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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驳点头，“吃早餐了吗？”三人刷地把头点。

    断断续续地说：“银杏，后山的银杏成精了。”

    “嗯，不愧是一物降一物。”邹末的脑袋已经抛掉成精的银杏，吃起了于恬和汗哥的瓜。

    包括熟食的零食和高跟鞋平等，只能在足球场外观望。邹末急忙塞下最后一口南瓜饼，腮帮子鼓鼓，顺着倾斜的地势，看到被斑驳白色点缀的蓝天，感慨道：“天上鱼鳞般，晒我不用翻。”

    融入班级也才一个多月，如果说课改前是喜欢自我孤立，那么课改后就是习惯抱组取暖。以至于禹破和时格对班上这位突然热情膨胀的同学并不了解，尴尬到连名字都叫不出。只残留一点印象，还是上次一女生高喊破牛奶事件发生时，这个眉毛规则似圆规般弯着的男生用肩膀撞了一下拿着破牛奶进教室的自己，然后诚恳道歉，自己也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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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禹破回话，小头领见缝插针握紧时格的左手腕，将自己的身份拔了一个高度：“苓中导游带两位转学生，保证乐趣多多。”邹末和刘言点头离开。

    禹破和时格并排，挤着跟上，见时格这反应才回神自己疏忽大意了，朝男生低吼：“请放开时格。”周遭因短跑发令枪开始嘈杂，男生没反应，一如既往。

    “校运会八点开幕式，它还会长腿跑到早读时间去吗？”昨天高二年级大会上卞驳如是说。

    卞驳瞥见专注于前方某个点的时格欲言又止，看四人踏进足球场。

    边上的闲散不老绿还是生机勃勃，头顶的银杏在悠哉游哉晃脑袋，接受霞光的拂照，穿梭在金黄中的鸟不停哼唱。

    ☆、顺手牵羊

    “老班！”禹破三人问候走到自己身边的班主任于恬。

    水木园小别墅里，身穿松绿横杠制服的小练走下螺旋楼梯。

    “老师好！”没等邹末回怼，禹破和刘言已经向卞驳问好。

    “我和刘言要担负起不定时上呈给咱班喊奥利给的稿子，你和时格随便溜达溜达。”邹末手里已经捏着一小沓便利贴。

    ·

    “第三十二届校运会，正式开幕！”交响乐曲适恰咚咚咙咚呛，教导主任比谁都慷慨激昂，学生们欢呼着原地解散，没有预先接到班主任通知，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像无头苍蝇磕碰人流。

    “邹末，你们几个要抛弃集体吗？”汗哥的粗犷音量从十一班唤回三人的魂，粗犷还在继续：“你们的早读领地不是在后山山腰吗？开个校运会高兴昏头了？”

    山腰有三个捣蛋鬼难得成为早起的鸟聚团，听到山拐角传来窸窸窣窣脚步声，“按计划进行”，尔后一哄而散。

    男生杀出一条路拉着时格右手腕向前，时格突然握紧自己的左手颤抖，踉踉跄跄。

    跨一步来到稍空旷区，禹破上前一步捏住男生右手腕甩开。男生茫然转过身对上禹破的怒目，“多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想带时格去休息一下。”禹破清冷音足以融化逐渐发烫的阳光。

    “禹破，体委老刘马上要在铅球场展现他的‘力拔山兮’，一起去吼两声助助威吧！”三个小捣蛋鬼的暂时头领从队伍前面挤开四散的人群来到队伍末尾，好心地对禹破说。

    禹破和刘言被邹末随意改动俗语逗笑。

    刘言闷声应了下，拉回话题：“为什么大家都一副没事的样子？”

    汗哥看着甜甜笑的于恬，摆摆手，吞吞吐吐说“早”，然后假装咳嗽训斥偷看自己出丑不认真背书的十一班学生。平时的脸皮上天居然开始不好意思，耳廓和颈侧带上了点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刚过度笑引起的。

    冷声道：“丁少校，任务。”

    丁涅接过黑色信封拆开，三个烙印的墨色行楷落在上面：全清除。

    “哪，哪有的事。”邹末尴尬着支支吾吾，汗哥完全不给面子，毫无形象地开怀大笑。

    “四个。我想时格会记得。”禹破说着，牵着时格踏上砖红色后山小径。

    吃饱喝足的邹末有心发作一回：“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家伙，还是我们时格好……”发现时格脸上的空洞少了许多，变成了课堂神游窗外的神态。顺着他的视线，邹末一脸不可置信，瞪大的双眼和伸出的手臂引起偏离前往后山路径的刘言和禹破的注意。

    “汗哥，我们家崽子说什么了，让你笑得这么狰狞？”

    禹破停下，朝后山看去，满眼的金黄，比自己生日那天还要炫目。生日那天，不是……

    “老师好！”落下的邹末赶紧跟上。

    于恬有一个金鱼嘴，冒气泡来大家都喜欢左耳进右耳出，披肩的秀发染过，见光现酒红，脸上还带着大学毕业生的倔强，和汗哥同批入职，是新教师团体。

    “只有我们三个记住了吗？”邹末也正经。

    “崽子们，这么期待校运会吗？才过了一晚，你们就打算把昨天还待的领地拱手让人了？”于恬看三人还木鱼怔愣，又提醒一番，“快去吧，还等着一会儿卞大佬请你们喝茶吗？我一会儿再去陪你们。”说完笑着走向羞答答躲闪的汗哥。

    “不是突然秃头腐烂好几天了吗？”刘言把禹破的困惑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