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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昫笑着趴在桌子上：“因为你喜欢啊。”

    邹昫放下手里的东西：“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朱佳倩摇摇头，带着一种羞怯的笑：“你先忙，忙完我有话和你说。”

    朱佳倩五官用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来，然后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朱佳倩关上门，很认真地看着邹昫：“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我想和你说个事。”

    那会儿吕月萍感慨，人啊，一旦有了牵挂，什么都能变得伤感起来。邹昫只觉得年少有为的人就这么没了，很可惜，没能理解吕月萍这话里的深意。

    见邹昫面无表情，朱佳倩也没有很失望，但是确实不太高兴，她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了。那你好歹和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吧。”

    不会的。自己在李哲非的生活里所产生的影响一定比朱佳倩在邹昫的生活里产生的影响大吧？况且邹昫真的很谨慎。他怎么可能让李哲非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就是想亲亲他，摸摸他，抱抱他的那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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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邹昫不知道，他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坚定地拒绝一个女孩的心意，可是有人却从不担心自己是否用最肮脏的恶意揣测他人。

    小女孩歪着头问：“所以刚才小猪姐姐是在和你表白吗？”

    小女孩还撅着嘴瞪邹昫：“你就是坏人，还把小猪姐姐气哭了！我都看见了！她过生日，你都不实现她的生日愿望！”

    朱佳倩指了指杂物间：“我们可以去那里说吗？”

    一开门，就看见有个画室里的小女孩正侧耳靠在门口，一副还没回过神的样子，见他俩出来，一下子跳开，跑了。

    邹昫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女孩，有些茫然。

    这个小男孩阴阳怪气地“啊”了一声：“谁啊？”

    “小猪姐姐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呢？”小女孩质问。

    小女孩便站在原地，把刚才杂物室里的事添油加醋地给这男孩描述了一遍。

    李哲非打了个哈欠：“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现在他突然联想到了。对人生的一个阶段告别，前往下一个阶段，本来就是人生的常态，可是离开得潇不潇洒又是另一回事了。

    “邹昫，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把这个当做给我自己的生日礼物。我不要你回应，我只是想让自己勇敢地表达出来。”说着，她的脸已经通红，“我很喜欢你，邹昫。”

    邹昫感觉到身边有人一直跟着了，便转头问她：“有什么事吗？”

    邹昫不知道这些小女孩心里的“小猪姐姐”究竟有多讨他们的喜欢，但是他对朱佳倩当然是没有那种可以接受表白的“喜欢”的。本来他还想和这小女孩理论一番，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他自己。

    朱佳倩平时是不会来画室练习的，只有周末两天的下午才来。这天周日傍晚，朱佳倩却没有和平时一样在这个时间点离开，而是一直跟在邹昫旁边，看着邹昫收拾那些先走的人留下的垃圾。

    “哦！你说那个管理员啊！叫什么，邹昫那个。”小男孩恍然大悟，然后故作老成地对小女孩说，“他当然不喜欢小猪姐姐，他这人可恶心了。你不知道，他喜欢男的！他喜欢有鸡鸡的人！”

    刚才来噼里啪啦质问他的小女孩放学后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回家，她对这个男孩说：“你知道吗，刚才我听见小猪姐姐表白被拒绝了。那可是小猪姐姐诶！她那么漂亮，性格又那么好，居然会被拒绝！”

    邹昫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她。

    朱佳倩离开后，邹昫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有人用湿漉漉的手拍他后背。

    邹昫愣了愣，直起身来：“你先说吧，平时你不是早就回家了吗？”

    朱佳倩看着他，眼里带笑：“现在真的可以吗？”

    一个多月过去，邹昫看着数学作业问李哲非：“什么时候才学电学啊？”

    所有人都没想到邹昫没能和李哲非一起学电学。

    邹昫说“好”，就跟着朱佳倩过去了。

    邹昫没有害羞，也没有紧张——虽然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被别人说“喜欢”，但是可能因为和对方过于不熟，邹昫并没有感到尴尬。不过他对朱佳倩一点感觉也没有，连朋友都算不上。

    说完，她又停顿了下来，不去直视邹昫，但没过一会儿又强迫自己抬头看着邹昫。

    李哲非笑了起来，由于刚打了个哈欠，眼里还有很多亮光，他拿着笔，一只手转笔一只手用指尖在桌上乱敲：“做你的数学吧，写得完吗？”

    邹昫吓得浑身一颤，转头就看见是刚才那个小女孩。

    初二下期的课程明显难了不少，尤其是物理这门上学期才开的新学科。只是他们还没学电学。

    邹昫忙摆摆手：“对不起，我就是......没太反应过来。祝你生日快乐。”

    邹昫觉得有些好笑：“你都听到些什么了？没人教过你偷听别人是不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