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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许淼惴惴地考虑自己要不要道歉的时候，方宜修开口道：“当初是我不对。”

    方宜修一怔：“怎么？”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灵异神怪的东西。

    说着说着，许淼又想到自己当猫时候的事情，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呜都，都怪我——”然后一把抱住方宜修的肩膀，像个受了委屈回家寻求父母安慰的孩子。

    “不是……”

    许淼坦白了这件事情，又解决了心结，心情大好，之后被扶着去复健，也积极配合。

    许淼一挥手没挥掉，木着脸冷哼一声：“医生都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好吗，就你非得天天把我关在这里！”

    方宜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心情复杂：“我相信你。”

    这是个肯定句。带着十分的愉悦。

    “……当初打不通你的电话，又从叔叔阿姨那里知道你出了车祸，我感觉天都塌了，”方宜修勉强地笑笑，又道，“后来我总在想，要是当时不跟你生气，事情是不是就会是另一个样子？不过每次看到你躺在床上，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体征的样子，我又不敢这样想，因为那是一种逃避，是对你的不负责。抱怨意外有什么用？我能反省的只有自己：如果当时没有闷着头去拼命做项目，多花一些时间来关心你，我们绝不可能走到这样的境地。所以，从你出事前，一直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勇气说的一句话，其实是对不起。对不起，淼淼。”

    方宜修忙又过来扶他：“气归气，走路还是得慢点，你刚醒过来没多久，运动机能还没恢复好……”

    如果站在客观角度来看，这样说有一些勉强，但只要代入了许淼的说法，回忆一下这几天所看到的，很容易就发现了区别。以前那只橘猫，又会撒娇又爱闹脾气，现在这个看着脾气跟雪碧差不多，连雪碧抢它的食也只是好脾气地往边上让让。要搁以前那只橘猫，早把雪碧给揍了。

    许淼一咬唇，十分懊恼：完蛋，气头上说了不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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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很惊讶，问它在不在家。你看了下手机，说它好像自己推开门出去了。后来回家去又在小区里找到了。其实，我醒过来之前，就是在橘猫的身体里的，那天我一直跑，跑到一半路，就醒了过来，所以我一直担心它出事。”

    许淼终于反应过来：“你骗我。”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只好起身打开灯，到楼下客厅，看猫。

    许淼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抽抽噎噎：“你，你不懂，我都，我，嗝——我之前都以为永远看不到你了……”

    但他还是想不通，人怎么会变成猫呢？后来又奇妙地变回了人？

    方宜修拍背的动作停了停，扶着对方两边胳膊，把人从怀里轻轻带出来，望着许淼挂满泪水的眼睛，一边轻柔地帮他擦干，一遍道：“没事了，我们现在不是又见面了吗？”

    方宜修回抱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哭不哭，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许淼打了个哭嗝：“之，之前几天，我刚醒那天，你，你不是跟我说，说家里新养了一个橘猫吗？”

    橘猫现在还活泼着，到处晃荡，但跟前些日子那只整天就是睡和吃的暴力精分猫完全是两个样子。

    说完，许淼忐忑地看了一眼方宜修，但对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于是扯了扯对方的袖子：“我说的是真的，你信我。”

    这会儿人已经进来了，许淼也没法再搞什么关门抵抗，只好气哼哼地推开方宜修，挪着步子往病床那边去。

    方宜修脸色一变，不说话了。

    这是个陈述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看着方宜修真诚的目光，许淼鼻头一酸：“没关系……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还是想再说一遍。我自己太不懂事了，明明知道你刚拿到一个重要的项目，走不开，不是故意不回家不打电话的，还一天天地东想西想，最后还闹离家出走，平白让你们担心……而且，而且咱们都好久没见了，呜哇——”

    “小混蛋，我难道会害你吗？”方宜修把他扶到床边坐下，一脸无奈。

    方宜修摸着被亲的地方，心跳频率加快了些许，面上还是波澜不惊。

    方宜修不明所以，点点头。当时为了找话题，是有说过这么一回事。

    但他不知道，方宜修当晚回去就失眠了。

    许淼扁扁嘴，倒是不哭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抽抽：“你不知道，我，我之前明明看得到你，你却不知道我在你身边，我每天都好难过啊……”

    许淼扁扁嘴，斜他一眼，幽幽道：“如果当初不是你的电话……我也不会待在这里。”

    许淼乐呵呵地看向他，做贼似的看了眼门口，确定无人经过了，就凑到方宜修面前，快速地亲了他一口：“方宜修你真好。”

    见许淼要制止他，方宜修摇摇头，继续道：“你醒过来一直没问，我就没有主动解释……”许淼抿着唇看过去，这确实是他不高兴的原因。醒过来之后不管是自己，还是父母，都总是告诉自己，不要纠结过去的事情。明明心里还是过不去，但又没法说，就这样拧巴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