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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昫觉得只是这样他也知足了。两个男的,这种社会,能在一起吗?根本不可能。况且他喜欢的男孩子那么明智,那么开朗,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还有三四天就要开学了,吕月萍知道邹昫忙了一暑假,怎么也不肯让他再去买早饭了,让他补些作业,邹昫看着那些卷子一头雾水,但是还真不能交一堆白白的作业上去吧?
无奈之下,他只好给李哲非打电话,但是占线,他等了大概十分钟,又给他打了一个过去。
这次李哲非接了,语气很惊奇,像是没料到邹昫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怎么了?”
“那个......”除了李哲非,邹昫也没存别的同学的电话,他本来是想问李哲非可不可以把卷子借给他抄一下的,但李哲非一开口他又觉得自己说不出口。
“嗯?”李哲非今天心情很不错。
邹昫想着想着还是不敢问李哲非要作业,只好没话找话:“刚才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接。”
说完,邹昫觉得这话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脸皮红得像是要被热气撑破。
“我爸妈刚给我打电话,说明年春节带我去美国,和我外公外婆一起过。”李哲非笑道,“我很久没见过那俩老人家了。”
邹昫也为他开心:“真好。”
沉默了一会儿,李哲非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邹昫尴尬地转了转眼珠,咳了两声:“那个......我暑假作业有道题不会,你能给我讲讲吗?”
李哲非答应得爽快:“你拍照发给我吧,我把我QQ号短信发给你。”
邹昫有QQ,不过用得极少,平时和他有联系的人基本就是给他打电话。
加了李哲非的QQ,邹昫看见他的头像是一张凑在彩色甜筒旁咧嘴笑的白色大狗的脸。
李哲非发了个【太阳】,然后说:你拍给我。
邹昫红着脸随便找了一个看起来字多的题拍了发给李哲非,李哲非发了一条语音来,听上去十分哭笑不得:“这是一道概念的题,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讲了。你看看书上呢,第一章 就有这个内容。”
邹昫窘得想立马挂了电话把自己藏进被窝里。
不过李哲非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拍了一张他说的那一页的照片发给邹昫。
邹昫突然想到,李哲非的作业他不好意思要,但是韩亦可的作业他好意思要,于是他给在班群里找韩亦可,找到了申请加她,等待她通过验证消息。
韩亦可非常无语,把作业给他送到画室去,还非常“谨慎”地提醒他:还有七篇周记哦。
一篇八百字。在此之前邹昫觉得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三四天写出五千六百字的。
不过紧赶慢赶邹昫还是把所有的作业赶了个七七八八。
开学当天,大家都发现庄莎莎把头发烫了,有点像甜美台湾女星那种味道,还有些男生一见她进教室就“哟哟”地高呼起来。
“好了好了,”庄莎莎脸上的笑意绷不住,她放下手里的教材,笑得甜蜜,“新学期新气象,由我这个班主任带头,大家要拿出新的气势好好学习,知道吗?”
“老师是不是谈恋爱了啊!”不知道是谁在下面大叫了一句。
庄莎莎屈起食指敲了敲讲台,面带微笑:“管好你自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马梦阳向邹昫那头耸了耸肩:“你觉得呢?”
邹昫拉下眼角瞟她一眼,竟一本正经答道:“你好八卦。”
原本按照马梦阳那性格,听见这话是一定会和人吵起来的,但她没对邹昫发火,而是挺乐呵地一笑:“原来你也是会说别人坏话的啊。”
邹昫一下子就不说话了,抿着嘴摇头。
秋季还没真正到来,夏日的余热还在室内发酵。下午的时候,邹昫无意一个抬头,看见窗外一束光打在李哲非身上,刚好只有那么一束光,还是教室窗外对面那栋居民楼的窗户上反射过来的。
太好看了。邹昫甚至忍不住想拿出画笔画下那个正在转笔的少年。他想起少年第一次真正邀请自己的那个“赌”,也是在夕阳下成立的。
有句古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不是用来哀叹人到暮年、光阴已逝的吗?为什么照在这个年轻男孩身上却美得像照在巴塞罗那的圣家族大教堂上?
那座教堂据说连四分之一都未完成,却依然美得让人深陷其中。李哲非的人生也还没到他整个人生的四分之一,怎么也能美得让人垂涎不已。
邹昫偷偷掐自己的虎口,逼着自己不要再看。他早就和自己说过,不能再把心思分这么多给李哲非了。如果真的想一直能够陪着李哲非,他一定要足够自立。不管是能力还是感情依赖。哪怕只能做他说不上话的朋友,也要做对他有用的朋友。
第22章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张志睿哀怨地看着邹昫,“她为什么只和你说话?你真的不喜欢她?”
邹昫不由得想起了曾经遇见过的一位和姑婆要好的老僧,估计他在面对一众香客在自己面前叙述衷情的时候也和他现在的心情差不多:任它俗世纷纷扰扰,红尘皆与我无关。
李哲非都看不下去张志睿那副恹恹不乐的样子了,替邹昫答道:“他俩一起画画嘛,你说你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怎么和人家韩亦可聊上?”
张志睿委屈死了:“那我怎么办嘛,邹老师教我这么久我还是只会画小兔子。”
邹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静静地看着张志睿。
每次张志睿在,邹昫总觉得自己能化身成吕月萍,看向他的神色一定都带着慈母一般的柔光。
张志睿终于叹气:“喜欢一个人怎么这么难啊。”
李哲非劝解道:“你终于顿悟了,老张。”
张志睿就抓着李哲非的胳膊:“我好像更能理解刘雪瑶了。追石头可真是无尽的折磨啊!”
李哲非翻了个白眼,像摸狗脑袋那样摸张志睿的背脊:“那你......”
话没说完,张志睿又满血复活了:“我不管,我一定要追到她!”
邹昫和李哲非安静地对视一眼,李哲非手微微放松,张志睿就一下子跑了。
李哲非和邹昫本来打球打得好好的,偏偏张志睿特别老实地抱着两瓶百事可乐站在场外笑得眼睛眯缝地看着他俩,等着。邹昫先看见了他,叫他一起来玩,张志睿赶忙摇头:“不不不,您忙您的,我等着。”
还是李哲非呼了他两巴掌,他才说出自己又是来找他俩打鸡血的。
“还真是坚强啊,”李哲非也不想打球了,跟邹昫夸赞张志睿,“人韩亦可一看就是内心很坚定的人嘛,他还真喜欢人家。”
邹昫好奇:“你怎么看出韩亦可内心坚定了?她坚定啥?”
李哲非说:“我以前也不知道。上次知道她和你一样,都在学画画之后,我就觉得她肯定很有理想。你想啊,她画画的时间肯定不比你的少,但是她学校的成绩也那么好,几乎次次全班前五呢。什么大学会对你们的艺术和文化要求都这么高啊?”
邹昫也明白了,点点头:“哦。”
李哲非就问:“但是你是不是更倾向于只画画啊?不是说你更有天赋吗?”
邹昫笑了笑:“也许吧。我也有在学习上努力啊。”
李哲非哥俩儿好地揽过他:“没事。你画画这么厉害,也别愁考试成绩啦。”
邹昫瞬间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尴尬而紧张的时刻了——专指在李哲非身边。从上回暑假中他下定决心要试着不那么在乎李哲非开始,他就感受得到自己更加专注于画画,对李哲非无意的言论便不会那么敏感,自己的心情也不会那么郁郁寡欢。
幸好李哲非没抱他很久,拍拍他的肩又把他松开了。
初二开始学校安排他们上晚自习,不过不会太晚。邹昫向年级组的组长交过申请和证明,证明他要去画室练习,就不用上,雷打不动,哪怕这段时间已临近这学期期末。
今天他拿起笔,却感觉右肩火热且沉重。
是李哲非拍过的地方。
想着想着,邹昫的脸又烫了起来。
他反复回想李哲非说过的话。韩亦可是一个很有理想且信念坚定的人,这么优秀却也这么努力,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
李哲非平时看上去好像并不了解也不关心身边每个人的情况,却能从韩亦可身上看出这么多,究竟只是欣赏,还是另有他意呢?
不可能。他的好朋友张志睿不是喜欢韩亦可吗?他怎么会也喜欢韩亦可呢?
“邹昫,你发什么呆啊?我看你坐这儿三分钟了还不动?”旁边是一个这学期新来的女孩子,叫朱佳倩,一进画室就到处向人打听哪个是邹昫,还非要坐在邹昫身边。徐老爷子本来觉得这丫头简直无理取闹,后来一看,好歹有点基础,不算难带,也就没管她了。
邹昫猛地转过头,对着朱佳倩笑着摇摇头:“没,在学校有点累。”
朱佳倩又把头伸到邹昫旁边,问他:“咱俩一个学校的,你认不认得我?”
邹昫诧异:“是吗?”
朱佳倩点头称是。
“你怎么不穿校服?”邹昫问。
朱佳倩撇撇嘴:“谁来画室之前连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啊......”话说一半,她才发觉自己面前就有一个。
邹昫只是笑笑:“你很艺术。”
朱佳倩撅着嘴,只见邹昫已经转头回去开始起草,她又叫他:“邹昫,我觉得你画画好像很有天赋。你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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