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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老板,不好意思,我们家公子醉了,没损坏您东西吧?”许娴忙挡在江季白跟前。

    店家奇怪道:“这是季白世子吗?”

    “啊…”许娴回头看了眼江季白:“您认识啊?”

    “是啊,以前世子同温小公子每每放学,都会来我这儿吃面的。”店家笑了笑,然后他眉头一拧,叹气:“御贤王府的事满城皆知…唉,也是造化弄人,您坐着,我去给您二位做两碗面。”

    许娴点头笑了:“那就麻烦您了,他一天没吃东西了…”

    许娴一回身,发现江季白不见了,她忙向四周张望,看见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江季白,她高声道:“老板,面不要了,我们改日再来!”说完,她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江季白已经走到了街尾,许娴气喘吁吁地跟上,她唤道:“季白兄,你…你别跑了…我追不上了。”

    江季白足下一顿,他缓缓回身,醉眼朦胧间,他将身着鹅黄色群衫的许娴看成了江允善,他颤抖着声音道:“阿姐…”

    许娴一愣,然后无奈道:“我…我不是。”

    江季白朝许娴踉跄着走了两步,眸光闪动间带着希冀道:“我听你的…我这次都听你的!”

    “你倒是…回来啊…”

    江季白朝许娴颤巍巍地抬手,许娴喉间发堵,她道:“季白兄,是我,我不是郡主。”

    江季白的手蓦地停下了,他警惕地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许娴:“你是谁?想干什么?”

    “是我,我许娴。”许娴道。

    听到“许”字,江季白眸间一冷,顿起杀意,许娴感觉到了,她慌地后退一步,结巴道:“季白兄?”

    只一瞬,江季白看清了眼前的人,他眼中利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木然,他觉得烦躁,想要喝酒,可手中的酒壶已经空空如也,没酒了,那就找。

    江季白转身就走,许娴再次叫道:“季白兄!”

    江季白置若罔闻,许娴锲而不舍道:“你不能再喝了,温白会担心的!”

    江季白停下,他回身面无表情地看向许娴:“别跟着我。”说完,加快了摇晃的步伐。

    “是温白要我…”许娴费劲跟上。

    突然,江季白停下脚步,蓦地回身,扬起手中的酒瓶朝许娴挥去,许娴瞳孔骤缩,愣住了,竟忘了如何躲开。

    赶来的季呈徵看见了这一幕,他惊叫道:“乘月!”

    酒瓶划破空气,朝许娴飞去,许娴心跳如鼓,反应过来时,酒瓶已经擦过她的发丝飞向她的身后。

    季呈徵已经挪到了江季白跟前,他愤然地拧住江季白的胳膊,攻向江季白的下盘,江季白猝不及防,或者说,他也没想着反抗,于是被季呈徵掀翻在地。

    季呈徵扣着江季白的胳膊,质问:“江公子,我知你对许家人心怀怨恨,可乘月救了你,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江季白吃痛,闷哼一声,并不解释。

    “阿三,快放开。”许娴道。

    季呈徵不赞同:“他刚刚可是想砸你。”

    “不是…”许娴着急解释,她指着自己身后,对季呈徵道:“季白兄没想伤我,你看。”

    被江季白酒壶砸中的人已经晕了,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把□□,□□的方向正对着许娴,显而易见,江季白救了许娴。

    第43章 花开堪折

    季呈徵忙松开了江季白,他尴尬道:“抱歉,江公子,我…对不住。”

    江季白浑然不在意地坐着,他似是累了,只是盯着不远处昏迷的人。

    季呈徵走向那人,检查了一番,直到从那人衣服里摸出了一块令牌,季呈徵左右翻看着那块令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东宫。”江季白淡淡道。

    许娴顿时明了:“这人是东宫的?”

    江季白不再开口。

    东宫的人为何要杀许娴?许娴心中有一个猜测,虽说这人是东宫的,但东宫那位可是皇后的儿子,她近来颇得圣宠,御赐之物几乎天天都有,想来…皇宫那位是怕她进宫分宠吧。

    季呈徵也想到了这里,脸色阴沉起来。

    许娴淡淡一笑,她道:“季白兄,多谢救命之恩。”

    江季白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站起来就直接走了。

    许娴顾不得思考自己的处境,她抓着季呈徵的肩膀,道:“都这个点了,温白肯定出宫了,你快去找他。”

    季呈徵点点头。

    许娴继续跟着江季白,江季白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头晕的厉害,说不清是因为风寒还是醉酒,若是风寒…为何他还想继续走下去?若是醉酒,脑中为何一片清明?

    父亲的遍体鳞伤…

    阿姐被带走时的屈辱眼神…

    还有囹圄楼那暗无天日的环境…

    众人的嗤笑嘲讽…

    这些阴霾压在江季白心上,浮现在他脑海里,他似要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黑,他下意识抓住了一个东西,这才避免自己跌落在地。

    他扶着告示榜的扶手,微微喘着粗气。

    许娴现在不远处,担忧道:“季白兄,你没事吧?”

    江季白缓了一会儿抬起了头,忽然,他目光定格在了告示榜上,他似要将告示榜看穿似的盯着榜上的告示。

    起初,许娴不知他在看什么,也好奇看了过去,下一刻,她就怔住了,这告示不就是刚刚下达诏令吗?

    城中大小商肆不得招用奴籍中人。

    许娴语塞:“季白兄…”

    江季白静静看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无动于衷地往前走。

    许娴有一瞬茫然,江季白看起来浑然不在意,他脸上看不出丁点绝望,愤怒和不甘…他就像个行尸走肉,他就…这样了吗?

    许娴感到心惊。

    “江季白。”许娴蓦地开口。

    江季白并不理会。

    “你这几天有好好看过温白吗?”许娴道:“他瘦了,跟你差不多,很憔悴,跟你也差不多。”

    看着江季白越来越远的身影,许娴冲他叫道:“他救你出来,不是为了看你这个样子的!”

    “我还能什么样子?”江季白站定,反问。

    他先前一副醉态,此刻清醒得像是被凉水拍了脸。“或者说,你们想看我什么样子?”江季白缓缓回身,眸光冷清:“从容不迫,有条不紊,还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就像你们认识的江季白一样。”

    “我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我没那个能耐…”江季白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抬起沉重的胳膊,对告示榜一指而过:“纵使有心…也无力…”

    “天无绝人之…”许娴急切道。

    江季白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他转身:“你走吧,别管我了。”

    “谁都别管…”

    “江季白!”

    温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带着一团火气。

    许娴心中一喜,温白来了,然后她又开始心事忡忡起来,哀莫大于心死,江季白现在这样,怕是连温白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温白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他急冲冲地跑到江季白跟前,拽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番,火冒三丈道:“你又喝酒了?不是跟你说了你伤没好,别喝的吗?”

    江季白甩开温白的胳膊,不发一语地低着头。

    “你这…”温白闹心地看着江季白:“你是喝了多少?”

    许娴道:“不少。”

    温白粗鲁地掀开江季白的领口,看见江季白的伤口愈发红肿溃烂,江季白一巴掌拍来了温白的手,瞪了他一眼。

    温白觉得江季白的皮肤热的不正常,他又摸向江季白的额头:“你又发烧了?那你还喝酒?你不要命了!”

    江季白抓开温白的手,看着眼前的三人,他觉得心烦意乱:“我想静静,你们别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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