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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文钱虽然价高,但在江绿枝为大家讲完并试用过之后,很快就全部售空,很多人还预定了下一批货。
江绿枝兴奋得快要飞起了,这真是风雨之后全是彩虹,果真是剧本换了,人设都变了,未来的自己是女富豪江绿枝!
就这样,接连几批货销路都很好。短短的一个月,玉娘口脂的名气也在新阳镇迅速起来了,方圆五里的人都慕名而来,当然也包括行宫的人。
江绿枝是在一个微雨天见到喜鹊的,她也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是喜鹊。当然喜鹊没有认出易容后的她,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
江绿枝告诉她什么色号比较适合她,喜鹊也只是笑着感谢,还说她看起来很亲切,让自己有了熟识的感觉。
江绿枝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毕竟,有了开始,那露馅都是迟早的事。回到家后,她集中精力制了好几倍数量的口脂,打算卖完后休息一阵子。
不出意外的,销售一空。江绿枝忽地有了解放的感觉,当即宣布:“下一批得等一阵子了。”
“那要等多久呢?”有客人问。
江绿枝说:“大概夏至时分左右吧。这一茬花朵生长期会慢。”
众人无不叹气,还要等那么久。
而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两个人,是秋叶和喜鹊。原来喜鹊上次买回去的口脂在行宫里获得了大家的喜爱,都嚷着要来买,今天是秋叶和喜鹊出来的。
两个人本来要买的,可秋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玉娘十分熟悉,很像江绿枝。她服侍了江绿枝两年,起居饮食,一颦一笑,脸细微的动作都熟知,这个玉娘除了长相外,其他的和江绿枝是一模一样。
秋叶起了疑心,便在人群中观察着,最后她和喜鹊走了过来。秋叶说道:“玉娘,我在行宫就听说你制的口脂精妙,可惜我今日无缘买到,我这里有定钱,想预定一盒口脂。”说完就递过去五十文钱。
江绿枝开始傻了,但迅速反应过来,很自然地接过钱,然后说道:“好的。姑娘想要什么色号的口脂?”
“玉娘你决定吧,我相信你。”秋叶说。
江绿枝不敢同她多交谈,毕竟这是与她曾经朝夕相处的人,便草草答应,收摊回家了。
看着江绿枝离开的背影,喜鹊问:“是吗?”
秋叶肯定地说:“是。”
所以,当喜鹊和秋叶尾随着江绿枝到她的住处时,江绿枝正在喝茶,看见两个人的到来,差点没呛到。
“二位姑娘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江绿枝假装问到。
秋叶说:“小姐,我认出你了,还装什么。虽然你易了容,可你的神态举止,身上的气息,哪一样能瞒得过我。”
江绿枝撕下面皮的那一刻,有一种被强行拉回原剧的感觉。
“千算万算,还是躲不过命运的算计。我现在相信一句话了,人不能和命争。”江绿枝丧气地说,然后给她们倒了茶,端了水果。
秋叶说道:“姑娘你不该瞒着我们偷偷走掉的,我们几个日夜担心你。你到底去哪里了?”
江绿枝无奈之下只好把自己逃去北禺的事讲了一遍。
秋叶和喜鹊听完不免感叹一番,秋叶又问:“那太皇太后呢?”
始终是绕不过这个问题的,江绿枝只好说:“去了。”
“去哪里了?”两个人几乎同时问。
江绿枝说:“另一个世界,直接消失了。”
两个人哑然,简直难以置信,但也不好再问了。
江绿枝这才开口:“我现在身份不可暴露,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横竖我都是一个死了的人,那么我只能以玉娘的身份才能活着。”
两个人点点头,秋叶又说:“陛下后日就要来行宫了,说是亲自查太皇太后失踪之事。”
江绿枝:“你们会有危险吗?”
秋叶:“我们在皇陵的事陛下早就知晓了,没有降罪给我们。对外只是说东宫江氏死后,身前的宫女被遣送到行宫做事。”
“那就好。”
三个人又说了一阵子话,秋叶和喜鹊不好在外逗留太久,便起身回去了。江绿枝送走了两个人,决定这一阵子都不出门,在家安心养鸡养鸭,侍弄花草。
陛下来行宫了,这个消息是红莲村的村长通知的,据说要住上半个月。
江绿枝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是复杂的,她害怕见到齐泽又希望见到齐泽,对她而言,齐泽是个让她矛盾的存在,让她又爱又怕,曾经他们是一起面对狂风暴雨的爱人,而最后的结局让人唏嘘。
接下来的消息,皇帝来了,皇帝为了给天启积福,免了接天湖周围十里所有村镇三年的赋税……
本想安然呆在家的江绿枝,每天起床后的心情都有些闹得慌,不得不去镇上溜达,这些消息就是这样听到的。
她隐藏的私心骗不过自己,她奢望着能再看齐泽一眼,远远一眼就好。可能是她曾经用命去抗衡的一切,亲自把齐泽送上了王座,她想看一眼结果,又或者铭记一下青春。
江绿枝坐在路边的茶摊上,喝着茶,剥着花生,陷入回忆中。在这一刻,她才明白,那些让她战战兢兢的日子是不能与生命做切割的,那是她的人生,是用刀刻斧凿出来的血肉记忆,永远永远也不会忘怀。
可那又如何,她只能是在每个不能入睡的深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帧又一帧的画面,在午夜或喜或悲地陷入疯狂。
什么玉娘,什么余生,什么岁月静好,不过都是为了活着故意骗自己的把戏而已。
从太后手下活命,搅乱东宫,绝杀柳承徽,玉坤宫受刑,猎场被暗杀,设计李家姐妹,乱点鸳鸯,皇陵大火……
这样的经历是想忘就能忘记的吗?想到这里,江绿枝的眼眶红了。红尘万千无奈,虽然只有二十岁,以后哪里还是余生,那叫残生。
“这位大姐,请问附近有什么不错的酒楼吗?”
一句问路的话打破了江绿枝的回忆,她赶紧擦了擦眼睛,抬头一看,愣住了。是何公公,旁边的那个人是,是齐泽。
他二人便装出行,一看就是微服私访。江绿枝先是有些慌,马上站起来说:“那边有一家牛记百年菜馆,是有传承的老字号,非常不错,远近闻名。”
何公公笑着说:“多谢。”
江绿枝的眼睛看向齐泽,还是那么俊朗,站在那里,轻轻扇着折扇,目视前方,玉树临风。
江绿枝在这一刻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安抚,好像此生已经圆满了。她看了齐泽最后一眼,有些悲壮的情绪,心也甘了,便放下茶钱悄然离去。
待江绿枝走后,齐泽忽地转身看向她,笑了。
江绿枝回到家后,撕下面皮,扑到床上大哭一场,所有的悲欢离合都哭尽了。半夜,江绿枝红肿着眼睛想,一切真的结束了。她成功地保住了命,却觉得活着也没比死幸福很多。
江绿枝不再出门了,就是每天拿着一根竹竿赶着小鸭子到湖边,她坐在林子里看鸭子戏水,看小鸡在林间啄食,自己拧了一支柳条,看着柳叶发呆。
临近中午的时候,自己留这些小动物在林间湖边,自己一个人回家想喝口水。她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难道有人来了?
走进院子才发现,葡萄架下的桌椅前坐着两个人:齐泽,喜鹊。
他们正喝着茶,同时也看向这边。喜鹊一个劲儿向自己眨眼,江绿枝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她走过来,喜鹊先开口了:“玉娘,这位贵公子听说你的口脂做的非常好,想找你预定。”
哦~
江绿枝赶紧说:“可以。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样的?”
齐泽看看喜鹊又看看江绿枝:“你们还演?”
齐泽在来到行宫的第三天,就有暗卫和他回禀过行宫八个宫女的行踪。重点说了喜鹊和秋叶去了红莲村的某一人家……
齐泽便同行宫的人说起镇上的玉娘口脂出名,想看看,结果春花说,喜鹊认识老板娘,就这样,两个人便过来了。
喜鹊本也疑心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她心粗,怎么也想不到太多,便也没再多想。
此刻江绿枝走到近前说:“公子在说什么,小妇人不知。”
齐泽看着她说:“绿枝,再演就没意思了。朕也是马上出身,你这拙劣的易容术一看就是苏清歌的手法,当年我在皇陵都能识破她,你比她更强吗?你们再不承认,就算欺君。”
喜鹊的脸变了,江绿枝没说话。
齐泽拉起江绿枝的手说道:“真不知哪个劳作的中年妇人的手是这般白嫩的。”说着一把撕下了江绿枝的面皮,江绿枝露出了真容。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江绿枝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齐泽命喜鹊去大门口守着,他要和江绿枝单独谈谈。
两个人相对而坐,齐泽看着江绿枝,江绿枝低着头,一阵沉默后,齐泽轻声问:“你过得还好?”
江绿枝点点头。
“你撒谎!从接天湖逃亡到北禺,遇到劫匪,落入陷阱,在大山里过着清苦的生活,几番挣扎还被人出卖,真的好?”齐泽凝眉说。
江绿枝慢慢抬起头:“那又怎样呢,我的日子无论在哪里都是如此,活着就是好。”
齐泽听了这话心里浮上来一点撕扯般的心疼,其中夹杂着很大的惭愧,一个帝王,唯一女人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他是有多无能多失败啊。
他看着江绿枝:“是我造成的。那你能告诉我皇祖母究竟怎么了吗?”
江绿枝长舒了一口气:“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早已经大行了。”
“怎么死的?我要听具体的。”齐泽说。
江绿枝想了想:“这件事很复杂,说多了你也不一定能懂,我~”
“你就如实说好了,懂不懂是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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