制着没敢说出口。而且,讲真话其实是最简单的事情。”
秋凌众说着,弯了腰把自己的伤腿放到了地上,他如今出门还是要坐特制的轮椅,但是膝盖已经可以下弯一点弧度了,他自己做这个动作很吃力,好在晗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你要做什么?”
“陪你睡一会,我总坐在那上边也不舒服。”
晗星点了点头,扶着他站了起来,坐到床上后问他。
“你今日的复健还没做是吗?”
秋凌众点点头,他之前一直坚持着复健,但晗星不陪着他做,真的很痛苦,心理上的负担会加重生理反应,好多次他都是咬牙才坚持下来的。
“我的腿现在已经能下弯一点角度了,前两天有尝试负重,但没成功。”
秋凌众无法形容他前几日尝试伤腿触地时的感觉,只知道如果不是连旌扶着他,他连半秒都站不住,更不要说走路了。
他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可以接受自己一定会成为个瘸子的事实,可那天,他丧失了全部信心。
厌食症也是从那天完全暴露的,他夜里做梦梦见晗星对他说,来,到我身边来,明明梦里的距离那么近,他却在迈第一步时就狠狠的摔在了原地。
秋凌众怕了。他怕,晗星停在原地等他过去,可是他走不了,爬过去狼狈又耗时,她会等不及转头离开。
晗星知道,他看似云淡风轻的说着负重失败,暗中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心理崩溃又重建,她有些心疼,轻轻抱住了他。
“你不用急的,这才不到两个月,除了你膝盖上的伤,其他地方的伤也没长好,等你手上的伤好了,我让人给你做副拐杖,到时候你自然就能走了。”
秋凌众把腿抬到了床上,他小臂上的夹板还没撤走,但已经能动且用些力气了,晗星昨日给他看过,骨头基本长好了,只是还是太脆弱了,带着夹板也能保护一下。
“不是做了一副了吗?”
“那副太丑了,配不上你,我让人找了更轻的木材,给你做拐杖最合适了。”
晗星没说,不止要做他养伤期用的拐杖,还要做有可能他要用一辈子的手拐。她找了上好的黑檀木,还找了罕见的黑色暖石,打算放在他手拐的把手上。
可是拐杖做的再好看,也比不上他正常走路时的意气风发了。
晗星眼中的黯然被秋凌众尽收眼底,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心理实在太过扭曲,看她这样,竟不觉得难过了。
秋凌众亲了亲她的额头。
“没关系的,你以后就走在我旁边,做我的专属拐杖,那样的话,我再残一条腿都没什么。”
晗星轻轻打了他一下。
“乱说什么,既然你今天还没复健,那现在做吧。”
床边入了秋后就铺了软毛毯,晗星直接坐在毯子上,方便抬他的腿。
偏偏她还不是老实的坐在右边,而是靠着他的左脚坐,等他把伤腿又搬回到床边,做好准备后,臀挪了挪,直接坐在了他的左脚上。
这姿势,被别人看去一定要说闲话的。
晗星拆掉他膝盖处的固定,帮他抬着小腿做膝盖下弯,他能下弯的角度不大,但也出乎晗星的意料了。
复健进行了半个时辰,秋凌众出了一身汗,直接被晗星推进了摘星阁的浴池里,泡了会药浴,两人才相拥睡了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的笑话忘了摘自哪里了,总之当时我看到后笑了很久。
景曼觉得这章非常不礼貌,本姑娘明明是个御姐,怎么就成了傻大姐了。
涉及到的所有复健知识都不专业,见谅。
☆、第四十五章:权臣的虔诚(一)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秋凌众醒的早,晗星赖在他怀里不想起,缠着他讲昨天他看完的画本。
“我打算给凌栖园改个名字。”
晗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说这个,但注意力的确被转移了。
“为什么改凌栖园的名字,挺好听的啊。”
“当时是觉得,你这里叫摘星阁,是星星落于凡间的落脚地,我那里叫凌栖园,就是秋凌众栖息的园子,和你的刚好相配,可是现在觉得太孤单了。”
晗星惊讶的看着他。
“你的园子名竟然是这样起的,我还以为就是随便叫的呢。等等,你这么些年来,还在哪里藏了小心思,都说给我听听。”
午后的阳光很暖,照的人也暖暖的。
“挺多的,我的床,被褥,跟你的都出自同一家店,你床头会刻太阳和星星,而我的,是刻在床尾的。”
晗星真的没注意过这样的细节,但却突然想到了他屋里最常摆的一套茶具,是白瓷的,杯底有勿忘我图案。
而她也有差不多的一套白瓷茶具,杯底却没刻花。
“你那套刻了勿忘我的茶具···”
“当时是觉得有点自欺欺人,但又有点想让你看到,我让人做的时候就想着,即使将来彻底远离你,也希望,你可以不忘记我。”
晗星不知道是该骂他自私,还是该心疼心疼他了。
她突然有点疑惑,他把情感埋的那样深,每年的生辰礼不会也暗藏玄机吧。
秋凌众不知道晗星在想往年生辰礼的事,他还有一周就要过生辰了,想讨点东西。
“晗儿,去年的发绳,能不能再给我编一条。”
晗星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把那块玉丢了,当年我给你的头发你不是不稀罕吗!”
“没有,我一直存的很好,只是那条断了。”
他解释的很焦急,晗星枕在他胸口处能清楚感觉到,他猛然增快的心跳。
“为什么会断?”
晗星没错过秋凌众眼中的伤痛,她突然有点不敢听他之后的话了。
“去东北后,我一直把它系在我的腰间,怕被偷走,一直藏的很好。可还是被斩断了,我以为我能躲开那一刀的。晗儿,对不起。”
秋凌众垂着头,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他不记得当时刀划破皮肉时有多疼,只记得,那断掉的发,落入混了血的泥土里,怎么捡也捡不全时的心痛。
“玉你还留着?”
“断发和玉都在。”
他边说,边往心口处掏,晗星这才发现,他里衣内侧缝了个小兜,放了那块玉和两截断发。
“怪不得,我靠上去的时候总觉得硌得慌,我还以为是你太瘦了,骨头太突出,原来是因为你放了这个在胸口。”
他看她把玉和发拿走,突然觉得心头空空的。
“放在这里,它不会再破损了,除非我死。”
晗星觉得喉头堵得难受,故意凶着说。
“你再说那个字,我就不给你编发绳了!”
“那我不说,你给我编?”
晗星从床上爬起来,下床拿了把剪刀,在秋凌众头上比了比,剪了长长的一束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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