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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吗？”
陆以非哑笑，点头。
这一场，导师席除了刚刚两句话外就没出过声，要知道在之前几场，要么会指出一点训练生在vocal或dance上面的毛病，要么就在讨论舞台情况，即使是实力最让他们惊艳的《流星雨》，也避免不了被导师讨论的命运。
但是郑乔希这一组做到了。
——不只是自己在享受舞台，也会让别人享受舞台。
她像是一枚兴奋剂，只要落在人群，就不可避免地被她影响。
忽然，观众席涌出一阵剧烈的惊呼声，看过去，原来是郑乔希在刚刚的舞蹈动作之后猛然将她的绅士帽抛到一边的观众中，任心语以为是她兴致到来的一时冲动，但看她接下来的表演，却依旧自然顺畅，仿佛那只是她的一次舞台设计罢了。
任心语看不出来，却不代表其他人看不出来。
沈山南的眼睛闪烁着，只有此刻，只有在郑乔希在舞台上的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地看着郑乔希。
他分明看到郑乔希在抛下绅士帽的时候眼睛有一瞬间的眯起，嘴角翘起，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半晌，他暗自笑起来，窥探到郑乔希难得一见的幼稚表现，除了新奇意外，内心更多的是像棉花糖一样的柔软。
该说还是小孩子呢...还是说，可爱呢。
“十八岁啊...”
一声叹息从嘴角不知不觉地溜出，饱含着不明的意义。
当表演结束之后，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这不像是一场女团选秀的舞台，更像是已经出道的成熟女团演唱会，无论是rap、vocal，亦或是dance，完成度都非常之高，不仅让表演者感到自己展示得淋漓尽致了，还将观众内心的期待值拉高，想要继续看她们的表演。
那些欢呼声、那些尖叫声，那些一一转过来的摄像机镜头，晶莹剔透的汗水、照下来的镁光灯，这一切仿佛是女王的加冕现场。
郑乔希站在中心，她喘着气、微微抬起头，眼睛似乎在透过穹顶望向远方的天空。
这一瞬间，所有凝视郑乔希的人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谁吗？
这注定只能是个未解之谜，在片刻之后，她垂下眼，掩下像是黑珍珠一般的眼睛。
虽然帽子已经被自己扔到观众群中了，但她还是跟自己的队友一样，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拿下来，鞠躬欠身，感谢观看。
在例行的道谢之后，她将双手敞开，在欢呼声中紧紧地闭起了眼睛，嘴角翘起。
越光远按下快门。
在心动的那一瞬间，越光远的目光离开了镜头，他遥遥望向郑乔希，只觉得他们的距离是如此地遥远。
——他想离她更近一步，想要光明正大地...给她拍照。
韶安和舔了舔嘴角，只觉得热血沸腾，这是熟悉的心跳，但好像又不止如此。
他忽然有种不甘的感觉。
——好想...离郑乔希，更近、更近一点。
第57章
二公所有的舞台表演完毕时, 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所有观众叫得喉咙嘶哑，然而在表演之后，才是他们最提心吊胆的环节——
第二次顺位发布。
60名中, 只能留下25名, 超过一半的淘汰率。
即使是觉得自己偶像稳了的粉丝也有点胆战心惊，生怕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反超，毕竟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很多比较卡位或是能冲一冲的都会将票压下来，然后会在最后时刻全力打投，冲刺压过前一名甚至是前几名。
或许其中最为淡定的就是郑乔希的粉丝。
第一次顺位发布, 碾压断层c位，在这几周里，投票数几乎是坐着火箭飞蹭而上，连第二名第三名都赶不上去, 正是如此，粉丝们内心占多数的并非是紧张担忧，而是期待。
韶安和站在粉丝群体之中也是十分惹眼, 一米八八的高个子再加上俊朗的外表，意气风发，但只要视线稍稍往下移, 就会发现——手上拿着郑乔希的应援图，黑T短裤，如果是郑乔希铁粉应该能一眼认出来, 这分明就是郑乔希的同款情侣装, 上上下下都刻着几个大字：郑乔希，铁粉，勿cue。
此时, 训练生也陆陆续续地站到舞台上，导师们也从位置走到舞台边缘。
陆以非担任此次的主持人任务，工作人员已经将排名和相关投票情况交付给他，导师们在上台前都看过了，前三名毫无悬念，第四名到第九名有排位调整，有人挤上去、就代表着有人掉下去，还有一位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居然冲上出道位了，而第二十名到第二十五名就有点有趣了，冲上来几匹黑马，把一些看起来很稳的选手直接挤下去。
灯光如昼，照亮整个舞台，镜头一一扫过六十名训练生。
向子玉注意到镜头扫到自己时，她挑眉，看起来十分有底气。蒋以蓝没什么表情，她不太爱讲话，站在大舞台上就更不想讲话了，但落在身旁的手时不时捏紧，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重乐扯着自己的队友，难得地紧张了起来。沈水北时不时眨眼，看不出她到底是紧张还是放松，似乎胸有成组又好像不太在意。
当镜头扫过郑乔希时，似乎有一瞬间的停留。
落在她眼睫上的光晕像是海面的波光粼粼是闪闪发光的，她的眼瞳很黑，右眼角下的泪痣总让人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出于对镜头的敏锐，在镜头对准她的那一刻，她早有察觉。即使如此，她也没有露出笑容或是招手，只是简简单单地看着前方，仿佛有一层雾灰蒙蒙地浮现在她眼底，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无数的摄像机镜头对准着舞台上的她们，快门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站子生图直出，无法去现场的粉丝们在房间里疯狂右键。
陆以非开场，“现在，票数都已经统计好了。”
话音落下，诺大的体育馆便从人声鼎沸中瞬间安静下来，仿佛一根针掉落的声音也能听见。
“现在开始第二次顺位发布。”
“第九名，向子玉。”
当这个名字出来时，现场一片喧哗。
“第九名居然是小公主！？？不会吧...”
“上一场，我记得她是二十多名吧？？粉丝好强，居然投了那么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出道位！！！！”
向子玉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她迅速地吞下了口水，最后在队友的推囊下走上前，接过麦克风，在几千人面前发表感想。那些灯光不断地闪烁着，几乎使她睁不开眼，大脑还是空白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要说什么...？哦对，我要发表感谢...吧？
思绪万千，她不知不觉握紧麦克风，几乎是捏得手指青白。
“我——我不会让支持我的大家失望的！！谢谢！！”
心脏狂跳不止，向子玉走向另一个小舞台，在这短短几秒钟，那些欢呼声和加油声如海啸一般涌入她的耳道之中，当她稳稳地坐在写着9的位置时，只感觉原本高高挂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沉在基地之上。
“小公主！！我相信你！！”
她听到一侧有粉丝喊着自己的名字，无声地露出笑容，眼睛似钻石一般闪亮。
...
蒋以蓝，第六名、苏酥，第五名。
在上一次，她们的排位是相反的，而这一次，苏酥成功地前进了一位。
重乐依旧是稳稳的第四名，发言简短却元气十足：“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终于到了前三名的公布时间。
陆以非看着自己手中的提词条，在紧张的背景音乐下宣布：“第三名——沈水北。”
沈水北镇定自若地微笑感谢，在粉丝的尖叫声中坐上自己的位置。
那么，毫无悬念的，第二名就是黎雨雪，陆以非念出这三个字时，现场几乎充斥着她的名字。
——梨子冲啊啊啊啊啊啊啊
——梨子加油！！！保二冲一！！！可以的！！
——啊啊啊啊啊恭喜！！！
黎雨雪微微睁大眼睛，她捂住嘴巴，似不可置信地看着队友，眼眶有泪隐约略过。
她深呼吸几口气，才迟迟地走上舞台中央，眼睫颤抖。
“我...我。”
带着哭腔，黎雨雪像是说不下去了，哽咽着，无声地抹掉眼角的泪，嘴角勾起，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我本来以为...我还没有这个资格、这个实力当上第二名，上一次只是运气，只是偶然而已。”
说到这里，黎雨雪忍不住哽咽了，台下瞬间响起粉丝们的声音。
“梨子你是最棒的！！”
“没有！！！梨子超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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