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2)

    况且若是试探,此番所作所为,未免太过刻意。

    兰景明摇晃脑袋,晃出几分清明,他挺直身体,推开上前搀扶的瓦努拉,摇晃走到兰道真身旁,手起刀落两下,割断一截绳子,兰道真恍惚两秒,扭动身子想跑,但他手脚未被解开,这一下落在地上,竟成了个软体虫子,被兰景明拎住后颈,踉跄拖回帐中。

    瓦努拉在背后跟着,心中百转千回,兰道真小格勒力大无穷,在小格勒间颇有威名,向来颐指气使,不将他人看在眼里,没想到这作威作福的混世魔王,在兰景明面前成了稚嫩孩童,被他拎起来摇晃两下,抖落满地碎渣。

    兰道真被拎进帐中,随手丢到角落,他瞪大双眼,手脚并用挣扎,将自己裹成蚕蛹,滚到角落刚要嚎叫,撞到一只炭盆,他嗷嗷两声,烫的晕头转向,慌不择言怒吼:“兰景明!还不速速将我放了!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你触了我的霉头!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义兄可不会留你,父汗也容不下你!”

    兰景明瞥他一眼,磨刀霍霍冷笑出声:“威风凛凛的忠勇小格勒兰道真,原来竟是个软脚虾子,只会躲在义兄和父汗背后吠叫,真叫我大开眼界。”

    兰道真一口气憋在胸中,抽上不去压不下来,险些把自己噎成葫芦,他左右滚动两圈,憋不出反驳言语,竟冒出一句:“那,那又如何,我有义兄父汗撑腰,你算甚么东西!”

    瓦努拉正拧干细巾,帮兰景明擦拭脊背,闻言她噗嗤乐了,忍不住揶揄几句:“兰小格勒升起主帐,便是顶天地理的好儿郎了,我等女眷手无寸铁,日后全仗小格勒庇佑。”

    她是兰杜尔的随账之一,长得膀大腰圆满面红光,颇不得兰杜尔宠爱,她也因此得了清净,时常来兰景明帐中偷酒赏月,一来二去熟了许多,说起来话口无遮拦,怼的兰道真张口结舌,一张脸活活涨成猪肝。

    兰道真噎了半晌,把求救的目光转向老图真,指望他说些什么解围,老图真灰头土脸,静静在帐角扇火,对外面一切充耳不闻。

    “小格勒,还有甚么想说,一并说个清楚,”兰景明脱下外袍,露|出脊背,任瓦努拉给他换药,“免得待会被拔了舌头,甚么都说不出了。”

    兰道真怒目而视,嘴唇嗫嚅几下,刚要说些甚么,眼尖看到那人满背创口,一时竟然呆了。

    兰景明脊背上没有一块好皮,凝脂似的皮肤上满是血口,大部分已经收口,有几道却是新裂开的,各个深可见骨,竟似往死里抽的。

    兰道真满腔怒意噎回喉口,张口结舌半天,挣扎冒出一句:“谁打的?”

    帐篷里没人回话。

    兰道真明白过来:“兰杜尔打的?他竟对你动用私刑!在、在父汗眼皮底下······”

    仍旧没人理他。

    瓦努拉轻飘飘掠他一眼,撇嘴回头抹药,兰景明眼眸低垂,肩膀微微打颤,显见伤口还是痛的。

    兰道真满肚子的话想要吐出,竟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弱肉强食自然不假,可看着这人满身是伤,还被他们连番折腾,那飞出的石块力道不小,不知多少砸中伤口······

    帐篷内一片寂静,草药在药缸里咕噜噜冒泡,散发阵阵药香,瓦努拉勒紧布条,将兰景明裹成粽子,帮人披上外袍。

    兰景明颠颠掌心短匕,旋转几下利刃出鞘,起身走到兰道真身边,蹲下来直视对方:“小格勒还有什么话说,现下说了最好,以免日后跳脚。”

    帐外朔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一道柔光沿帐角落下,揉在兰景明背上。

    湿透金发搭在颈上,一双碧绿的猫儿眼圆溜溜的,直勾勾盯着人看。

    白如霜雪的面颊晶莹剔透,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苍白干裂,外袍披在肩上,松垮滑|脱下来,平直锁骨横在肩下,瘦的凹陷下去,几缕发丝落在里面,凝成一道水涡。

    兰道真口干舌燥,急的支吾半天,干脆仰起脖子,气鼓鼓道:“你要杀便杀,我兰道真若闭一下眼,便不是北夷壮士!”

    瓦努拉噗嗤笑了,还不敢笑出声来,肩膀颤抖不休,掀开帘子跑出去了。

    兰道真气得七窍生烟,兰景明没什么哄孩子的心思,指头按住兰道真下颚,轻轻弹动两下:“这里卸了,甚么都说不出了。”

    兰道真登时清醒过来,他吃不准兰景明是否真有这个胆子,只是这人名声在外,性子狠戾睚眦必报,从不知低头退缩······若是戾气上来,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喂,喂,你放了我,”兰道真向后缩缩,后背压上石块,硬着头皮道,“你提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我,我······都答应你。”

    兰景明唇角浅勾,把玩手中短匕,那匕首在他掌心摇晃,一圈接着一圈,卷起粼粼波光。

    每转过一次,匕首便靠近一份,刃尖靠近细嫩脖颈,轻飘飘摇晃两下,划出一道血线:“放你可以,小格勒要答应我,以后你那些随侍,都不准寻我的乐子。寻我一回,我断你一根手指,寻我两回,再断你一根脚趾,好在你有十根指头,脚趾还有十个······”

    兰道真喉结滚动,额角冷汗疯狂下落:“兰景明,你得了失心疯了,他们,他们要寻你麻烦,和我有甚么关系·····”

    “与你无关,与你手指脚趾有关,”兰景明磨动短刃,横在兰道真指根:“三,二,一——”

    “你莫动,我,我答应——”

    “你们在做甚么!”

    急促马蹄声从帘外响起,日光争先恐后涌来,给兰景明渡上一层暗影,他保持半坐半跪的姿势,一只手捏着兰道真脖子,另一只手利刃出鞘,眼珠直勾勾竖着,面上饱含杀机。

    马蹄嘚嘚不歇,烦躁在院中转圈,兰信鸿骑着高头大马,手臂勒紧缰绳,沉默看向下|面。

    “兰杜尔格勒,”兰信鸿催动鞍绳,绕兰景明转过两圈,那汗血宝马扇动鼻翼,烦躁不安跺脚,“我义弟为何在你帐中,被人用刀指着。”

    第10章

    兰杜尔勒紧缰绳,生出将兰景明千刀万剐的心思。

    他和兰信鸿向来不睦,见了面轻则互骂重则对掐,两人掌管北夷众多兵马,平日里分庭抗礼,井水不犯河水,此次父汗命格勒进大帐听训,竟把他二人骂的狗血淋头,说两人性情暴戾,刚愎自用,着实难当大任,要他们尽心教导小格勒,在里面选出可塑之材,扬我北夷国威。

    众多格勒伏在帐中,听他们双双被骂的狗血淋头,底下笑声此起彼伏,憋都憋不回去,他们吃了一肚子灰,在外头就要打上一仗,硬是悬崖勒马,按捺火气回来,压着性子回到帐中,闹的鸡犬不宁,兰信鸿回来发现义弟走失,更是借着这个由头,到各个帐中撒泼,折腾的草叶乱飞鸡犬狂吠,羊羔躲进围栏,各个不敢冒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