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2/3)
“阿里木——”妇人抱住少年,悲痛欲绝地发出一声呼喊,划破了这深黑的夜。
她的阿里木今天去放羊,到了夜半还没回来,让她疑心是不是丢在了大漠里。她发动半个镇的人去找,到现在还没找到。
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羽真眼角下垂,没有错过女子两唇间闪烁的寒光。
“我……我给你衣服了,你给我什么?”
布鞋底与砂石接触,擦出刺耳的响声。
羽真抬头,看见黑衣男子的手摸上腰间,女子牙关微启,寒芒闪烁。
“咳……咳……”羽真咳嗽两声,抚着自己的胸口,指甲深深嵌进土墙里。
“阿里木——阿里木——”一个身形瘦小的妇人行走在大漠中,风沙迷了她的眼,她只得弯下身子继续前行。
阿桃放在他的腰间的手逐渐下移,指尖划过他的脊椎,停在尾椎上,在此轻轻一搔。
一阵大风,吹不散他身上的血腥气。
“啊呀!”被什么东西一绊,妇人回头看向身后。
“我?”那人转过头来,眼尾挑出一抹弧,双唇微启。
羽真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拔出了指甲,摇晃着继续前行。
“天啊,我今天是遇见了神仙吗……”少年喃喃着,被眼前人吸引了目光。
羽真对上了一双桃花眼,眼底笑意正浓。
“嗤,我偏不。”阿桃搂住他腰的手不松反紧,还揉了一把。
“羽真。”羽真小声道,他这才发现那个男子叫的是“阿涛”而不是“阿桃”。
果不其然,阿桃舌头一卷,吐出了口中的寒芒,含住了他的唇。
“我想做你们的人。”他环住女子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呀……你轻点。”行至转角处,一句娇嗔撞进羽真的耳朵里,逼的他停住脚步。
妇人颤抖地探向他的鼻子,瘫软在地上。
羽真2
羽真用鞭子在身旁的羊身上轻轻抽了一下,走向镇子的方向,内心嗤笑了一声,没有应他。
几乎是在同一刻,一根银针和一只飞刀向他急速射来,他瞳孔一缩,知道此时躲避不及,只得生生折腰往下滑。
女子掰过他的脸,作势要凑过来。
少年眼里满是痴迷,缓慢地解开衣带,把衣服一件一件地递给他。
经历过扒皮抽筋的痛苦,再吞了那少年的魂魄,他已经体力耗尽。
月光清冷,照在少年舒展的脸上,仿佛还挂着淡淡的笑。
阿桃掐了把他的臀瓣,扭头对黑衣男子笑道:“松哥,我们把他带着,好不好?”
“我叫冷涛,你叫什么?”阿桃开口。
少年被风沙掩埋的躯体经这一绊暴露出来,沙子从他脸上滑下。
“你……你是谁!”少年扔掉鞭子,朝那人大喊,“为什么偷我的羊!”
巷子里的墙不高,是轻易可以翻越的高度。
羽真后退一步,弄出了响声。
不如他反客为主,做出乖顺姿态,再见机行事。
羽真僵硬了一瞬,还未道谢,一道声音又插进来。
他在赌,赌这两人看似敌意充斥的外表下蠢蠢欲动的心。
“小心哪。”女子朱唇开合,盛着饱满的欲望。
血色夕阳泼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也比她秾丽瑰艳的面庞逊色几分。
“阿桃,别玩了。”黑衣男子抱臂倚在墙上,投来短暂一瞥,像是在看他口中的阿桃,又像在看他。
眼前的人肌肤莹白,骨骼流畅,一双腿纤瘦而笔直,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疑心是九天神祗下了凡尘。
此地不宜久留。
“我……我听到了。”
他眯起眼,把阿桃的脖颈环得更紧。
少年一个人呆愣地站在茫茫大漠中,看着渐行渐远的高挑身影,突然大喊:
一路走到镇子上,他几乎站不稳了。
这女子虽然着女装,却有着女子难以企及的实力,玩的是假凤虚凰的把戏,根本是男子。
然后腾身跃上矮墙,向阿桃抛了个眼神。
冷的,没有热气。
羽真握住少年的手,一双幽深的眼里色彩变幻,如同两个旋转的漩涡。
羽真偏过头,眼里波光流转,倾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
除却下身的亵裤,少年已经脱光了全身的衣物。等到羽真拾起地上的鞭子,赶了羊群就要走的时候,少年才回过神来,扣住羽真的胳膊。
“给你这个。”
阿桃打横抱着他,居然也轻轻松松地跟了上去。
等到羊群全部进了村庄,羽真抛了鞭子,钻进道旁的一条狭窄巷子。
方韫护紧了手中的包裹,想着再过几天就能赶到西京,卖出这东西,那时就有享不尽的荣华。
“你今日,可听到什么?”黑衣男子踱步过来,腰间悬着的刀随着他的行走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响。
“你叫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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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满意的。
羽真扶着墙走进去,走两步就停下来喘息,牵得胸口发疼。
夜色沉沉,冷月高悬。
羽真窝在阿桃怀里,凑近去嗅他衣裳的幽香。
“谁叫你、夹得那么紧。”低沉的闷哼传来,两人发出满足的喟叹。
“阿里木——你在哪里?”妇人眼睛不住观望着,冷不防被塞了一嘴沙子。
一声呻吟差点从羽真嘴里泄出来。
夺夺两声,裹着灵力的银针与飞刀分别擦着他两耳而过,钉在了土墙上。
傻子。
这二人在见到他的时候,眼里同时露出了敌意与渴望,同时又有一定默契。
赶着羊群到了尕塔镇的时候,已是金乌西沉,血色残阳笼着这个小村庄,袅袅炊烟渐次升起。
“把衣服脱下来,然后给我。”羽真掐着少年的后脖颈,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吐气。
“你……你竟然不穿衣服!”少年走进了,才见得那人真容,顿时羞红了脸。
方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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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真看着少年略显陈旧的衣服皱了皱眉,仍是穿上了,不过因为他比少年身量长些,衣服有点短。
沙漠的边缘,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在匆匆疾行,单手抱着一个包裹,包裹一路滴滴答答淌着血。
黑衣男子不置可否,羽真冲他眨了眨眼,做出一个口型。
黑衣男子偏过头,不知道有没有受他的诱惑,从墙上拔出银针和飞刀,收在胸口的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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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尾音拐了十几道弯,有股甜而不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