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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胥白玉赶忙应下,起身去了餐厅。
胥白玉吓了一跳,这才回过味儿来:原来老太太这回跟他玩的是“先礼后兵”。
于菁大概也在吃饭,过了一会儿才回他:有空,怎么了?
胥白玉抽了张餐巾纸,刚把嘴擦干净,就听得老太太说了一句:“刚才你小姑跟你说了没?想给你介绍个姑娘。”
胥白玉刚想回话,坐在对面的裴允宁却猛地站起身来:“下雪了?”
胥白玉笑了,轻轻点了点头:“我还记得当初那俩人的样子呢。也挺好笑的,自打我记事开始,他俩一见面就打,那还是头一回有了统一的意见,都想让我报经管。”经年往事被揭开了蒙尘的布,胥白玉在回忆深处细细搜寻着:“老胥的厂子越办越大,他说想让我本科毕业后帮他打理经营。至于老李,”他没忍住笑了:“当时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那是我亲爸的厂子,千万不能便宜了别人。就这句话,把老胥气得在这客厅里来回走了不下十圈。”
胥白玉盯着屏幕,忽而想起了于菁那令人糟心的饭量。他低声叹了口气,本想跟于菁说自家奶奶做得很好吃,但又觉得好像关系还没熟到能把对方请到家里来做客的地步,最终只回了一句:下次一起去吃吧。
电话那头的人也笑了:“小胥,你还挺有意思的。”
电话那头的于菁不明所以,接着问道:“因为什么?”
“于先生,我这边公交车过来了,先不说了吧。”不过短短几分钟,胥白玉又扯了个谎,赶紧挂断了电话。
胥白玉只觉得背后一凉,拿起手机想都没想飞快地拨了于菁的号码,在对方接通后便装模作样地满嘴跑火车:“啊,好,我马上回去。”说罢他赶紧换上羽绒服,冲老太太摆了个笑脸:“奶奶,小姑,实在对不住,我单位有事,下次再来陪您二位。”说罢便赶紧冲出了门。
“我家里有点儿事,我准备把休班攒一攒,”裴允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周末我轮休,咱俩换个班呗?”
第16章
“没有啊,”胥白玉望向他:“怎么了?”
“怎么不能了?至少态度还是很值得学习的。”胥媛笑了:“你笔记写得那么工整,让你妹妹多跟你学学。”
胥白玉没挂电话,出了楼门才笑着跟于菁解释道:“不好意思于先生,刚我奶奶催婚呢,我这找了个借口才溜出来。”
这周末啊。胥白玉想,那时候于菁也休班,要不要约他一起出去一趟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问了一个分外深刻的问题:“家庭重要还是事业重要啊?”
这事他惦记了一上午,中午吃完饭放下筷子他便打开微信给于菁发了条消息:于先生,这周末有空吗?
“行啊,”胥白玉笑了:“说起来我前两天刚休过。”
没过多久于菁便回了消息,是胥白玉意料之中的一句:好。
“啊?”这对胥白玉而言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他哭笑不得地问:“那都是将近十年前的东西了,本来我还打算扔了,奶奶非要留着。欢欢现在还能用吗?”
胥媛应了一声便赶忙过去,这可乐坏了胥白玉:他终于能把电视中的老年歌舞表演给换掉了。
胥白玉猛地停下脚步,这才意识到他刚刚险些把他藏了多年的心事宣之于口。他吓了一跳,以至于站在冬天的瑟瑟寒风里冷汗直流。
我喜欢男的。
闻言,胥白玉冲他摆了摆手。能把周末的轮休换给他,胥白玉觉得裴允宁还真是待他不薄。他在心底细细思忖着,想着这段时日他跟于菁总用手机联系,偶尔见面也是他去查房看病人的时候匆匆打个招呼,许久没有正儿八经出去一趟了。
“才没有。”胥白玉往公交车站走去,话赶话似的脱口而出:“我是因为……”
“成,那就这么定了,抽空咱把申请条交上去。”裴允宁说着便也换好了衣服:“我先去查房了。”
胥白玉偏头望了一眼窗外,只见天色阴沉,雪花在天地间纷扬着落下。他赶紧低下头,在输入框中写道:我这周末休班,想去湖边走走。消息发出后他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又补了一句:今天下雪了,冬天虽然没有荷花,但满园白雪也很让人舒服。
“没办法。”胥白玉边走边说:“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他仔细斟酌了一会儿:“那些姑娘对我来说都不合适。”
“对了,白玉,”胥媛忙完了,又回到客厅坐下:“你屋里那些高中时候的笔记,我拿给你妹妹看了。”
他站在站牌下等了几分钟,这回公交车是真的来了。胥白玉投了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恍惚了一路。
眼见俩长辈都没心思理他,胥白玉掏出手机随便刷着,发现于菁回了他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还好,我都可以。
于菁笑得有些无奈:“全都不合适吗?你眼光也太高了一点。”
老太太喊了一句:“白玉,快来吃饭。”
“哪有啊。”面对胥媛的夸奖,胥白玉并不受用:“我那笔记上大多是废话,就是想用笔尖拴住自己免得走神而已,没什么用处。”
两天后一大早,胥白玉刚准备穿上白大褂,裴允宁便走了过来:“小胥,你最近有事没?”
老太太总怕自家孙子饿着,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往胥白玉碗里夹菜。胥白玉平时饭量不算小,然而此时面对这“过量”的关爱,他觉得自己的胃一直在进行无声的抗议。最后他实在吃不下,跟老太太打太极似的反复推脱,终于打消了老人家想让他再多吃点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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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白玉知道若论熟识,于菁显然比不上与他称兄道弟多年的裴允宁,若论亲近,于菁也没法与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奶奶小姑相提并论。但不知为什么,面对那些人时胥白玉从没有过出柜的打算,可就在今天,就像冰封已久的寒潭裂了一道缝,他忽然有了不想再隐瞒下去的心思。
胥白玉这么调侃似的说着,再加上生疏十足的称呼,忽然让他小姑有些难受。小姑拍了拍胥白玉的背,刚想说两句,却听得老太太在厨房喊道:“媛啊,快来帮我把粥煮上。”
“说了。”胥白玉赶紧起身离开饭桌,顺手把餐巾纸扔到垃圾桶里,又把应付胥媛的说辞重复了一遍:“我还年轻呢,事业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