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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一刻不停,伴着惊雷,让人一刻也不得安宁。
燃成灰烬前,念仇想,星星爱上了本身就在地狱里的人,这样的话,她也不算输。
只是最后那颗星星也没坠到谷底,阴暗中的人把她推回了天上,真是可惜。
算是苦中作乐吧,趁着他昏迷,她还能占占便宜。
可是秋凌众不行,当年的药浴对他不适用,这种粉碎性的断裂只能开刀。
晗星每日给他喂药,他自己喝不下去,她就小口小口的渡给他,她不算怕苦,但每次给他喂完药,她都会吃一块奶糖,然后亲亲他,去掉他嘴里的苦味。
禁术的秘籍塞在她手里时,她就不是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膝盖碎裂,医院会直接给换假膝盖,很好用,不影响走路。
晗星记起了一切,记起了念仇在她面前的所有画面,可她没时间追忆过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着洛书颜进了临时清理干净的手术屋,连旌已经给秋凌众做了全身检查,情况很不好。
取了碎骨后不久秋凌众就发了热,吃了保命丸不能再用其他的内服药,只能帮他物理降温,到了晚上温度才下去点。
夜里吐了两次血,每次吐完,洛书颜的眉头就紧一分,好在秋凌众半夜醒了一次,虽然只有几秒,也能让他们松口气了。
许是秋凌众救下晗星时太过义无反顾,所以这次竟没一人反对她留下贴身照顾秋凌众。
秋凌众能醒那几秒,也是因为他第二次吐血后,晗星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开始时,她还没被强迫学禁术,虽然每天被灌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想法,但总归活得像个人。
他落地时用了右侧接受全部的撞击,好在刚接住她的时候用轻功减缓了些下坠速度,最后几米他脱了力,才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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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晗星出生,龙朝上下似乎多了份信仰,她身边的穷途末路的人似乎也找到了目标,龙朝坚不可摧,最软的地方也是他们最致命的地方。
晗星一直不间断的跟秋凌众说着话,爱他的,骂他的都说了个遍。
开刀取碎骨只用了半个时辰,但三人在这个屋子里守着秋凌众一直守到半夜。
晗星是破罐子破摔说的话,却没想到她话落不久,秋凌众一口气就喘了回来。
“我明白母妃。”
她会陪着他落进无边地狱的,念仇想,在地狱里能勾一勾小恶魔的下巴,也不觉得地狱恐怖了。
他脉象时有时无,有段时间甚至停了呼吸,她一直拉着秋凌众的手,但他停呼吸的时候,她松开了,俯身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念仇临死前,眼前走马观花,记忆停留在刚刚灭国的那两年,她还是个孩子,像小时候的晗星一样,眼里还有光,还有天真和无所畏惧。
☆、第三十七章:权臣的献祭(三)
“师父,他右膝骨头碎的厉害,右肩的伤伤到了筋,我给接上了,但恢复程度也不好说。手臂两处断裂,但我摸过了,没有碎骨,错位我也复原了,已经做了固定,只是腿上的伤,徒儿学艺不精,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焦距都没对上,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拉住了晗星的手腕,说了两个字。
洛书颜不打算给秋凌众用麻药,保命丸服用后的痛苦远比在腿上开刀带来的痛强的多,麻药用了她怕他会一睡不醒。
六日里,他醒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也只有一句话的功夫,常常是看到晗星还平平安安的守在他身边就又闭上了眼睛。
“秋凌众,你不是非要救我吗,若是你死了,我一定接着陪你上黄泉,偏不随你愿。”
这是这些年来,洛书颜第一次尝试在这个时代做手术,没有能做内固定的钢钉,她只能开刀把他的碎骨移除,移除后做固定,看看他自己的愈合程度。可膝盖骨碎裂,没有新的假膝盖移植,愈合的再好也要留下残疾。
中间连旌和洛书颜轮流出来吃了次饭,晗星实在吃不下,洛书颜也没强制她吃。
秋凌众短暂清醒的那几秒就表示他撑过来了,保命丸保住了他的命,只是危险期还没过,他求生意识依旧不算强,如今只能算是不敢死了。
祭神后的第三日,大部队就回了京,洛书颜也没再多待,她能做的都做了,秋凌众的生死她决定不了,留晗星一个人足够了。
“你敢!”
念仇想,她这种人间鬼,到了地狱,鬼会不会也嫌弃。
洛书颜也头疼,她从现代穿越到这里数十年,当年钟离陌全身多处骨头断裂,也没有秋凌众膝盖上这一处的严重,钟离陌身体底子好,她用了修复筋骨的药浴加上他自身的内力,两三个月就完全恢复了。
她喝不下水,晚上时嗓子也哑了,怕自己声音实在难听,就逼着自己喝了一整壶水,怕自己生病倒下,还提前给自己喂了药。
“我开刀取他膝盖的碎骨,连旌一会无论我要到什么你都要即时递给我,星星给我做副手,最重要的任务是让他留有求生意志。他状态很不好,撑不撑的过保命丸的折磨都说不准,你要告诉他,他不能死。”
所以在危险六个时辰之后,秋凌众又度过了危险六日。
洛书颜只留了连旌和晗星,屋里用药消了毒,还算干净,跟现代的手术室却完全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