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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水密密麻麻,不讲理的淋下来,像胶水一样,把他和她黏在了一起,两个人肉身相贴,肌肤纹理都严丝合缝。

    那一刻,水能点火。

    陈岸拿手戳了戳她左胸口上的纹身,她颤栗了一下,他却说:“我帮你洗头发。”

    秦楼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只乖乖站在那,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任他给她头发抹洗发水,泡沫淋到眼睛里,她差点要落泪,他又用水把它们冲走,他的手指在她发丛中、头皮上游走,动作很轻。

    秦楼不知道怎么,心里竟生出“小心翼翼”这个词,就是那种,唯恐扯断一根头发的紧张感。不然为什么他手每一次放在她头上之前,动作都有迟疑?

    终于,秦楼叫停这一切:“陈岸,我想自己洗。”

    “怎么,老子洗的不好?”

    他声音也那么轻,但每个字都能在秦楼心里砸出一个大口子。

    秦楼笑:“不是,你再不去穿衣服,真的要感冒了。”

    一时间,只剩紧密的淋水声。

    陈岸顿了顿,大概是又想说什么,却只说了一个“我”字,就没了下文,然后就出去了。

    浴室里只剩下秦楼一个人。

    因为是单向玻璃,从外面他并不能看到她,可她却很清晰的看见他走出去后的每个动作:围上浴巾,两手并用胡乱擦了头发,走到盥洗池,给吹风机插上电,像站军姿的机器人一样对着镜子面无表情的吹着头发。

    他的姿势吸引秦楼多看了一眼。只一眼,忽然之间,天地失声!秦楼心都不敢跳了——镜子里他明明在和她对视!

    热气蒸发成云雾,不是很厚,却足以令她缺氧。

    秦楼晕晕的想,是单向玻璃没错,因此刚刚一定是看错了,可她不敢抬头再去确认一遍。

    那边风在吹,这边水在洒,一切都温柔而别扭,因为温柔而别扭。

    陈岸有哪里变了。

    这是个肯定句。

    尽管她现在还没精力去证实和应对它。

    购物中心里层外层全都是奢侈品店。

    秦楼陪着奶奶从第一层开始逛,每进一家店,老太太准要拿几件衣服让她试。三个小时后,逛到第四层,秦楼小腿都逛肿了,以致于试鞋子的时候都觉得穿不出效果。

    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时候有人给奶奶打电话。

    对方说了句什么,奶奶回“逛街呢”,那人又问了句什么,奶奶答“和小楼逛衣服呢”,然后对方又说了句话,奶奶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秦楼,而后捂着电话出去打。

    这下不用想也知道来电的是谁了,陈岸父母二人其中一个,不是陈裕海就是王顺美。

    他们不待见她,其实是人之常情,谁愿意看自己儿子在外养情人呢?只有奶奶,会偶尔替她辩两句“大壮没有女朋友,身边的女伴只有小楼一个,怎么就是情人了呢,怎么就不是正经的对象了”,可说到底,连秦楼自己也不敢当“正经对象”这四个字。

    这通电话打过来,秦楼就知道自己可以“提前下班”了。

    果不其然,奶奶挂了电话,有些为难的对秦楼说,晚上陈岸父母回去吃饭,她要提前回去。

    于是秦楼自己打车回住所。

    陈岸单独给她买了间公寓,离他公司不远,他常在办公时间喊她会面,大多时候是她去公司,不过也有少数时候是他过来。

    这回就是他过来。

    不过这回他连家也没进,直接打电话让她下楼,两个人驱车去楚馆。

    楚馆是陈岸开的店,白天是清吧,晚上是夜店,生意挺好,但不为赚钱,更多的还是供他自己消遣方便。

    秦楼一直不是很喜欢这个地儿,楚馆楚馆,秦楼楚馆,这名字多讽刺,却又偏偏因为这个,成就了她和陈岸的这么场孽缘。

    那天是个节日来着,白色情人节,街上卖花的人特别多,她骑着共享单车穿梭于街道上,气喘吁吁到了楚馆门口。

    看着门口硕大的两个字,她停顿了一下才进去,里面音乐声振聋发聩,她走到电话里说的包间,推开门先看到的是一个男人,他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陷落于沙发之中,身形颓废散漫,眼神锐利逼人,审视的问:“你就是秦楼?”

    “谷子姐呢?”

    谷子电话打给秦楼的时候,她刚刚扫码发完公众号,谷子姐彼时是她的老板,她收到电话第一反应是还有什么活临时要做,谁知道却是一句迷迷糊糊的“秦楼,来接我”。

    “谷子姐呢?”

    那人不回答,秦楼就又问了一遍。

    他揉了把头发笑了:“被王明歌接走了呗。”

    王明歌是谷子姐的老公,两个人前不久因为意外怀孕要不要把孩子生下来的问题吵架好久,这次谷子姐去买醉也多半因为这个。

    秦楼听他这么说,就站原地给谷子姐打了通电话,是王明歌接的,她才放下心,对那男人说:“谢谢你了。”

    转身欲走,男人却叫住她,笑得流里流气:“你叫秦楼,和我的楚馆还真他妈配。”

    男人好像喝醉了,口齿不清问她:“你是什么楼?小楼一夜听春雨?小楼昨夜又东风?不对……我想想,你应该是,而今误我秦楼约。”

    秦楼这两年见多了这样的男人,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两个钱,把调戏女人当作消遣,钩上来了就是风流佳话,不上钩的就是不识抬举。

    “您挺会背诗的。”秦楼原本要走,闻言心劲儿就上来了,转脸笑道,“可惜我都不是,我是登鹳雀楼。”

    那人愣了一秒,随后晃然笑了,笑的风流至极:“登鹳雀楼?怎么背来着?哦,更上一层楼。”

    他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条斯理的伸了个懒腰,三两步朝秦楼走过来。他有逼人的气势,或许是因为身高太高太具压迫性,所以当他站定于秦楼面前的时候,秦楼心漏跳了一拍,才说:“我先走了。”

    那人没说话,眼看着她转过头,在她开门的瞬间,笑了:“秦楼,我叫陈岸,我们还会再见的。”

    秦楼抓着门把手的手抖了一下,她没转身,推门而去。

    当时谁会想到她与他竟然还有第二面可见。

    可一晃眼,都两三年了。

    陈岸敲了下她的脑袋,秦楼不明就里看向他,他又伸手把她头发揉乱:“你他妈再走神试试?”

    “啧啧,秀恩爱,那啥快哈!”屋里不知道谁起哄说了这么一句,惹得哄堂大笑。

    正巧有人推门进来:“呦,都笑什么呢?”

    “钟大小姐今儿也有空过来了?”

    “哎呦呦,你这话说的,凡是陈岸在的地儿,哪次不是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诶?你们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钟毓叉腰指着这群人骂。

    大家又笑了:“你说你就不能文静点,学学人秦楼,怪不得你抢不过人家。”

    “你们说什么呢?”谷子护着秦楼,“一个个的少喝点,别说话不注意。”

    钟毓从沙发最外头挤进来,这帮人就爱看这热闹,忙不迭主动把陈岸旁边的位置空出来,钟毓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陈岸旁边,笑嘻嘻倒酒。

    陈岸低头蹙着眉,手指在手机屏上飞快打字,应该是有公务要处理,因此不怎么搭理钟毓,当然,也无心搭理秦楼。

    谷子就在一边小声和秦楼说话。

    “欢城的事儿,结了吗?”

    秦楼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陈岸,才回:“还没。”

    谷子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万事小心。”

    秦楼说:“好”。

    “你们说什么呢?”王明歌刚在另一个沙发上和人聊完事,手里拿了个橘子,边剥边凑到谷子跟前,“别聊了,咱唱歌去?”

    谷子甩他白眼:“不敢不敢,我可不敢占用王总您的时间,您还是接着谈生意去吧。”

    王明歌赔罪:“生气了?那我唱给你听好了吧。”

    谷子像听了什么恐怖故事,瞪大了眼:“别别别,您可千万别开‘枪’,在座的各位可都是自己人!”谷子说完转脸握住小秦楼的手,“我和小楼去唱,我们好久没有合唱过了。”

    秦楼失笑:“你们小两口调情,怎么好意思扯上我。”

    却也想着,反正也没事做,就半推半就去点歌了。

    两个人唱KTV必点曲目《后来》,歌词里秦楼最爱这两句——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唱起这句的时候,秦楼面前浮现出于年的脸。

    陈岸就坐在不远处,她知道这样很不“敬业”,可有些东西就像膝跳反应,很难控制。

    十七岁的某个晚上,她曾唱这首歌给他听过,他说“男女合唱不合《广岛之恋》,女对男唱别唱《后来》”,没想到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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