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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季白脸上稍带笑意:“我知道,温白南下的军饷是打劫了十几个土匪窝得来的。”

    “可不止,这小子把温家那群老古董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还跟倭人做生意。”夏侯离溪感慨道:“北齐起兵时,桑海那位太子殿下踌躇不前,不敢发兵,你知道怎么着吗?”

    江季白等待他的下文。

    “温白直接发兵,先斩后奏,那位殿下势单力孤,只得忍气吞声。”夏侯离溪道:“不过也就是听着委屈,温白打下的地方,不还是他江承煜的。”

    江季白思索:“他并非是为了江承煜,我近日听说温玄被先帝囚禁起来了,就是不知关在哪里。”

    夏侯离溪低声道:“我也听说了,好像是给崇安王…”

    江季白打断他:“我小皇叔不是那样的人。”

    夏侯离溪悻悻然地闭嘴了,倏地,他又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温白当年不跟你回江南,是因为温玄的缘故?”

    “想过啊。”眼前梨树花开正好,江季白坐在树下,“我想过他可能是为了不拖累我,可也只是想想。溪哥,有时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那时那样说,我岂敢再自作多情?”

    “我后来也想,就算他跟我回了江南,之后也是会走的。他是风啊,你不想要他时,他不住地吹你,你想要要他时,他就吹走了,他会在我燥热困顿时给我几缕避暑风,我一旦好了,他就走了。”

    “溪哥,我留不住他的。”

    青丝被风掀起,几瓣梨花悠悠地落下,停在了江季白的发梢。

    这给孩子妄自菲薄成啥样了,夏侯离溪无奈地看了眼江季白,他转移话题:“当年在天渊城,可没看出温小公子如此善战好斗,真是变了。”

    夏侯离溪笑道:“你倒是还跟以前一样。”

    江季白心想,温白变了,也没变;他没变,却也变了。

    第115章 妄自菲薄

    夏侯离溪一摸腰间,道:“坏了,我书掉了,我回去找找,你在这儿附近等我。”

    “嗯。”

    江季白合上眼睛,打算小憩片刻,忽然,他听见一阵呕吐的声音,简直影响心情,他不悦地皱眉,打算换个地方。

    江季白刚站起来,就看见了吐得一塌糊涂的温白,恰巧温白拿帕子擦过嘴,转身看了过来。

    所以说,命运挺无聊的,你想见一人时,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不想见时,抬眼就能看到。

    江季白扶着梨树,一副刚睡醒的又很吃惊的样子,温白这四年来第一次生出了想去刮个胡子的冲动。

    两人相顾无言,都不愿转身离去,那样多少有些逃避的姿态。

    江季白留意到梨花旁有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茶盏,他顺手倒了一杯,往温白的方向推了一下。

    温白:“……”这么含蓄?

    那他是给这个面子?还是…给这个面子?

    温白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江季白悠悠道:“脏水。”

    温白被呛了:“咳咳!咳…”他一边咳嗽一边瞪着江季白。

    江季白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朵梨花:“开个玩笑。”末了,他故意问:“可以开吧?”

    温白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此时却一句也说不出,明明人多时还能调侃他,怎么单独相处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江季白心中忐忑,玩笑也不能开了?

    温白不说话,他也不自在,只得没话找话:“桑海的风挺大…”

    温白笑了,他抹掉下巴上的水渍:“是想说我被风吹的皮糙肉厚了是吧?”

    江季白松了一口气,温白调侃:“也是,桑海哪能有江南养人啊,我看你们家的小兵,个个儿都白白胖胖的。”

    “温家军如今风头正盛。”

    “御贤军也不遑多让。”

    客套完毕,又是无言。

    温白往江季白走近一步,他微妙地发现,江季白身子后倾了下,他似乎在抗拒他的靠近,温白只得尴尬地停住了脚步。

    “诶,他们在那儿。”

    幸好夏侯离溪的声音传过来,打破了这场尴尬。

    江季白和温白看过去,还看见了夏侯离溪身边的常修儒。

    常修儒颔首微笑:“季白世子。”

    “常公子。”江季白点头。

    常修儒对温白笑道:“我担心你又喝醉,便想着过来接你,没想到你已经走了。”

    温白哈哈笑道:“全吐干净了,没醉!”他看了看夏侯离溪:“你们为何在一起?”

    夏侯离溪晃了晃手里的书卷,道:“我的书被修儒捡到了,我俩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常修儒微笑:“是。”

    夏侯离溪看了看江季白,又看了看温白,他心里盘算着开口:“季白,我们回去吧。”

    江季白犹豫了一下,点头:“嗯。”

    温白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眼看江季白就要转身,他突然开口:“江季白!”

    江季白手指收紧,他顿足停下,询问般地看向温白。

    温白挠挠头,佯做随意道:“当年在韶关,我说的话非我本意,你…咳,不要介怀。”

    江季白眉心一动,似乎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他沉声:“你说哪一句?”

    温白:“……”

    江季白抬眸,目光如炬:“你当时说了很多,你说哪一句?”

    “呃…”温白语塞,他巴不得忘掉自己说的话,哪里还记得哪一句?他只记得,江季白哭的怪惨的,如此推测,他约摸说了很过分的话。

    罢了,敢说敢当,江季白既然要怨,那就让他怨吧。

    温白无奈道:“…那你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什么也没说,这是什么意思!

    江季白心中愤懑,他刚要开口,就被夏侯离溪制止了。

    “行了,留些体面,来日方长。”夏侯离溪悄声提醒。

    江季白缓缓闭嘴,是啊,最难过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他何必再作茧自缚?

    “我知道。”江季白低声道:“当年是我冲动,都是…误会,你莫要放在心上。”

    夏侯离溪:“……”不是,他不是让江季白跟温白划清界限的意思啊。

    江季白突如其来的示弱,让温白猝不及防,温白没明白,什么叫…都是误会?

    江季白微微颔首:“告辞…”

    看着二人离去,常修儒一头雾水,他忍不住问:“你们当年到底怎么了?”

    温白扶额,吐出一口气:“当年他让我跟他回江南,我没有答应,还说了很伤人的话。”

    常修儒皱眉:“说清就好了呀。”

    有些事说得清,有些事说不清。

    “当年他说…他喜欢我。”温白语气悠悠,听不出半分情绪。

    常修儒:“……”

    温白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自嘲一笑:“谁他娘的记得我当年秃噜了什么。”

    “等等,你说的喜欢是…”

    “他亲了我。”温白:“就这种喜欢。”

    “……”常修儒努力理解着温白的话:“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温白:“我想着是先道歉,不过现在看来,人家早就不在乎了,都是误会,呵!好一个误会!”

    常修儒道:“我的意思是,你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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