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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迪错开视线，没看他。“我听到了，你们要说几遍？”

    好好打，雷铭，杨子夏在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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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旗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杨子夏掏出手机看他刚才拍的视频——雷铭在三分线上起跳投篮的画面。雷铭目光专注地盯着篮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

    “卢迪传球！”

    他兀自走开，把赫连诚晾在了那里。

    卢迪带球冲进对方内线，不顾面前有两名防守队员的现实，仍执意起跳。

    他晃晃卢迪肩膀。“你说是不是啊卢迪？”

    球队的队长赫连诚走到卢迪面前，卢迪抬起头看他。

    “傻弟弟，”杨旗说，“你想像雷铭那样？你得先苦练个五年，不，十年吧。”

    “嗯。”卢迪勉强应道。

    靳翔听到了雷铭的话，张嘴想说什么，但裁判吹响了哨音，暂停的时间结束了。

    “教练！我什么时候才能上场啊？”已经坐了两节冷板凳的靳翔喊道。

    赫连诚站在外线原地运球，前方是死死盯住他的11号球员。他左右寻找机会，看见不远处一个跑动的影子——卢迪！

    “靠，真他妈帅，”杨子夏情不自禁地说，“我要是也能像他那样就好了。”

    球在篮筐外侧弹了两下，飞了出去，被候在篮下的对方球员抢到。

    赫连诚在一旁大喊着。

    “那也有点太久了。”杨子夏托腮，目光追随着在球场中的雷铭。按照现在的比分差距，华英取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卢迪撇撇嘴。“明白了教练。”

    坐席上爆发出一阵掌声。即使是一直看卢迪不爽的章鑫也不禁欢呼起来。

    “现在还不行，等第四节 再说，”刘征双手抱胸，“你别着急，好好看看对手是怎么打球的。用脑子想如果是你们，该怎么突破对方的防守。”

    赫连诚当机立断，将球传给他。卢迪接到球后，原地转身同时起跳。正像他无数次练习过的那样，这枚从三分线外投出的球落进了篮筐。

    坐在一旁的章鑫小声对好友说：“雷铭，我看那小子是嫉妒你投中了三分，自己也想出风头。”

    球场上的雷铭跟随篮球而迅速跑动着，神情专注而心无旁骛。那是属于他的世界，他的舞台，而杨子夏只能作为一个看客，坐在观众席上远远地眺望他。

    杨旗伸了个懒腰，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杨子夏的脑袋。弟弟“哎哟”了一声。

    雷铭的呼吸安定下来，迈出的脚步也愈发坚定。

    在场外观战的刘征叫了暂停。还不待几名球员走回休息区，他就冲其中的卢迪发火道：“你这是第几次了，卢迪？你自己数过没有？让你打配合，不是让你做MVP！传球不会吗？非要一个人冲过去？没看那儿几个人在防你吗？你投篮能进才有鬼了！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换掉，听明白了没有！”

    靳翔见教练要发火，连忙勾住卢迪脖子让他跟刘教练鞠躬。“教练消消火，别生气，你说的话卢迪都听进去了，我们也会好好跟他打配合的。”

    看台上，杨子夏乘休息时间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给杨旗带了瓶水。

    三分球对士气的提振作用非比寻常。从卢迪的这枚三分球开始，华英的球员们也纷纷爆发，曾加和何元亮打了个配合，从内线外侧获得两分。

    但十六中也遇强则强。在内线卢迪和曾加的双重防守下，对手10号及时击地传球，将球送出包抄。3号在接到队友传球后准备上篮，赫连诚跃起想要盖帽，但3号的假动作导致赫连诚跳起时机过早，没能防住，让对手得到2分。

    “卢迪不是那种人。”雷铭说。

    赫连诚说：“这是比赛，你个人有什么情绪或不满，我们赛后再说。队里的每个人都训练了这么久，是为了今天，我相信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是拿到冠军。希望你能听教练的话，好好打配合。”

    章鑫跟雷铭碰了碰拳头。雷铭跑回场内，同时看了眼观众席的位置。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人群中的杨子夏，他们隔着偌大的球场对望着。雷铭看不见杨子夏的表情，但知道他一定在对自己咧嘴笑。

    没有喘息的机会。赫连诚再次获得球权，带球攻向对方外线。

    刘征见他这不以为然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厕所那儿排的队老长了，”杨子夏抱怨道，“我跑去外头饭馆上都比在这儿快。”

    卢迪仍在外线徘徊，想重现刚才那一次传球策略。但这次对手将他盯得很紧，外线附近有两人防守，赫连诚身后还跟着一人。要是他从这个距离传球给卢迪，大概率会被截走。

    他的后仰跳投虽然避开了对方的盖帽，但也因此失去准头。

    雷铭就像神庙里的一尊神像，太过优秀，以至于都不真实起来。杨子夏从未觉得自己距离雷铭如此之远。这种差距，恐怕是努力追赶半辈子也赶不上的。雷铭的朋友应该是那些和他一起在篮球队里训练，一起流汗的队友，他们才和他属于同一个世界。而自己不过是他偶然遇到的一个人。

    卢迪的眼睛在说：把球传给我！

    “你轻点行吗？”杨子夏说，“本来就傻，越打越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