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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不着糊弄我。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那点小心思,我能不清楚吗?”
奕霜霏嘟着嘴不说话了。
“其实大少爷这个人不错。长得一表人才,为人也正直;对你又挺维护的,还愿意替你去坐牢。你若是与他在一起了,娘没意见。”
“娘,你想多了。人家对我可没表示过一星半点的意思。”
奕母嘴一撇,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谆谆教诲道:“他不说出来,可能是因为含蓄。不代表心里没想法啊。男人也不都是莽撞的,不是个个都像裴家二少爷那么热情豪放。有的人性格就是矜持内敛一些。”
奕霜霏调皮地笑笑:“娘,以前咋不见你对大少爷这么上心哪?这挑女婿的事儿,你好像比我还着急呢。”
“以前是以前,以前咱们并不知道他身上有胎记呀。你听我给你分析。倘若他真的是张家小少爷,那不用说,你俩从小定过娃娃亲的,天经地义就应该在一起。如若他不是张家小少爷,但凭肩上这块胎记,那也是万中无一的有缘人哪。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娘最笃信命运,这‘天生一对、比翼双飞’的传言,绝不是空穴来风。”
“真的?”奕霜霏略带欣喜地望着母亲。“这么说,您是要替我拿主意了?现在就想做主,帮我选定未来夫婿?”
“哎,怎么是我选呢?这明明是上天选的。这就叫‘命中注定’。咱们□□凡胎的,可不许忤逆天意啊。”
奕霜霏没再回话,只偷偷抿着嘴笑。
她生平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期望,母亲那些乱七八糟的迷信思想,能够一语成真。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这两天单更。
明日撒糖,大把大把地撒。
第64章 第 64 章
奕霜霏他们在老宅里住了三晚。
三天里,奕母对裴谨初相当热情,压根不拿他当外人。甚至好几次当面说出“闺女以后就靠你了”这种话,暗戳戳提醒大少爷。弄得奕霜霏都有些难为情了。好在裴谨初并未显露出厌烦、嫌弃、拒绝、逃避等负面情绪,反而挺给面子,一直配合着。
第四天,他们必须赶回福昌城了。毕竟印刷厂不能太久无人照看。
不舍拜别母亲后,两人轻装上路。
去往县城火车站的路,有一截大上坡,比较难走。加之前夜下过蒙蒙细雨,地面更加泥泞。
奕霜霏走得小心翼翼,速度缓慢。尽管如此,在某个台阶处仍不慎打滑了一下,脚底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就在身体失衡的一刹那,一只大手及时伸了过来,稳稳抓住了她的胳膊:“小心!”
奕霜霏花了两三秒才从惊慌中回过神,小声应了句:“谢谢。”
“这段路不好走,我还是牵你过去吧。”
裴谨初说完,直接将手从女生小臂处轻滑至指尖,随后温柔握住。一套动作流畅、大方、自然,不带半分犹豫。紧接着,他扭过头去在前面探路,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但奕霜霏心中却已一阵小鹿乱撞。大少爷之前可没对自己有过任何身体接触啊。从来没有!今天,竟主动牵起自己的手了?
虽说他拥有一个“正而八经”的理由,举止神态也貌似心无旁骛,可奕霜霏就是忍不住去胡思乱想。她的注意力再也无法集中在脚下看路,不自觉全聚焦到了那只被紧紧握住的右手之上。没走出几步,脸已悄悄泛红起来。
“霏霏,你知道张家小少爷叫什么名字吗?”
“呃……他好像叫做……‘张玄之’。”
“张玄之。”裴谨初小声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以后改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你想改名字?”
“对啊。”裴谨初一直向前看、向前走,没有停下。“反正‘裴谨初’三个字也不是我的本名,迟早要换掉的。想我与那张家小少爷,也算有缘。无论我是不是当年的他,沿用这个名字替他在世间生存,他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有意见倒不至于。只是……”奕霜霏骨碌着眼珠,欲借机试探下大少爷的心思。“你只打算继承这个名字,而不准备将他欠下的债务,一并全盘接手么?”
“哦?他欠过什么债?”
“他小时候……不是还和别人定过一门娃娃亲么?”奕霜霏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裴谨初笑笑:“原来是指这个啊。那不好意思了,娃娃亲这种事,恕我爱莫能助。”
奕霜霏心头一沉,顿时步子重得就快抬不起来。大少爷这是……当面拒绝了?
“你知道的,两年前,我就曾因‘父母之命’订过一次婚。后来,结局什么样你也亲眼看见了。难道现在,你还想利用这些封建礼数逼我再订一次婚?”
奕霜霏骤然心如死灰,疲于言语。大少爷的手掌仿佛也瞬间变得不温暖了。
自作多情了是不是?他主动牵起自己,恐怕就单纯怕自己摔跤而已,真没别的意思。
“我以后结婚,肯定要选一个内心钟意之人。这是寻觅佳偶的唯一标准。绝不会再被那些外界声音所干扰了。”
“那大少爷遇到自己的钟意之人了吗?”奕霜霏不甘不服地发问。
裴谨初没有立即回答,走出几步后才说:“遇到了。”
“遇到了?”奕霜霏猛然心惊:“谁啊?”
“是一个……身上印有蝴蝶的人。”
蝴蝶?奕霜霏低落的情绪一下子被吊起来,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身上印有蝴蝶,这是指我吗?可刚才他明明表过态,不愿承认那门娃娃亲!
奕霜霏脑子一团乱麻。短短十来分钟,心情已经几起几落。先从温泉掉入冰窖,又峰回路转地从冰窖爬上了火炕。
她干脆豁出去了,拗着问到底:“身上纹有蝴蝶的人可多着呢。你喜欢的,究竟是哪一个?我认识吗?”
裴谨初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明朗双眸中,盛满倾世温柔。
须臾后,浅笑一下,用最动情的声音回应道:“这个人,此刻就在我的手心里。”
* * *
回到福昌城后,裴景初向印刷厂的工人们宣布了自己改名字的事情。众人虽不明就里,却也无权干涉老板的决定。遂异口同声地改了称呼。
奕霜霏在公众场合,仍唤裴景初为“大少爷”或者“张老板”。但其二人单独相处之时,偶尔也会亲密地称呼一声“玄之”。
不过有件事,她一直憋在心里隐隐不悦——大少爷明明已经正式表达心意了,为何对自己的态度还那么客客气气呢?几日相处下来,无论在印刷厂还是在家,人前人后他都始终相敬如宾。
只是,这种“相敬如宾”与之前对待邓琦娜的“相敬如宾”,又有所不同。他对那个女人,是纯粹的疏远、逃避、保持距离。而对自己,则更像一种矜持、尊重、礼教规训。
二人眼神交错时,她能明显感受到对方深眸中,那一片片掩藏不住的绵绵情意。可除此之外,裴谨初就不曾做过任何其它亲密举动了。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仅存的两次简简单单的拉小手,也都是奕霜霏主动去挽的他的胳膊。
大少爷会不会过于稳重端方了?
农历七月十九,奕霜霏的生日。
裴谨初应该是知道这个日子的。不过,一整天奕霜霏都没有提及此事。她就想验证一下,倘若不给任何提醒,大少爷能否记住自己的生日。
结果,她失望了。直至下班,裴谨初也没说过一句与之生日相关的话语。晚饭更是没有回家吃,约了一位书商出门谈生意去了。
太阳落山后,奕霜霏独自一人来到院中,望着星空落寞地唉声叹气。
忽然,院门被推开,裴谨初从外面走进来。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这个送给你。”他将手上提着的一个小纸盒递过来。“希望,不算太迟。”
“这是……?”奕霜霏茫然地接过纸盒,打开一看,竟是块小三角蛋糕。
“刚才跟汪老板多聊了一会儿,甜品店就打烊了,只能买到这种。明天,再去给你补一份大的。”
她突然有点儿想哭,半埋怨半撒娇似地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裴谨初浅笑:“去年我过生日,你偷偷送蛋糕的那份恩情还欠着没还呢,怎么敢忘?”
奕霜霏的委屈霎时间一扫而光,也抿嘴笑起来。
两人一同坐到院中的石凳上,开始享用蛋糕。
“你也不点个蜡烛、许个愿,就这么直接吃了呀?”
“不用。反正我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我就是希望你能记得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啊。”
“行。你说是便是。那……我选的这个口味还满意么?”
“嗯。相当不错。”
“喜欢的话,平时也可以去买来吃。不一定非要等到生日的。”
“好啊。明天咱们再去。”
……
奶油很甜,但两个人在花前月下、软言细语的暧昧氛围,明显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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