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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来？”

    段禾杋猛的从意识中抽离，他瞳孔微张，恍然回神，扭头看着阿云戏谑的表情，又扭头看了一下刚刚的角落里，两个男孩已经走了，刚刚还热情似火的角落里已经空落落了。

    阿云盯着段禾杋在昏暗的灯光下被勾勒得更加精致的侧脸，轻轻伸出舌头把唇角的果酒给舔掉，段禾杋还在狐疑地左顾右盼，阿云往前凑了凑，在段禾杋耳边低沉道：“这里一屋子gay。”

    他就是看准了今天组局的人会玩，才打电话把段禾杋叫过来，段禾杋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直男，虽然也没有表现出喜欢哪个女孩子，这就让阿云感觉更有机会能把握一下了。

    许楒收拾行李的时候还把日记本给捎带出来了，许楒没事的时候就爱番番以前的日记，见不到段禾杋，就只能靠想着回忆里的段禾杋来维持自己微弱的光芒。

    “怎么了？”

    就在刚刚，他做了成年以来第一个大人的决定。

    阿云对掰弯直男这件事很有一套，他在学校里很会玩，专挑漂亮的小男孩下手，像段禾杋这种干净漂亮的，阿云自然是坐不住，想赶紧得手。

    八月的长沙很热，日头大的吓人，许楒趁晚上出的酒店，他随身带着段禾杋送的MP3，一边穿梭在夜间的车水马龙之中，一边脚步轻快，心情雀跃。

    阿云从谈话间收回目光，偷偷观察着段禾杋的神情。

    “那以后就是大人咯。”

    段禾杋就好像那月亮，而许楒就是不远处一颗微弱的星星，是基本上没有星星能和月亮比肩的，许楒心想。

    纹身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情，它伴随的疼痛感就更有魅力了，许楒趴在床上，后肩处密密麻麻传来的疼痛让他用牙齿咬住了舌尖，纹身师叮嘱过注意事项之后他一动不敢动，安安静静趴在床上。

    几杯果酒下肚，胃开始有些灼热，段禾杋缓缓眨了眨眼睛，试图把混进眸间的眩晕给平稳下来，才刚刚回复心神，段禾杋就直直看见，不远处两个男孩抱在角落里拥吻，其中一个略高，还托着另一个男孩的腰，灯光晦暗，倒衬的角落里这个热吻愈加暧昧火辣。

    “许楒……”

    许楒准备去纹身。

    “恩。”

    许楒在八月底的时候去长沙看了一下学校。

    段字已经被他纹进了血肉里，这辈子都剥不脱、剔不掉。

    许楒按照网上推荐的店子找到地址，店面牌匾狭小且精致，在夜里，许楒摩娑了一下T恤衫，尾指微微颤抖，他有些紧张。

    宇宙夜空越是浩瀚，他们越难交织。

    段禾杋目光呆滞。

    那是他的脸，他正捧着许楒，用大拇指抵着许楒鼻侧的泪痣，然后深情吻了下去。

    这是许楒第一次完完整整、光明正大说出喜欢，这件事就和纹身一样，把十八岁的暗恋和欣喜绽放的更加绚烂深刻，后肩越是疼，许楒心脏越是热乎。

    后肩的纹身还在隐隐作痛，许楒黯然感受着心脏微麻的阵痛，他望着月亮，也思念着月亮。

    段禾杋呼吸微重，整张白净的脸都被憋的通红。

    “怎么不在外面等我，这个房间随便乱进不得。”

    “是女朋友的姓吗？”师傅问道。

    “不是。”许楒闷闷回答，“是喜欢的人。”

    稍高的男孩是黑色顺毛，酒精刺激大脑，段禾杋直勾勾盯着他，在侧过下巴时，他清楚的看到被抱着腰的男孩鼻侧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段禾杋眸光一滞，在眸底凝结的水汽把情绪旋得深沉，段禾杋几乎是压着喉咙脱口而出：

    夏天夜里路边的宵夜摊特别多，路边一会熙攘一会安静，周遭满是梧桐树上蝉鸣的叫声，嗡嗡嗡伴在风里吹来时轻轻拨开许楒额间的发，吹的他睫毛微颤，心头的燥热渐渐散去，特别像高三时候下晚自习从教学楼出校门的那一段路，舒适安心。

    阿云心情不错，拍了拍段禾杋的肩膀：“不是吧你，看别人接吻看的脸都红了。”

    段禾杋并未察觉他有些异常的目光，他抿了一口手上的果酒，清香的水果气味和酒精味道在舌尖散开，阿云说着这里是一屋子的gay，但好像也没有要带他出去的意思，跟刚刚那几个男孩聊的正嗨，段禾杋偶尔加入一下话题，但大多是时间都是在抿酒。

    因为纹的位置比较特殊，许楒晚上回酒店睡觉的时候只敢趴在床上睡，他没什么睡意，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窗外，夏夜能捕捉到夜空里的星星，一片漂亮的星海散布在深黑的夜空，月亮在云间半掩半现。

    “看你长相应该刚刚成年吧？是刚读完高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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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持续刺激大脑，恍惚间段禾杋看见他们两已经将缠绵的唇分开，用鼻尖抵着对方的鼻尖。就在再要吻下去一瞬间，段禾杋清楚的看到了稍高的那个男孩的脸。

    段禾杋顺手接过阿云端来的果酒，大方地跟阿云说话的男孩们打了招呼。

    “段禾杋！段禾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