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可捉摸的，暧昧的(2/2)

    白楼羽似乎在呻吟，但窗外正下着大雨，雨滴击打到窗户上，明明隔着玻璃，声音却大得恼人。霍霆云掰开白楼羽的大腿一次更比一次深地顶入，耳边却只有越发嘈杂的雨声嗡嗡作响。

    霍霆云伸出手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管白楼羽？白楼羽的那个姿势明明最多也就是撞一下墙，又跌不死人，现在这样，白楼羽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了。

    没有之前的对话，但梦境擅自向后推进，白楼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与现实如出一辙，他伸出手。

    而霍霆云面前的人，仅仅只是白楼羽。

    在这一刻，霍霆云只是霍霆云。

    忘记了一切。

    最让霍霆云恼怒的是，明明已经中过一次招，明明知道是梦，但此时此刻，他依旧因此犹豫了那么一瞬间，没有把手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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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是旅馆。

    “……”

    霍霆云脑袋一片空白，居然忘了躲。

    刚刚的都是大学时的经历，一定是因为再次遇到了白楼羽，而且也是被气走，所以又梦到了那几件当时感到非常生气的往事。

    如果白楼羽之前说了那些，应该是会说这种话的。但是……白楼羽确实不会说这种话。

    应该避开。

    ——看起来就很美味，让人很想尝一尝呢～

    不对，不对，不对……！都不对！

    不对。

    但他压了上去。

    其实可以用更高明的方法躲避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只知道后退，碰到墙就不动了——游戏npc都没这么蠢。更何况，霍霆云明明学过防身术，体格也比白楼羽强，意识还比醉酒的白楼羽清醒。

    白楼羽的手伸过来了，他抚上了霍霆云的裤腰。

    一定是因为这是在梦里的缘故，霍霆云浑身僵硬，随着白楼羽手指的接近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迟滞。

    可霍霆云真就被一个摇摇晃晃站不太稳的人逼到墙角不动了，并且本人甚至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霍霆云皱着眉头，转身离开了。

    可大概就是因为这是梦境，白楼羽并没有后退，反而前进了。霍霆云不想体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少见地后退了两步，但白楼羽又前进了三步，最后霍霆云的背后靠在了墙上无法再退，眼睁睁地看着白楼羽靠过来。

    但白楼羽在离他的嘴唇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脸上的水珠滑落，他还在笑着。

    阳光穿过窗户，刚好照在他的眼睛上。

    霍霆云浑身上下都进入了警戒状态，背脊一股凉意窜上来，好像被蚂蚁爬过一样浑身痒，难受得要命。

    可以避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远离了，不舒服的感觉却更严重了。

    而白楼羽接下说了一句和现实不一样的话。

    不，不对……白楼羽不会说这种话……

    明明知道这是梦境，但霍霆云再次说了一样的话。

    这没有节操的，随时随地勾引男人的家伙……！

    霍霆云看不清白楼羽的脸，他也看不清白楼羽的身体，更看不清白楼羽的表情，只有朦胧的一片肉色，像是把脖颈手之类的肌肤颜色混合放大，影影绰绰，模糊不清，在眼前烛火般摇曳着，偶尔跳动着。

    在白楼羽体内释放出去的那一瞬间，霍霆云眼前划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是你帮了我吗？”白楼羽的笑前所未有地让人不舒服，“我是不是该给你一点报酬？”

    那个表情……应该说什么话？

    画面再次转换，霍霆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梦。一但意识到这一点，最近的记忆就苏醒了过来。

    白楼羽低着头，脸上的水一滴滴往下滑。霍霆云看不清白楼羽的脸，只看到白楼羽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弹，甚至反常地没有说话，安静得像是雕塑，只有水珠是动着的。

    霍霆云狠狠地推开了白楼羽，虽然他也用了一点力气，但没想到白楼羽居然被推得后退了几步，甚至一个踉跄撞在洗手台上。

    最后霍霆云是直接在食堂遇到白楼羽的时候硬是给他刷卡作为弥补，发现那天白楼羽叫的菜很便宜后第二天又去强行刷了一回卡，然后硬邦邦地丢了一句抱歉。

    ——告诉我你今天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霍霆云一瞬间觉得，这简直就像是他在等着白楼羽碰自己。

    强烈的不自在感让霍霆云甚至觉得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的瘙痒，那种从背脊和手心触电一样窜上来的凉意又来了，实在是不舒服到让人烦躁。

    不对。

    表情……和表情对不上。

    忘记了白楼羽轻浮的举动，忘记了他讨厌的类型，忘记了两个人的工作关系，忘记了自己在做梦。

    一看到旅馆的装潢，霍霆云就皱眉了，因为不久前他才到过这样的一个地方。

    “放心吧。”白楼羽那成年的脸逐渐和大学的脸重合在一起，他露出了一个轻佻的，带着莫名意味的让人讨厌的笑容，“会很舒服的。”

    而天空早已大亮。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谢谢……”白楼羽抬起眼睛，看清楚接住了自己的人是谁，“……霆云？”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地不可思议，又是那么地顺理成章。霍霆云从白楼羽的脖子一路往下抚摸，让白楼羽用下面的嘴一遍遍地尝了尝他的味道。他俯身舔舐白楼羽的身体，在白楼羽汗湿的身体上留下一个个咬痕。

    面对白楼羽，他总是觉得烦躁。

    不对。

    但是，霍霆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果然，手臂突兀地感受到了一片柔软温暖，那是白楼羽在抱着他的胳膊，用湿润水艳的眼睛看着他，低声说着不要，恳求他不要走。

    白楼羽怎么就能这么随便！！

    那稍微有些冰凉的手指抚上了霍霆云的眉间，轻轻地抚摸着他皱起的眉头。

    然后，脱下了霍霆云的裤子。

    突然一个身影向他倒过来，霍霆云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个身影，定睛一看，是白楼羽，周围的场景也变成了卫生间。上体育课的时候他去上厕所，结果看到白楼羽在洗手台洗脸，满脸都是水。他刚走进来白楼羽就起身准备离开，巧合地简直像是白楼羽听到了脚步声就打算走一样，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白楼羽走得很快。结果绊了脚往霍霆云那边倒，霍霆云接住了白楼羽，因为太突然了也被压得后退两步，贴到了墙壁上。

    又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氛围。

    说着，白楼羽居然踮起脚尖。

    霍霆云的想法却和现实一样：简直胡说八道。

    “开玩笑的。”

    霍霆云睁开了眼睛。

    “别靠过来。”

    可是那就是白楼羽自己亲口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是什么不对？

    ——你真性感呢，霆云。

    “你不讨厌？”

    那个让人不舒服的笑……不会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