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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折磨得有些受不了,他垂下头等待时间,趁人不防,一把按住她后脑。

    “唔——”

    大开大合几下,人退开,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荞荞!”他紧张把她扶起来,她脸蛋被噎得红红的,眸光潋滟,泪珠挂在睫毛上,唇瓣都磨充血了。

    他赶忙拍着她脊背安抚,一个劲道歉,可这才刚刚起了个头,自己也很不好受,颈上青筋鼓起一道又一道,汗水顺着鬓角大颗滚下来。

    冷冽清俊的面容染上了浓烈的欲.色,声音像掺了一把沙,“换别的。”说着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利落直奔主题。

    掌中天比树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有足够的地方施展。

    巨斧凿山,势如破竹,此番耗时甚久。

    闪电在脑中劈开,化为点点荧光降落,乔荞紧闭着双眼,忽然感觉额心一烫。

    “什么东西!”她坐在上方,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一只手捂住脑门。

    “同心咒,往后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停顿了片刻,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摸着脑门,肿胀好像也变得更加充实和灼热了。

    “你感觉到了吗?”她怔怔问。

    “当然。”他闭上了眼睛。

    及至后半夜,身边的人已经累极沉沉睡过去。

    他撑着胳膊在一边看了很久,指尖勾去她贴在腮边的碎发,轻轻贴了贴她的唇角,才终于起身整衣。

    把小白抱进来,搁在膝头,自额心抽出一缕金色神识注入它体内,识海中顿时多了一只小羊羔。若是出现意外,元神和魂魄也可依附到小羊身上,留得一线生机。

    有过多次肌肤之亲,神识交融,同心咒相连,她亦可使用他的法力。虽然她肯定用不上。

    斩仙、同心咒、元神之力,这些东西足够保护她了。

    穿戴整齐,把小白抱到床上,放在她的脚边,再次吻过她的唇角,月淮风起身离去。

    四更天,还是深夜,外面众部下已经等待多时,见他出来,身后也没跟着人,水千灵不禁困惑:“尊上,阵眼……”

    他抬手制止,步履不停:“吾以身入阵,意已决,不必多言。”

    第47章 收网时刻

    月淮风的脾气这些年已经好了很多, 尤其在上界这段时间。在场之人,凡是活下来的,都是听话的。

    不听话的, 试图忤逆他, 背叛他的,已经死光了。

    他决心以身赴阵,没人敢说一个不字,那无几的温柔不是对他们,没人敢挑战权威。

    白九天说的果然没错,平时越是克己的人, 放纵起来便是千百倍的疯狂,现在疯得连命都要豁出去了。

    但以水千灵对他的了解,猜测知道他应该一早就打算好了,有两手准备。

    他从不做无准备之事, 仅有的那一点放纵,已经在那个女孩身上霍霍完了。

    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可能很难理解,爱里的牺牲和奉献。

    当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计划有变,其余人也得作出调整,他们当然也是有第二套方案的。

    自古飞升之人不外乎几种, 大功德者、大造化者、有情法与无情法。

    前两种自不必说,功德难攒,造化难求, 非常人所能走之路;而有情者, 怜苍生之苦,悲众生之无明;无情者太上忘情,忘情而至公, 谦退无争。

    无情难,有情更难,于是便衍生出一种捷径,斩世俗尘缘,修无情之法。

    简单来说,就是所谓的杀亲证道。

    就现在来看,畸道飞升之人,已经成为了天道的弃儿,被困在了上界。

    月淮风并不将自己诩作除恶之人。

    他只是恨,那个人还活着一天,他便恨一天,恨不能处之而后快,恨不得将所有杀亲证道之人杀尽。

    支撑他走到这一步的,仅仅是恨而已。

    而漫长的时间里,恨或许已经消磨,但已经做下的事,需要一个收尾。

    为自己说过话,做过的事负责。

    说要杀光,就要杀光,一个不留。

    法阵乃他自创,以情为基,灵感来源于‘自诛阵’,北酉水,西巴刀,东才贝,南无火,即酒色财气。

    幻阵中场景皆由人心所显,无论是渴望、遗憾,还是盘盈在心头多年的困扰,随入阵之人心性所定,专攻人心中最薄弱的地方。然后将人永远困在当时的场景中,直至疯魔,消湮。

    若用赤心为阵眼,当然就不用以身入阵,只需要等到尹不周破阵虚弱之时,将他一剑毙命。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现在月淮风有了一个好主意,这个想法很早就开始诞生,从认识那个傻乎乎的红胖胖开始,夜深人静时,他无不在思考着。

    若不用赤心,那他便以身入阵,与阵法融为一体,让尹不周永远也破不了阵,让他在无尽的绝望中困顿而死,比亲手杀了他,更过瘾,更解恨。

    法阵共分为内外三层,范围很广,昨夜他们驻扎的地方,就在法阵的边缘位置。只要有一个人踏入净月台最中心的位置,法阵便立即开启,从内至外。

    光是这个法阵,就花了大概三十年的时间不断改进和模演,月淮风以化身入阵,亲自试验威力,死在阵中的化身都不下百具。

    一行人行至净月台时,天已经快亮了。

    不需要人吩咐,负责启阵的阵修各自在八门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引颈自刎,以血为祭。法阵被破后,他们的元神将自动回归本体,死在这里的不过是化身。

    鲜血喷洒,场中顿时金芒大作,在净月台最中心的位置,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那便是阵眼的位置。

    月淮风提步行至黑洞边,那洞似乎连接了无尽的虚空,自下而来的风将他衣袂黑发吹得飞扬。

    最开始的时候,他不知道有赤心,每次跳入阵中的化身都没能回来,他被困在了阵中,元神也一次次遭受剧痛撕扯。

    水千灵他们只知道这个法子非常危险,会死,元神会受到重创,而且随着入阵人数的增加,这种伤害也会跟着叠加,并不知道他沉湎在阵法所构建的虚假幻象中,不愿意醒来。

    但现在他执意如此,他们也毫无办法,就像他自己曾说过的。

    “我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用自己心爱之人的生命,来成就自己。

    这是月淮风的原则和底线,不可撼动。成就他的,也正是这条原则。

    所以作为下属,他们只需要服从。

    阵修们的血融入了阵法中,水千灵和白九天带着几个人把尸体拖走,现场清理干净不留下一丝痕迹。

    等到所有人都准备好,天边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刺破黑暗时,他仰面朝着黑洞跌去。

    意识沉入虚空之时,他想起的是红胖胖朝着山下飞奔的背影,她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月淮风!等等我!”

    不知道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又被丢下了,会不会气急败坏地砸被子。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对自己说,最后一次。

    如果还有机会再见,肯定不会丢下你。

    .

    “狗日的月淮风!竟然跑了!”乔荞气急败坏地砸被子。

    枕边是安静的斩仙,小白在一下一下舔着她的手指,乔荞额心滚烫,托同心咒的福,她现在不需要出去找就能感觉到周围没有他一丝一毫的气息。

    准备起床,腿间却传来撕裂的疼痛,她掀开被子蒙住小羊,努力弯腰趴下去看,都充血了。动一动,浑身疼,手臂、肩膀、和腿间都是青紫的淤痕和牙印。

    忆起昨夜那如海啸般将她灭顶的快.感,和钳在腰上的有力手掌,乔荞下意识转头望过去,书桌、地毯、落地琉璃水镜前……到处都是藤蔓一样纠缠的两个影子。

    一场盛大的告别。

    花费一点积分变成小熊猫,趴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再恢复人形的时候,疼痛和伤口都消失了。而更多没有消失的,爱意融化成涓涓细流,填满心田。

    穿戴整齐,照例背上小白和斩仙,从三角帐篷里出来,掌中天自动收缩变小,成为了一块巴掌大的小木雕,外表是一间朴素的小瓦房。

    把东西收好,喂小白吃过草,乔荞正准备走,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拉扯的力道。

    她回头看,转了一圈,没看见人,试探着喊:“月淮风?”

    没人回答,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和啾啾鸟鸣。

    又试着往前走,这次感觉更明显了,就像背黏在了什么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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