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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不来的时候我也一样硬气。”晏阑把那张名单收好，看向江洧洋，“江局，您如果知道什么，最好尽快告诉我，我们这刚查到一点东西，乔晨就出了车祸，紧接着刘副局就被暂时停职。我要是按照您这个名单查下去，下一个出事的是不是就该咱俩了？”

    “那我就让人做完送过来。”晏阑揉了一下苏行的耳垂，“今天都早点休息，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

    苏行点头：“对啊。每具尸体的体表变化都是不同的，哪怕是相同的死因，也会因为死者的性别、年龄、现场环境等存在不同的差异，所以每具尸体都是独一无二的。”

    晏阑跟苏行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下车绕到副驾一侧拉开门，直接把苏行拽到了怀里。

    苏行：“我真不想做，今天累了，随便吃点儿就行，不吃也行。”

    “我是研究死人的，不用观察活人。“

    “不是不想动吗？抱你进去。”

    “知道了。”苏行转了话题，问道，“兰局这段时间都住哪儿？我看他也不回你家住，在平潞还有别的家？”

    “今天不来了行不行？”晏阑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苏行，“我到现在还难受呢。”

    “也不是不认人，就是反正都是活人，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没想法，不想做。”

    苏行：“昨天也不是我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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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行：“人都是愿意享乐的，不过兰局身在高位，跟你的关系又冷了这么多年，你们俩住在一个屋檐下彼此都别扭，所以他才不回家住吧。”

    “别闹！我自己能走！”

    “老房子租出去了，没住。”晏阑说，“他有差旅费，住市局合作的宾馆。让他住这高档小区他也不舒服，天生不是享福的命。”

    “真的脚麻了。虽然白泽说你那张脸男女通吃，但当时是后半夜，我压根没看清楚你长什么样子。”

    “不想动。”

    江洧洋立刻拿起手里的文件打了一下晏阑的手臂：“你爸来了你说话都硬气了是不是？！”

    “小刺猬，我看你是飘了。”晏阑笑道，“你这才叫提上裤子不认人。”

    苏行轻笑了一下：“原来领导也是颜狗。”

    “见过，但是没注意，我不认人。”

    “下车吧少爷。”

    晏阑拍了拍苏行的手，略显郑重地说：“答应我，以后这话别跟别人说，人家会把你当怪物抓起来的。”

    “那死人就有区别？”

    “不认人？！”

    苏行伸了个懒腰，说：“不记得了，乱七八糟的。”

    “谁知道你这看着文文弱弱的，结果是……”晏阑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也确实不算文弱，就是这张脸太有迷惑性了。”

    “再乱动摔着你啊！”晏阑把苏行从座椅上抱出来，“轻了这么多还说没瘦！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您这说话的艺术快赶上我爸了。”晏阑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出了事您管埋我就行！”

    “好……”

    “你干什么了就累了？”晏阑问。

    “您这动作可够快的，乔晨今早刚查到这个消息，您这就把线人的名单都列出来了。”

    “嗯……？”苏行揉了下眼睛，“到家了？”

    “不然呢？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晏阑说，“欸，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到底是真的脚麻了还是故意的？”

    “闭上你那乌鸦嘴！”

    “你又不知道我原来的体重！”

    “那你之前在局里就没跟我打过照面？”

    “……”晏阑吞了下口水，“每个活人也都是独一无二的，身高体重外貌特征都不一样啊……”

    “干什么？！”

    “到了都快半个小时了。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叫你。”晏阑掐了一下苏行的脸，“梦见什么了？睡着觉还把眉头皱那么紧。”

    “暂时停职不是什么坏事，对谁都不是坏事。”江洧洋喝了口茶，“回去踏踏实实查你的案子，我说过了，无论你查到了什么，我们都兜得住。”

    “我帮师父翻译了两篇文献，头疼。”苏行说，“你外边走访调查是费体力，我这是费脑力。”

    江洧洋把一份名单交给晏阑，说：“这是苏荣当年登记在册的线人名单，后面有一些是我知道的但没在系统里的线人。他肯定还有别的线人，但我只知道这么多。当年跟他最好的除了我和王军，就是刑侦的支队长杜默，杜默在你来刑侦的前一年牺牲了。当年杜默和苏荣手底下的那些警察，退休的退休，辞职的辞职，进去的进去，基本都散了。能联系到的人放在了名单的最后面，你可以去找他们问问。”

    “或许吧。别分析他了。”晏阑说，“想想晚上吃什么。”

    晏阑用余光瞄到苏行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没再说话，把出风口向上推了一下，然后安静地往家开去。

    “醒醒吧。”晏阑轻轻拍着苏行的手臂，“你再睡下去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