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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对话被离他们不远的洛书颜和钟离陌听了去，回府之后就开始安排晗星相看驸马，顺便也把钟离瀚的婚事提上了日程，季舒瑞五月初生辰，他们初步定的是等季舒瑞及笄后就让两人成婚。

    晗星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宫装，站在钟离瀚身边气势也丝毫不差，众人恍惚，这位皇家的小公主似乎顷刻间长成了端庄大气的清瑶公主，如她的封号那样清雅绝尘，像是瑶池仙子般只是误入了凡间。

    再后来，季舒瑞就被送走了，小孩子忘性大，渐渐也就忘了这事。但洛书颜却记在了心里，她做主定下这件事时是这样跟钟离瀚说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没事就去季府走一趟，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田螺小世子。

    “你才十五，京城的大好男儿都想做你的驸马，你可以好好挑一挑。”

    百官的首位空了一个位子，那里离皇家的众人只有一步之遥，是留给那位不在朝堂却依旧处处留了痕迹的秋相的。

    钟离瀚没印象了，但洛书颜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钟离瀚五岁多的时候第一次碰到季舒瑞，小姑娘身体不好，整个冬天好几个月都在屋里待着，实在是闷得不行了，得到允许后穿的厚厚的在院子里散步。

    钟离瀚的亲事算是娃娃亲，女方大晗星半岁，不出意外的话，及笄之后会嫁进冥湘王府。

    当时洛书颜怀着晗星认识了已经快生了的季夫人，季家也算京城有底蕴的世家，代代都有在朝堂做到高位的，季夫人的丈夫年轻时在宁州任职，她快生第三个孩子时刚刚被调回了京城。

    “母妃不是独断的人，但这事是我们在你小时候就说好了的，你欠了人家小姑娘的，你要自己还，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母妃记得，你是说过要对安安负责的。”

    钟离瀚笑了笑，他知道时间会消磨一切，这句话在晗星这也一定适用。

    祭祖仪式只需要一个上午，结束的时候，雨还没停，钟离瀚打着伞陪晗星往宫外走，前方是浩浩荡荡的官员，人数众多，但她偏偏一眼看出少了一位穿深色官服的人。

    小钟离瀚看到因为喘不过气来脸色由白转红再转到紫的小姑娘，第一次慌得差点哭了出来，好在洛书颜没走远，小季舒瑞很快就被救了回来，但那件事的的确确在小钟离瀚心中留了阴影。

    清明过后，晗星就收到了整整两箱的画像，高矮胖瘦，黑白黄都有，她边看，文萱边在一边介绍，景曼时不时的问两句。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我还难过着呢，我都麻木了，伤口都结痂了，你非要提醒我我还没愈合是吧！”

    钟离瀚耳根红了红。

    钟离瀚觉得晗星的笑不怀好意，但是他没证据。

    晗星白了钟离瀚一眼。

    “定亲了就算嫂子了，你又不会不娶，我去年去季府玩的时候见了长大了的安安姐姐，长的可好看了，大哥你一定喜欢。”

    钟离瀚虽然有点疑惑，但并没有反对，婚事上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没有心悦的女子，母妃的眼光总不会差的。

    天空呈现一种青灰色，烟雨蒙蒙的能见度很低。参加祭祖的大臣都察觉出了今年似乎不是个太平年，上位的人明显心情都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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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左丞右丞鲜少有被单独称姓氏的，龙朝建国以来也就只有秋凌众做到了。

    “乱叫什么，只是订了亲，我们也没见过几次，说起来这门亲事还是我替你应下来的。”

    两人也成了好友，季夫人那一胎的怀相不太好，但月份大了，不太好调养，洛书颜也花了不少心思，快生的时候干脆住在了季府，娃娃亲那个时候就定了下来，订的是晗星和她三胎的娃娃亲。结果三胎出生后是个女孩，晗星出生了也是个女孩，这亲事一来二去就转到了钟离瀚身上。

    季舒瑞的肺不好，小时候就常年待在空气更好的南方，两年前才被接回了京城，这两年她也不常出门，就是大型宴会才出现过一两次。

    季夫人的这个孩子取名季舒瑞，就是想让自己这个小女儿一辈子平安健康，洛书颜给孩子起了小名，叫安安。季舒瑞出生时难产，缺氧导致身体不太好，好在脑子没出问题，但也是每天需要喝药的药罐子。

    “星星，你不是还难过着呢吧？”

    小钟离瀚见到小季舒瑞时就觉得远远的滚来了一个粉色的球，他没忍住，上前拍了拍小姑娘，没想到拍了个瓷娃娃，小姑娘吓了一跳，当即就犯病了。

    “好啊，过了清明就让人把画像送来给我挑挑吧，对了，等天气好了，在府里办个赏花会，到时候把大嫂也请来玩玩。”

    季夫人的娘家是武将世家，为人格外爽朗，当时洛书颜想建学武的武馆供女子学习，想找个能负责的人，一来二去找到了季夫人，两人一拍即合，打算等季夫人生了之后就开始推进武馆的计划。

    洛书颜当时决定把这娃娃亲挪到钟离瀚身上是有原因的，钟离瀚小时候是跟季舒瑞相处过的，他小时候稍稍透露出了不近女色的直男性格，除了洛书颜和晗星他能亲近点，这么多年只有季舒瑞一个例外。

    他以为他小时候说的负责应该是接了晗星的烂摊子，毕竟他是个宠妹的人。

    钟离瀚对这门娃娃亲的印象就是娇娇柔柔的小姑娘，见过的两次都觉得那姑娘就像个瓷瓶似的，要小心翼翼捧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