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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气质？还是成熟的感觉？
不, 不止。
“灯哥，吃饭了！”
季澄回过神，看到面前的青椒肉丝炒饭正冒着浅白色的热气，他拿上筷子，很快夹了一根肉丝在嘴里咀嚼。
就算是觉得蒋刚有些不对劲，季澄也不可能在这会儿表现出来。
倒是易砜，看到季澄的表情不对，他也扫了一眼隔壁桌的蒋刚，再度垂下眼帘的时候，眼中挟夹着一种尽在掌握的情绪。
季澄心不在焉地吃完了饭，就起身去结账，万鹏飞在隔壁便利店买水，季澄和易砜就站在小吃店的门口等他。
“灯哥。”易砜低低地喊了季澄一声。
季澄抬起头来：“你要走了？”
“嗯。”易砜点头，不过他没急着走，而是对着季澄试了试眼色。
易砜这眼神的意思，就是让季澄往后看，所以季澄抬眼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蒋刚心不在焉地拿着勺子吃着饭，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到季澄的身上，董玥珍身边的那几个姐妹儿，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季澄，虽然不大听得清楚她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季澄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忽然发现，蒋刚还是个左撇子。”易砜忽然自顾自说了一句。
听了易砜这话，季澄才再度看了后面的蒋刚一眼，蒋刚拿着勺子吃饭的手，的确是左手。
“灯哥，小麋鹿，你们俩的水来了！”万鹏飞在这会儿跑了过来，将手里的矿泉水分给了季澄和易砜。
易砜接过矿泉水，冲着季澄和万鹏飞笑了笑：“灯哥，小胖，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去少年宫了。”
“行，去吧！”万鹏飞笑着应了一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季澄却皱着眉，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只是简单对着易砜点了点头。
“灯哥！”
易砜没走几步，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脸冲着季澄挥了挥手：“晚上寝室见！”
夕阳的光倾泻下来，又从易砜的眼睛里折射出来，季澄很想告诉自己，那样的温柔微光只是一种虚像，但还是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好，寝室见！”季澄看着易砜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差点忘了，从今天开始，他和小麋鹿就一起住校了。
“啧啧啧，灯哥，你和小麋鹿这话听起来就有点腻歪了吧？”万鹏飞忍不住咂舌。
“你吃醋了？”季澄笑了笑，拽过万鹏飞就往学校的方向走。
万鹏飞伸出食指摆动了两下：“非也非也，我吃的不是醋，是柠檬，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操。”季澄骂了一句，却笑了起来，拉着小胖离开的时候，季澄用余光瞥了一眼小吃店里的蒋刚，他的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幽怨。
晚上英语老师要过来检查背单词的情况，所以回到教室之后，万鹏飞破天荒地抱着单词本开始一阵狂啃。
季澄看着面前的单词，脑子里却想着小麋鹿在小吃店门口说的那句话。
“忽然发现，蒋刚还是个左撇子。”
要不是因为小麋鹿这话，季澄还没发现。
之前，季澄和蒋刚在教室里打过架，如果蒋刚真的是一个左撇子的话，当时和季澄打架的时候，他应该会习惯性出左拳，可是，那天季澄和他交手的时候，蒋刚分明不是一个左撇子。
而且，今天的蒋刚看起来特别奇怪，还有他看季澄的眼神。
虽然蒋刚是不喜欢季澄，看季澄的眼神里总是会带着愤怒之类的情绪，可是今天蒋刚的目光，却没有那种愤怒，而是幽怨，很深的幽怨，还有一种着急的感觉。
如此看来，现在的蒋刚，应该已经不是之前的蒋刚了。
是审判吗？
他把蒋刚换了？他为什么换蒋刚？
如果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在学校里盯着自己的人，他完全可以让学校的数学老师卢宇盯着自己，没必要再费心去换蒋刚。
他换蒋刚过来，应该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季澄！”
“我跟你说了几遍了，你在发什么呆啊？”
英语老师敲了敲季澄的桌子，季澄这才回过神来，班里的同学看着季澄愣愣的样子，全都笑了起来。
“快点把书收好，听写本拿出来，我开始听写了。”英语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老师。”季澄这才赶紧把面前的英语书收起来，拿了听写本出来。
等到英语老师折返回讲台了，前面的万鹏飞才靠了过来：“诶，灯哥，你在想人家小麋鹿呢？”
“我想你大爷！”季澄说着，伸出脚踢了万鹏飞的椅子一下。
万鹏飞“哎哟”叫了一声，前面的英语老师又转过脸来，皱着眉盯着季澄和万鹏飞，两人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好在季澄的英语水平不错，这种科目又是吃老本的，听写对于季澄来说还是很简单就能过关的，熬到晚自习结束，季澄选了几套物理试卷和化学试卷，就回寝室了。
刚把门打开，季澄就看到了他的两个二班的室友，两个室友看到季澄进来，颇有些激动。
“你是季澄吧，八班那个？”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很快凑了过来，笑着问季澄。
季澄没想到他们会对自己这么热情，一时间还有些不大适应。
“嗯，是，你们……二班的？”季澄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好相处。
“对对对，我们二班的，我叫彭晨！”戴眼镜的男生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做出了要握手的姿势，季澄只好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另一个正在泡脚的男生也站了起来，踩在泡脚盆里冲着季澄伸手：“我叫刘磊！”
“你好。”季澄只好上前两步，跟着刘磊也握了握手。
握手完毕后，季澄就拿着卷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谁知道，彭晨跟了过来：“季澄，我在我们学校很出名啊？”
季澄看着彭晨的笑脸，心想，应该是这两次，自己的成绩逆袭了，便谦虚道：“还好吧，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什么进步空间啊，你都是校草了，都第一了，你还进步啥啊？”彭晨笑着说道。
季澄：“……”
敢情他说的不是成绩？
“不不不，你没看最近贴吧吗，我们学校贴吧上说，有一些女生说季澄的颜值被比下去了，校草应该是那个转学生。”泡脚的刘磊也对这事儿很感兴趣，急急忙忙抓了一旁的毛巾擦脚。
“哦，对，那个转学生是转在你们班的吧？我觉得那人好看是好看，但是像个假人！”彭晨也来了兴趣。
季澄努力保持着自己唇角上扬着的弧度，觉得自己的嘴角都要抽筋了。
再说了，人家小麋鹿哪里像假人了？
“对对对！我也觉得那转学生长得特别说不出来，而且一个男孩子，那皮肤白成那样，啧啧！”倒了洗脚水的刘磊从阳台走了过来，准备加入和季澄、彭晨的聊天队伍。
季澄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控制住一点点消失了，眉毛也跟着拧在了一起：“我就觉得他长得特别好看，比我好看多了。”
“是……吗？”两人对视了一眼，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
为了打破这样的气氛，彭晨决定换个话题：“诶，我们寝室不是还有一个室友吗？怎么还没回来啊，不会是逃课了吧？”
“咔擦。”
寝室门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易砜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彭晨和刘磊看着进门的易砜，两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当场石化。
季澄看着他们俩的反应，忽然有些想笑。
让你们在背后说人家小麋鹿的坏话，这会儿，人家真的过来了。
“你们好，我是易砜。”易砜冲着两人礼貌地笑了笑，就径直走到了季澄的面前：“灯哥，饿吗？”
季澄看着身旁两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室友，笑着点了点头：“饿啊！”
“我买了烧烤。”易砜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寝室的空间本来就比较狭窄，易砜摇晃手里的袋子，烧烤的香味也随之释放出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肆无忌惮地蔓延。
彭晨和刘磊盯着易砜手里的袋子，两人都眼放金光。
说起来，最是学生时代的学生最是馋，一点点的香味就能把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更别说是烧烤这样的学校排行前三的顶级宵夜了。
“你们也一起吃吧！”易砜转过脸，冲着彭晨和刘磊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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