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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了解曹操,他太清楚曹操为什么会这样做,目的何在,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要阻止。
荀彧凝望着曹操许久,和曹操对视许久,终究退后,离得曹操远一些,这才作一揖道:“拔乱反正,彧可与明公同行;加官进爵,恕彧不能与丞相同行。”
曹盼着急地道:“烦请你们再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是曹盼,请荀先生无论如何都要见我一回。若是他不见我,我便跪在府门前不起了。”
“于文若看来,我还是汉臣吗?”曹操再问荀彧,荀彧激动地问道:“明公还是吗?明公还是吗?司空不够,丞相不够,国公更不会够,本已经是一步之遥,一步而已,不迈一步,永远不进,或是如此。明公今日进爵国公,意欲何为,明公难道不思进为王?不过是步步蚕食罢了。”
荀彧再拜下,“明公。当年彧千来投奔明公,是因为彧知道,明公会和彧一道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时至今朝,二十余载,彧眼睁睁地看着明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走到今时今日,彧想保住汉室,也想保住明公,想让你们可以不争不杀,终是没能做到。我一直伴在明公的身边,就是因为明公和彧有着同样的一颗心。”
曹盼想要说服荀彧,曹□□死地捉住她的手,以眼神看着曹盼,让曹盼安静下来,曹盼没有办法。
第一次荀彧用着严厉的语气冲曹洁说话,看得出来荀彧并不高兴这个时候的曹洁为曹盼说话。
时至今日,改不了,不能改,曹操只能放弃。
荀彧道:“我有我的选择,她也有她的,无论是我或是她,都不是你能左右的,下去吧。”
“那又如何,我与文若相交二十余载,至此都不能改其心, 乱其志,这样的人,终此一生,至死不改。”荀彧说得没错,荀彧知道曹操,曹操何尝不知荀彧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没什么事,不用太担心。”唐夭叮嘱着,吩咐拿些东西给曹盼护着膝盖,千万别伤着了。
这个时候的曹盼只盼着自己能让荀彧心疼一二她这个弟子,看门卫并不相信的表情,曹盼二话不说地跪下了。
“阿爹,荀先生一生没有半分私心, 这样的人若不能收为己用,只会是我们的损失。”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主人家要是不想见,但凡不是想闹事的人都不可能直冲进来,更别说曹盼还是荀彧的弟子。
“彧存一心,唯愿明公能保持初心,可如今,明公还记得初心吗?”荀彧说到这里时眼眶泛红。
“先生,先生,我阿爹没有忘记初心,他还是想还天下一个太平,还是想给百姓一份安宁,他没有忘记和你曾经说过的话。”曹盼为曹操解释着,曹操道:“盼盼,你听着。”
称呼的转变,正是昭示着此时荀彧的心境,曹盼唤着先生,曹操抬起头幽幽地看了荀彧一眼,“好,好,好!”
“不见。”荀彧开口,意思令人诧异,唐夭倒是没有半点意外地道:“去回话,郎君不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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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是什么,话不必言明,荀彧已经接话道:“相交二十余年, 彧知明公,明公知彧。”
曹盼看向曹操, 曹操道:“你我相交二十余载, 我原以为我们披心相付, 没想到……”
可是曹洁跟着唐夭一道来,听到荀彧说不见曹盼,曹盼还已经在外面跪下了,显得有些着急地问道:“父亲,是阿盼做错什么事惹父亲不高兴了吗?”
却是不愿意曹盼为他再解释,只是看着荀彧同样泛着泪地问,“进爵国公,我的志向和文若的理想已经不一样了是吗?”
一声一声的好, 荀彧垂着头没有作声,曹操转过身, “我可以答应你,终此一生侍奉汉室, 永为汉臣, 只为你荀文若。”
“可是阿盼在外面跪着。”曹洁只是想为曹盼求个情,让荀彧让曹盼起来啊。
可是荀彧已经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入,从现在开始,无论是什么人来了都不见,让他们都走吧。
话至于此, 荀彧朝曹操拜下,再拜, 三拜,曹盼唤道:“先生。”
倒是想为曹盼求情的,唐夭先一步开口道:“外面的事我们既然不清楚便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大结局了!
“如果我非要走向这一步,文若还能像以前一样陪我吗?”曹操听到荀彧铿锵有力一番话,便知道想让荀彧改变心意是不可能的。
荀彧问完却又自答之,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曹操和曹盼,他的心中,忠义信,他这一生都不敢忘,更不会违背。
“那是你,我要去劝,无论如何都要去劝。”曹盼用尽全力地挥开曹操的手,追着荀彧出去,回到荀府。
第147章 道别
可是荀彧半点不曾犹豫地退了出去,曹盼想追着上去, 曹操道:“你以为你能劝得了荀文若?”
“文若知我,那么我只要文若一句,文若可愿与我同行?”是的,到了这样的地步,将话都摊开说明,曹操想得到荀彧的帮忙,希望能得到荀彧的相助,所以他会问同一句话问了三次。
门卫一看这个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立刻地进去禀告,唐夭听说荀彧回来已经第一时间迎着荀彧来,可是荀彧平静得不像样,似乎一切都只是一个寻常的出门,寻常的回来。
但是家里的人都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没来得及问听说曹盼已经来了,而且在门外跪下,一定要见荀彧。
“丞相初心,匡扶汉室,共定天下,一片丹心,彧唯愿大王不改初心,不忘初心。”荀彧一作揖,再一次恳求曹操,希望曹操可以做到,又何尝不是他的答案。
是啊,只是想用人所不能觉的速度让人适应,而当有人意识到曹操在做什么的时候,曹操要做到的都已经做到。
“难道不是吗?”荀彧质问。
“所以,文若还愿意和我同行吗?”曹操想要的是最直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