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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东宸殿的时候,晗星已经睡了过去,却还是不安稳的时不时就要舔舔他脖子处还未结痂的伤口。
尝到血的味道,才会放松一点。
秋凌众想把她放到床上,她脱离他怀抱的一瞬间就惊醒了,在她哭叫之前,秋凌众把手腕伸了过去。
晗星咬住,咬出了血就松开了口,这才安稳的躺在床上,拉着他的手腕又睡了过去,梦里还紧皱着眉。
洛书颜没管晗星,先给秋凌众脖子上的伤口涂了药,再从身上找了个药瓶,倒了两颗药出来。
“你不该运功的,那只手给我。”
秋凌众强行运功再次伤到了心脉,近期的温养算是白费了八成,他吃下药丸后轻声说道。
“洛姨你看看晗儿吧,她应该是被人用了药,那个院子是宫里最暗的院子,月光几乎照不到。”
他说到这,沉默了两秒。
“那些人,是冲着晗儿来的,而且和十年前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十年前的事情对于钟离家的人来说是没办法弥补的伤痛,他们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在那一年经历了他们都不愿回忆的事情。
那一年晗星刚刚五岁,年前,当时各地的附属国派使臣来送年礼,小年那天,五岁的晗星失踪,一周后,在京城郊外的一间屋子里被秋凌众找到。
小晗星当时脱水严重,被秋凌众抱起来就一口咬到了他的脖子上。
她把他的血当救命的水,喝了许久,直到钟离陌的人找来,晗星被洛书颜抱过去用了药,才松开了秋凌众。
那件事后,晗星昏睡了一周,醒来之后完全忘了这一周的经历,只是不能在黑暗密闭的地方一个人待着,夜晚睡觉时,也要留一点光才能睡。
他们都不知道那一周晗星具体经历了什么,只知道那个屋子藏在树林里,所有的床都被木板钉死了,唯一的门也是被封死的,只留了点缝隙换气。
屋里躺了个死人,失血而亡,洛书颜亲自验尸,知道那人在找到晗星的两天前就死了,能看到的血很少,他们猜测,大部分的血应该是进了晗星的肚子里。
晗星被救回来昏睡的那一周常常做噩梦,惊醒后也不清醒,大部分时间很暴躁,只有秋凌众来看她,把手递给她咬,她才能安静下来。
后来,晗星忘记了那一周的事情,却赖上了秋凌众,她总觉得是因为凌众哥哥对她最好,却不知道这份好还包含了一次她全然忘记的救命之恩。
知情的人都同时选择把这件事封存在心里,但是钟离家不是吃闷亏的人,景阳帝继位后,秋凌众提出要把附属国收复回来,他们没一个人反对。
钟离家查了许久那件事,但是没什么结果,只知道是附属国有人居心不轨,既然查不出,那就一棒子都打死。秋凌众的收复过程几乎杀光了所有附属国的皇家人,就连孩子都没放过。但是谁也没想到,只剩了这三国,还能搞出这件事。
洛书颜写了两张方子让人去熬药,一份是秋凌众的,一份是晗星的。
她拿了个瓷瓶,倒出来几滴液体抹在了晗星的鼻下和耳根处,过了一会,晗星就放松了下来,秋凌众也把手拿了回来。
他手上的咬痕不重,但还是被洛书颜强制抹了药。
景阳帝和太上皇已经去处理楚棱和使臣的事情了,晗星没有外伤,但是楚棱却是死的透透的,他们不能明着跟使臣团撕破脸,使臣团大部分人也都察觉出这次他们应该是被内部人算计了,统一了口径,说楚棱是为了救自己心爱的清瑶公主而死,公主也受了惊吓,他们明天就会离开京城。
“这次宫里一共进了三批刺客,人都不多,只有两三个功夫很好,都是死士,没有活口。”
“有宫人见过公主进了后宫,他们说公主只是一直在跑,没有看到有人在追公主。”
侍卫汇报情况时,冥湘王府的人和秋凌众都在场,听到这,洛书颜点了点头。
“迷幻香,这东西用在人精神紧张时能事半功倍,应该是给晗星用了后,下了让她往最黑暗的地方跑的指令,这种香已经很多年没出现在市面上了,我没记错的话,是北朝的禁药。”
北朝,一个很遥远的词了。
“当时北朝皇宫的人都服毒自杀了,我们是派人全部葬了,但也不排除,他们送人逃走了。”
“我记得当时北朝太子是有侧妃的,结婚有几年了,不会没孩子吧。”
“有,当年也就四五岁,也是服毒死了,跟他母妃葬在了一起。”
秋凌众不觉得这来自已经灭亡的北朝的禁药只是用来做障眼法的,他更觉得,是那个人暗中对龙朝宣战了,即使没法带来灭顶之灾,也要搞的他们不得安宁。
那个人很会拿捏他们的三寸,对于龙朝,清瑶公主就是那个三寸。
药熬好,洛书颜看着秋凌众喝完才亲自过去喂了晗星喝了药。
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一众人就都歇在了宫里,晗星晚上惊醒了两次,除了秋凌众谁安慰都不行,洛书颜索性让人搬了另一张床,让秋凌众睡在晗星旁边。
还很一本正经的说道。
“在两张床上,没人敢说闲话的。凌众,星星今晚要是再惊醒,估计明天会生病,所以,你多迁就迁就,陪陪她。”
钟离陌即使不同意,看着晗星紧紧拉着秋凌众衣角的手,也没话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的事后期会慢慢讲。
都开学了吗,新学期快乐。
☆、第十章:权臣的别扭(五)
晗星昏睡了两天才缓缓醒过来,当时她已经被送回了冥湘王府,醒来之后和十年前一样,忘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她的记忆停留在宴会上自己觉得闷出来透风,碰到了楚棱,也不记得聊了什么,她记忆出现了空白,听文萱解释是她被人迷晕了,睡了两天。
“大伯生辰那天宫里混入了刺客,我被迷晕了,楚棱死了?”
“是的,公主没有外伤,只是那刺客用的药很重,您昏昏沉沉了两天才清醒,公主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晗星摸了摸自己的脉,摇了摇头。
景曼见她还在想那天的事情,主动转移了话题。
“公主昏迷的两天都是秋相在陪着您。”
晗星眼睛亮了亮。
“他真的一直在陪我?”
“嗯,公主一直在做噩梦,只有秋相在身边时才能安稳一点,秋相就一直陪着您,连早朝也没去上。”
晗星沉默了两秒,突然问了一句让景曼和文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
“睡觉也和我在一张床上吗?”
······
公主,您真的妄想太多了。
晗星对于楚棱的死并没有什么感触,在这方面她像极了她的母亲,除了亲近的人,别人的生死,晗星有着上位者天生的冷漠。
她醒来时三国的使臣已经离开了龙朝,知道实情的人有意在晗星面前隐瞒真实的情况,晗星自己不记得,这事自然而然就掀了过去。
只是秋凌众似乎忙了起来,很多时候他直接住在了宫里,晗星在她醒来后只见了秋凌众一次,还是远远见了一面。她去宫里找陆姝姈,经过清政殿门口时,看见他匆匆被景阳帝迎了进去。
入了十一月,下了场秋雨后天突然就凉透了,钦天监的人说十一月中旬大概有场大雪。晗星的十五岁生日就在下周,她自己倒是没什么事情,钟离家的各个长辈一个比一个殷勤。
钟离家对于小辈生日的态度一向是儿子无所谓,女儿要好好过,所以晗星每年的生辰都办的很隆重。
晗星实在被烦的不行,就到陆姝姈这来寻个清净,宫里最近也有点忙,十二月是陆姝姈的及笄礼,景阳帝有意给陆姝姈补个大婚。
陆姝姈十三岁嫁进宫的时候年纪太小,婚礼就只是走了基本的礼仪过场,如今陆姝姈要及笄了,景阳帝自然要好好办一办。
“你还来找我抱怨,你这只是过个十五岁生日,年年他们都把你的生辰办的很隆重,你竟然还没习惯。我还有一个月才及笄,这两天被做嫁衣的,做首饰的烦的不行。我这还是就皇上一个人上心,等你及笄的时候,一堆人都上心,你更要被烦死。”
陆姝姈抱怨的过程中,又有人进来呈了喜被的图册给她看,晗星瞥了一眼,觉得那些喜被都长的差不多,无非是龙凤的位置不同,有大有小而已。
“皇后娘娘,皇上说这是他选过一遍的了,让您在这些里边挑两个花样。”
刚刚还在抱怨的陆姝姈,转头就柔和了眉眼挑起了喜被,看的晗星一愣一愣的。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就像洛书颜口中提过的单身狗,而陆姝姈和景阳帝就是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爱人。
她被喂狗粮喂饱了。
晗星没在宫里待太久,陆姝姈时不时被一拨人来询问点及笄礼和大婚的事情,她听的有点心塞,出宫的时候在清政殿门口看到了守在外面的时克,她过去问道。
“你办事回来了?”
时克行了礼,回道。
“嗯,前日回来的。”
时克作为影卫,左眼角有一道长到耳朵的疤,看起来就很凶。
可是晗星却知道,时克就是看起来凶,毕竟他暗恋文萱好多年了。
“你家大人,这些天在宫里都忙什么啊?”
“回公主,大人都是跟皇上密谈的,在下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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