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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的背影,祁渡的眼角渐渐泛起了红。为什么要在这个档口再次逃跑,又是一次委婉的拒绝吗?

    章鱼凑到席真喝过的杯子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甜甜的桃香入了肺腑,祁渡的神情蓦地怔住。与众不同的猫耳猫尾巴,洛舟突如其来的挑战,那句“如果我是Omega”的询问……席真的种种异常在祁渡脑中走马灯一般掠过,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测在他心里炸开。

    席真是Omega,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装A。

    这是很容易猜到的事,在席真问出那个问题后。

    为什么他居然完全没有意识?

    是开心得昏了头,还是赶夜路失了智?

    自我检讨完,祁渡后知后觉地生气了。

    教科书明令禁止不准注射伪装剂,会有很大副作用,席真怎么还弄到了这种违.禁.品?他不知道这对身体很不好吗?

    刚才的异常,是不是副作用的影响?

    祁渡用力地抿住唇,眼睛越发的红了。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闭了闭眼,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不知道席真为什么要装A,他也可以暂且不揭穿,但是席真这么拿身体当儿戏,不行。

    做错事,要打屁股。

    席真一口气跑回家附近,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经过一棵行道树,忍不住一拳砸在树干上。

    手背被粗粝的树皮磨破,点点鲜红从指缝流下,他却毫无感觉,只觉得脑子快要爆炸,触手的阴影仍在脑中盘桓不去。

    他踹了脚树干,却不小心踢到脚趾,疼得他冒出一身冷汗,好半天才缓过劲。

    之后想学尔康哐哐撞大墙,看了眼白墙又觉得自己头没那么铁,对着无辜的墙沉思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谵妄的状态逐渐消失,才悻悻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他发现祁渡退回了他转的三百块,同时给他发了一句话。

    【胆小鬼,你已经逃跑两次了。】

    席真脑中一下浮现出事不过三这个词。

    如果他是祁渡,早就把这种家伙踢出朋友的范围了。

    但要是告诉祁渡他是陷入了谵妄,还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注射了伪装剂,一定会被祁渡严厉地批评吧。

    席真犯愁地揉了揉太阳穴,正在思考怎么回复,就又收到祁渡的消息。

    【明天开学,好好休息吧。】

    噢耶,祁渡是大好人,祁渡最善良了。

    席真静了静心,也回道。

    【你也好好休息。】

    下次见面,就把自己是Omega这件事老老实实向祁渡交代吧。

    席真心里这么想,没想到开学后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祁渡要同时准备数学竞赛和物理竞赛,几乎不在班上出现。

    人都碰不到,更别说谈那么严肃的话题了。

    短时间内,席真只能全心全意好好学习了。

    于是九班的同学敏锐地察觉到,某位大佬最近不太对劲。

    看起来平平静静,时不时还去老师办公室请教题目,但就是少了一股精气神,蔫巴巴的,简直像是易感期的Omega。

    就因为另一位大佬不在?还是说又吵架啦?

    操碎心的小伙伴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怎么办。

    “这两个人肯定发生了什么。”花知景看顾超,“你知道么?”

    顾超指了指自己:“您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你不是跟他俩一个学习小组?”丁淮纳闷,“方老师还让你们拍照视频什么的……你没跟他们一块儿?”

    顾超沉思片刻:“我说怎么总觉得忘了件事……”他看向好奇的小伙伴们,“实不相瞒,从第一次祁哥喊我一起写作业我没去之后,他就再也没喊过我。”

    大家默了片刻,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他也恍然大悟道:“我还以为这学习小组就自动解散了,仔细想想也许只有我被踢掉了啊。”

    大家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顾超露出安详的微笑:“fine。”

    “看来他俩的事,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贺晨星若有所思,“咱们想插手都插不进去。”

    “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一向不太在这种事上发表意见的裴凉,几乎一锤定音地道,“都别添乱,除非……”

    除非什么?

    大家好奇地追问,裴凉却摇头不说,气得同学们都以为他是故弄玄虚。

    直到一个礼拜后,学校通知即将举办运动会,开幕式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身为文娱委员的花知景正愁节目内容呢,整整一个月几乎在班里销声匿迹的祁渡,竟然主动提出他要上。

    花知景第一反应是:“跳舞?”实不相瞒,她留意祁哥的好腰很久了。

    “跳舞。”祁渡点头,还没等花知景期待一下祁哥下腰的绝美场景,祁渡又说出了四个字,“粉红兔兔。”

    花知景:“……”

    听了一耳朵的同桌纪云:“……”

    花知景沉思片刻,挡住嘴巴,小声问:“大佬,你这是为了真哥?”

    既然被猜到,祁渡也不掩饰了,点点头:“让他赢一次。”

    然后,再为装A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准备好吧,席真的屁股。

    在席真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席真当然不可能知道祁渡的安排,但他得知祁渡要在开幕式跳粉红兔兔后,立刻明白了祁渡的意思。

    那个粉红兔兔的赌约,祁渡还没有忘。

    他们比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一项分过胜负。现在祁渡主动跳粉红兔兔,等于告诉席真,他认输了,他承认真哥是最牛逼的。

    这招对上席真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家伙,简直是乱杀。

    他甚至追到更衣室,按住祁渡的兔子装:“要不我跟你一起?”

    这是一个多月来两人头一次共处一室。要把数学和物理竞赛同时搞好,祁渡的课余时间已经被占满了。

    他惊讶地看了席真一眼,说:“不用。”

    为什么今天的席真没有味道呢?他暗暗地想,难道打了抑制剂?还是他的五感退化了。

    席真一进到更衣室,嗅到祁渡的味道,眼神就有点失焦。但他记得自己的来意,执着地抓住兔子装,像是有点上头。

    祁渡想了想问他:“你猜我为什么要跳这个舞?”

    席真:“因为我的无理取闹。”

    好吧,他现在又在无理取闹。

    席真偏了下头,摊牌了:“老子就是这么霸道。”

    祁渡:“……”

    席真想了想,放弃挣扎:“算了,跟你说实话吧,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其实你是omega?”

    席真:“……”

    席真:“……”

    祁渡轻描淡写地道:“早八百年就知道了,猪。”

    席真哪知道他也是不久前才回过味来,听他这么说立刻信以为真,头都有点发晕:“那我还问你如果我是Omega……我岂不是头号喜剧人?”

    祁渡点点头:“确实。”

    席真:“……”

    看到他瞬间变红的脸,祁渡沉思:“开个玩笑,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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