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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阑轻轻摸着苏行的脸，说道：“是怪我知道的太晚了吗？还是我那天话说得太重了？怎么就睡了这么长时间？吓得我以为你要被送进去二次手术了。”

    “后罩房里还有你爸的东西？”

    大概是扯到了伤口，苏行笑得直皱眉，他上下唇轻碰，发出了一个声音：“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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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行叹了口气，轻轻张开嘴，晏阑立刻把耳朵凑到苏行嘴边，就听苏行用气声，一字一顿地说：“后……罩……房……”

    晏阑问：“你知道在哪？”

    “箭海老房子里？”

    “后？”晏阑这次没能理解。

    苏行在晏阑的手心里画了个叉。

    “你快点儿好起来吧。”晏阑说，“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神经衰弱了。欸，我偷偷跟你说件丢人的事情，你可不许往外说。”

    “土……？埋地里了？哦不是……墙？在墙上？”

    “醒过为什么都不睁眼？是难受吗？”晏阑问。

    苏行下意识地想摇头，但转念一想，这个时候就算说不难受晏阑大概也不信，于是就轻轻点了下头。

    苏行眨了下眼。

    “也就你敢说我笨！我当然知道如果有问题监护仪会报警，但还是不放心。你说都不说一声就睡了两天，真的很吓人。”晏阑刮了一下苏行的鼻尖，“不许跟别人说，听见没有？！”

    “懂！我这就走！”乔晨用他现在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走出了病房。

    苏行喘了几口气，实在是说不动话了，于是又在晏阑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医生说你醒来之后就可以开始进一点流食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还没待他写完，晏阑就说道：“早就跟你说我被停职了，刚才乔晨肯定已经让大小姐或者胖胖去你家了，你就别操心了。”

    “怎么不说啊！”晏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这么好的按摩手法，你还不趁机多享受享受？！还哪里疼？”

    苏行示意晏阑附耳，就在晏阑全神贯注等待着苏行说话的时候，一个冰凉的唇落在了他的耳廓上。“腾”得一下，晏阑从耳尖到脖子红了一大片，一股酥麻的微触电般的感觉贯穿了全身每一寸皮肤。

    “躺在床上还不老实！”晏阑几乎是从苏行身上弹了起来，“你撩起火来又灭不下去！看我难受你就舒服了是吗？！”

    苏行用眼神瞟了一下旁边的桌子，晏阑立刻就把水杯拿了过来，用棉签蘸了些水给他润了嘴唇。

    他醒来的时候大多在半夜，屋里安静得只有他和晏阑的呼吸声，在那种安静到极致的环境里，他可以心无旁骛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反正只有脑子能自由活动，外界的一切都没办法打扰他。这也让他想起了一些很细碎的小事，其中包括了偶然间看到自己父亲在后罩房的墙里藏东西的场景。

    苏行摇了摇头，在晏阑的手心里写：去查……

    苏行点了下头。

    “你怎么知道我们还在找那个笔记本？难不成这两天你醒过？”

    “谁让你看了？”晏阑头也不回地说，“非礼勿视不懂？”

    苏行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用因为消瘦而显得更大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着晏阑。这一次，从那一汪清澈的眼底翻涌而起的，是不加掩饰、没有任何保留的，满满的爱意。

    “本？”晏阑看着他，随即理解了，“你爸那个笔记本？”

    苏行来了兴趣，眨着眼看向晏阑。

    “哎呦我去！”乔晨立刻转身对着墙，“我说你能不能注意点儿！这儿还有人呢！”

    “我知道不会。”晏阑说，“又给你做了一次CT，淤血还有，不过比刚进来那天少了，证明在一点一点吸收。你当时的出血量都快达到开颅手术的指征了，幸好是控制住了，不然更得受罪。对了，医生说你可能不止会头疼，其他地方也会疼，是吗？”

    苏行轻轻摇了下头。

    “宝贝儿你真棒！”晏阑拉起苏行的手背就亲了一口。

    晏阑趴在苏行的耳边，轻声说：“你的呼吸太浅了，这两天我一直把手放在你身上，其实是怕你突然就过去了。”

    苏行又写了一个字。

    苏行轻轻点了下头。

    箭海那个平房是套十分规整的四合院，除了正房和东西厢房以外后面还有一排同样坐北朝南的房子，因为家里人口不多，所以后面那排房子都用来当仓库。他小时候过敏很严重，几乎没去过那个满是尘土的仓库，印象中只有那一次，他看到父亲进了后罩房最里间，拆了两块砖，把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放进墙里。他记得之前回老房子里找成澄问话的时候瞟到后面那排房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所以他想碰碰运气，也许父亲当时藏的就是那个笔记本也不一定。

    苏行这两天确实不是一直睡着，只是身上用不上力气，连眼睛都睁不开，好像又回到了在ICU时候的那种感觉。

    苏行接着在晏阑手中画了一个箭头。

    苏行眨了下眼。

    晏阑第一次被人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清了下嗓子来掩饰尴尬，旋即说道：“不开玩笑，你还哪疼？我给你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