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1/1)

    于恬笑着点头,掌声响起。

    女生又问:“那老班结婚没?”

    “还没,我家那位不忙的时候我忙,好日子到了一定请你们喝喜酒。”看几位学生欲言又止,于恬忙止住话题:“现在到你们种下自己宝宝的时候了,走吧,后山种植。”

    铃声适时响起,每个小组带上本组要种的种子。

    时格拎着种子,背对教室门口朝讲台的于恬说:“老班,你身体不便,我们自己去。保证不撒欢。”

    于恬觉得学生们大惊小怪:“不要搞特殊待遇了,医生说我需要充足的运动量。”

    “可是……”

    “这不还有我吗?”时格话还没说完,汗哥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上个山都这么关心你们老班了,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没有。”时格觉得很不舒服,汗哥的右手正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肩膀。

    “走吧时格。”禹破从位置出来牵着时格的手,把人拉走。

    汗哥表情没什么波动,径直走向于恬。

    于恬看到他左手拿着几束开得很艳,还连根的花,玩笑道:“汗哥嫌花坛月季枯萎,是要种一些给秋天续命吗?”

    “这是玫瑰,准备送人的。”

    邹末追上禹破和时格,“还蒙在鼓里的汗哥要心塞了。他拿着玫瑰,一会儿铁定要向老班表白。”

    刘言说:“答案肯定是保加利亚的YES。”

    ☆、矢车菊

    “邹末,你会种草莓吗?”

    “啊?”邹末手里的小铲子一不小心碾压黄瓜种子,脑袋明显想歪了,只怪时格那靠耳的邪笑。

    邹末装镇定:“当然了,男生都会好吗?”

    “嗯?”时格开始怀疑人生。

    禹破走过来,就知道时格的性格会让别人误会:“大自然的草莓,怎么种?”

    邹末尴尬:“这个我不会。”

    时格逮住取笑机会就不放:“谁说的男生都会?”

    “你还小,说了也不懂。”

    “大家彼此彼此吧。”

    时格确实没说错,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入学年龄有了规定,苓市得满7岁才能上一年级,很多学生都是8岁才读。苓中学子年龄都相仿,每年的成人礼也会在高二下举办。时格小霸王因为喜欢幼儿园老师,7岁时死活不愿意上一年级,禹破陪着他8岁才读的一年级,以至于高二恰好成年。而苓中的竞争对手林中招生时更有一项硬性要求,入学年龄超过18岁的拒收。时格得知这消息后呱啦呱啦吐槽了好久。

    刘言从别组取经回来,刚好听了个大概:“我教你们吧。”

    “还是刘言靠谱。”邹末白了时格一眼。

    刘言简单示范了一下,时格拖出长长一声哦。邹末继续低头挖小土坑,时格明白流程后抬眼一瞥,“邹末,你的脖子什么时候招惹我们亲爱的蚊子先生了?”

    邹末似乎想起了什么,耳廓泛红,忙整了整校服衣领,旁边的刘言先插话:“早读的时候。”邹末点头。

    “那你赶快种你的老黄瓜吧,蚊子先生现在在招惹你的耳朵,都红了一圈。”时格非常好意。

    禹破看不下去了:“走,种草莓。”

    “你要给谁种草莓?”吴怜拿着小铲子从邻组过来看一下全男士的组员在种植方面行不行,刚好听到这种交流,好奇心让她忘了这种问题有点不雅。

    “我要给禹破种草莓啊。”时格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忘了人问的是禹破。吴怜啊了一声,脸微红。

    禹破知道时格越抹越黑了,指着不远处的草莓种植地:“种,草莓。”

    吴怜觉得自己得拉回面子:“那,可以帮我种一株草莓吗?我可以帮你们种点矢车菊。”

    禹破抢先回答:“好。”吴怜见邹末和刘言一切顺利,回邻组种矢车菊。

    时格蹲在禹破旁边用手刨土,问:“矢车菊有什么花语吗?”

    “别用手。”禹破拿小铲子给时格,时格不接,只好搁置在一旁,自己也上手,“遇见与幸福。”

    ·

    禹破接着讲了一个关于矢车菊的传说:

    有个少年孤零零住在一个城堡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在住进城堡前的一段时间,他都活在幸福里,每天遇见许多新面孔,聆听着不一样的人生。当住进梦寐以求的城堡后,他开始厌倦,也觉得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魅力,过去的幸福只活在过去。生灵们很是敬重他,因为他们认为是住进城堡的少年用自己的欢乐换来了他们的幸福。为了请少年出城堡,生灵们花样百出,少年还是无动于衷。

    有天夜里,少年睡不着,躺在城堡屋檐上仰望星辰。杂草丛生的花园里传来细碎声响,他立刻探出脑袋往下看,花园已经大变样,杂草不知什么时候被除尽。正当他准备缩回身子下去查探时,一个戴着碎玻璃面具,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左手拿着一袋花种子,右手拿把小铲子,蹲下松了松肥沃的土壤,然后将种子播撒,再覆盖一些薄土。在他不注意的地方,有漫天繁星与圆月相伴,圆月洒下的银白又笼罩了他和屋檐上的少年。

    全部种植好后,那人起身抬头,斗篷帽后落,落到后脑勺的发蓬松,额前发利落微盖眉。昂起的额前发在风的带动下微扬起,露出的绛紫色面具在银白下熠熠。屋檐上的少年便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种花少年。种花少年准备□□走的时候重新戴上了斗篷帽,在屋檐少年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上扬。接下来,种花少年在同样的时间每隔三四天来一次,屋檐少年也戴上了他的松绿色碎玻璃面具,夜里站在爬满藤蔓的窗前看种花少年,白天蹲在花园才发现每块区域都安装上了浇灌器。

    不久后,凛冽的冬天如约而至,月亮也冬眠了,可种花少年还是会一周来一次。就这样,从初秋到末冬,从月圆到月眠,他们都默契配合——种花少年夜晚备养料,屋檐少年白昼施肥浇水。

    冬去春来,花园里的花已经含苞,可种花少年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屋檐少年戴上面具,披着黑色斗篷乘着夜色站在花园里等着。终于有一晚,墙角传来咚的落地声,种花少年戴着绛紫色碎玻璃面具走来,见到了未曾谋面的城堡主人。

    两抹黑影隔着一片含苞的花四目相对,晚间的春风一拂,花朵盛放,白色的矢车菊与紫色的矢车菊交错。妖艳的花上吐出白色和紫色的光点,绕着花园起舞,点缀着略显凄清的花园。倏忽后,满园的花香扑到城堡外,让生灵们的梦又甜了几分。

    屋檐少年看着满眼的白,满眼的紫,朝对面那人吼了声:“白痴!”

    种花少年摘斗篷帽,拿下面具,笑得纯净:“你好啊,少校。可以送我一样东西吗?作为回报。”

    屋檐少年也摘下面具,朝种花少年走去,难得一笑:“可以啊。”

    自从种花少年收到屋檐少年的回报礼物后,白天也开始出入屋檐少年的城堡,生灵们欢呼雀跃,所有的一切又沉浸在幸福之中。

    ·

    故事戛然而止,禹破问:“你猜屋檐少年送给种花少年什么?”

    时格把被禹破不停撒土埋没的手从土坑里拿出来,抓住禹破的手往土坑里放,“不知道。”然后捧土掩埋禹破的手。在讲故事之时,两人已经轮流了好几遍,微湿润的土壤接触手上的肌肤,比人工按摩还惬意。

    “破牛奶。”

    时格大吃一惊:“我知道了,这传说根本就不存在,你突发奇想鬼扯的。”

    禹破也不反驳,“后来种花少年也送了屋檐少年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

    “红豆面包。”时格无力吐槽地说。禹破没说对不对,只是笑。

    丁恬坐在生物试验田外老银杏下的石凳上,往里提醒了声:“还没种好的崽子快点了啊,只剩二十分钟就下课了。”

    “晚了会被挤成肉饼哦!”于恬一旁的汗哥委婉强调苓中下课时的人流量大。

    时格忙拔出禹破的手,“一会儿我想吃一楼的肉饼。”示意禹破得干正经事了。

    禹破倒不急,种草莓流程并不复杂。

    时格又关心另一件事:“汗哥手上的玫瑰花不见了,但他还在和老班说笑。”

    “总不能哭丧着脸,那样多丑。”

    “哦。”时格脸上并不见惋惜,拿出草莓种子说:“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嗯。”禹破把撒下的种子刮土覆盖。

    “种草莓是不是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禹破手顿了下,然后嗯了一声。

    “是什么?”

    “喜欢的一种表现形式。”禹破拿起瓶口已经被时格拿笔尖戳了几个细孔的矿泉水瓶,声音低了一些:“以后时机到了,会有人帮你种的。”

    时格看着洒出的细流,慢慢开口:“那以后,你帮我种吧。”

    禹破定住手,偏头看时格,眼里有惊喜、有疑惑、有惶恐,他不知道这复杂的感觉到底哪一种会更突出。

    “怎么样?”时格落在他的眼里,在笑。

    没等来禹破的回答,已经完工的邹末和刘言走了过来,刘言问:“快下课了,一起?”

    禹破偏回头继续浇水,时格呆萌笑答:“你们先走吧。我们还差一点。”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时格正要收回视线,发现左前方的吴怜蹲着看向禹破,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谋划什么,而禹破好像是被谋划的主人公。

    “吴怜,走了!”吴怜听到好友喊话后起身,发现时格严肃地看自己,露出一个再见式的微笑,然后转身。

    试验田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下课铃声也响了十几分钟,禹破才起身:“走吧,洗手吃饭。”

    身后的时格没回应,转身发现时格专注的眼神正看着自己,“怎么了?”拿起时格垂在两侧沾满泥土的手,轻轻掸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