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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办法。”
“你是老大，你马上也就要上初中了，家里这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一点。家里不算穷，但也不算有钱，你外公也没钱给我们买房子，我还得每个月给他一点。你别跟你爸说啊。”
“外公不是有退休工资吗？我记得他退休工资挺高的。”
张丽撇了撇嘴，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葛培华回老家过年去了，寒假也没别人来找她玩，田薇薇每天早上去篮球馆自己训练，绕着篮球场地外圈跑上两个小时，再跳跳绳，练习起跑姿势，日子过得很快。
过了年，大学开学，附中开学。
周瑾纶回来上课，给她重新安排了训练计划，加大了训练量。
“100米别看很短，实际上你全速奔跑的时候会很累，你的精神高度集中，整个身体都在为了那十几秒做准备，实际你的爆发力、你的初始速度都不能带你跑完全程，如果要用曲线表示的话，会是这么一个曲线。”周瑾纶在黑板上画了两根轴线，X轴是时间，Y轴是距离。
“假设你跑完全程需要14秒，我们取一个比较大的数值，不精确，你在前20米因为爆发力和起跑器的加速度，需要用2秒多一点，假设是2.25秒；接下来是一个惯性过程，你的速度在这个时候会有一个增加，这段距离是20米到60米，需要用6秒，现在就是8.25秒，你到了60米；”他在轴线上画曲线，“但这之后你的体力跟不上了，你的速度降低了，最后这40米你需要5.75秒。现在，你说说看，问题出在哪里？”
“最后一段体力不够了，速度就慢下来了。”
“回答正确。”他又在轴线上画线，“现在我们应该将这一段的持续时间延长，让你的最大速度到了70米之后才减慢下来，顶级的男运动员甚至可以到最后10米才会减慢速度。”
田薇薇点头。
“知道为什么男运动员的成绩比女运动员高吗？”
“知道，是激素。”田薇薇含糊的回答。
周瑾纶笑了笑，“对。所以一些运动禁药是刺激肌体的药物，一些则是激素。你想想，如果男运动员因为激素的原因成绩比较好，那女运动员人工注射男性激素呢？”
这就是禁药之争了。从有“运动”这个概念起，人们就一直知道服用一些植物和药物是能刺激身体、提高成绩的，国际赛事上查出使用禁药的运动员屡见不鲜。
“你现在还小，还用不着了解这些，你将要参加的中小学生运动会也不可能搞什么血检尿检，这个层次还犯不着。我们现在的计划是，提高你的最高速度的持续时间，要到至少70米之后，这样你的身体还会保持惯性，再好好练习一下压线动作。”
周瑾纶没有说什么“保证你能拿个第一名”，可能在他眼中，市级的中小学生的比赛太不值一提了吧。
*
理工附中每年都派人参加本市的中小学生运动会。该项运动会是市教育局、市体委联合举办，报名自愿，一名运动员包括团体项目最多可以报3项，但理工附中每年能有10个人去比赛就算不错的了。
2000年，4月的第四个周四，本市中小学生运动会开幕。
运动会一共进行四天，第一天开幕式，第四天有一个简短的闭幕式。
葛培华说：“我叫我爸妈带我去看你比赛。”
“行啊，老林说随便去，不卖门票。”老林就是体育老师林老师，小学生学着高中生的样子，管老师叫“老林”、“老李”等等。
“老林带队吗？”
“老林带小学和初中，高中的老张带高中。”
“你哪天比赛？”
“明天，星期六。”
“那还行。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去参加开幕式了。”开幕式有什么好看的？她就是不想到学校来而已。小学的课程对她来说很简单，她已经全都自习完了。
第9章
“你现在能跑多快了？”
“前几天测了一下，13秒。”
“你上次运动会跑了多少？13秒30对吧？也就快了一点点嘛。”
田薇薇淡淡一笑，“能快零点3秒已经很快啦，周老师说是因为我体力不足，我这个速度已经比绝大多数小学生要快了。”
“那你明天能拿第一名吗？”
“不知道，应该吧。”
*
小学生之间的较量根本没放在周瑾纶眼里，只在周五晚上打了电话过来，要她像前几天测试的时候那样跑就行。
周六早上，全家7点起床，忙忙碌碌洗漱穿衣。7点20分，有人敲门。
“大姑，是我。”
张丽开了门，“小龙，快进来。来的还真早！”
“大姑，才起呢？小薇呢？”张有龙挠了挠头。
“小龙哥。”田薇薇喊了一声。张有龙是舅舅家的大表哥，张丽特地给哥哥家打了电话，要大侄子开车送他们一家去市体育场。
“我买了早点，都还没吃呢吧？”张有龙很会做事，提进一大堆早点，有煎饺、小包子，还有一小锅辣糊汤。
一家人匆匆吃了早饭。
张有龙21岁，瘦瘦高高，初中毕业考去了铁路职业技术学校，学制3年中专加2年大专，去年夏天刚毕业。田薇薇外公是铁路系统职工，大舅张威也是铁路职工，张丽要是不跟田亮结婚，应该也会找一个铁路职工结婚。
“我们小薇可出息了，好好比赛，哥哥给你加油。”张有龙很会说话，“这算是你第一次正式比赛是吧？等到将来你去奥运会比赛，别管在哪个国家，我坐飞机去给你加油。”
“那行啊，小龙哥，你现在就开始攒机票钱吧。”
“你爸爸呢？”张丽问。
“他上班呢。”
“小虎呢？”
“睡懒觉。”
张有虎是小表哥，舅舅家是三个孩子，最大的是女儿有凤，已经结婚了。
“小虎哥真是个大懒虫！”张静得意的说：“我都起床了，他还没起床。”
“对，我们静静最乖了，等下哥哥给你买可乐喝，不给小虎喝。”
张静使劲点头。
张丽很是宠溺的看着小女儿，“别惯坏她了。”
又有人敲门，“田薇薇！”
田薇薇去开了门，是葛培华。
进门先给田家父母打招呼，“田叔叔好，张阿姨好。”
田薇薇忙说：“这是我表哥，张有龙。”
“大龙哥哥好。”
“你好你好。”张有龙站起来，“小薇的同学是吧？吃过早饭了吗？”
葛培华笑着说：“吃过了，谢谢。哎，你准备好了吗？我家没车，正好我表哥又来城里办事，我妈说他送我们去。你家怎么去？妈妈说要是不方便的话，你跟我们一起走。体育场还挺远的。”
“我开车送他们去。”张有龙马上回答。
“能坐下吗？”田家是四个人，葛家三个人。
“能坐下，”张丽笑着说：“跟你妈妈说谢谢。”
“好的阿姨，那我先走了。薇薇，我们体育场见。”
葛培华很快走了。
张丽开始催了，“快一点快一点！老田，小薇的东西都带上了吗？静静，别吃了，都凉了。赶紧穿好鞋子，走了走了，别迟到了！要早一点过去做准备。”
*
张有龙开车，田亮坐副驾座，张丽带着两个女儿坐后座。
张丽其实有点紧张，在家里说个不停，上了车反而不说话了。
田薇薇也没说话，闭目养神。
这次运动会在市体育场举行，全市有50多所中小学参加，是本市规模最大的未成年运动会，本市几所体校和市体委都派人来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田亮勉强算是“内部职工”，但跟体校、市体委都没有什么关联，什么人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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