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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苍玉一个激灵,他一动不敢动,感到有重物来到了他的床上,在他身边猛地一沉。

    他看到另一张床的时候吓了一跳,两张床,两床被子。

    如果不是裴苍玉了解蜥蜴,他会以为裴越山有那么一点点的抱歉,以及对这种天理不容的事的反思。裴苍玉觉得蜥蜴是不会反思的,裴越山只是照自己的想法活,因为裴越山是亡命之徒,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在某个时刻可以是暴徒,在别的时候愿意当好父亲。裴苍玉不怀疑,如果现在一辆卡车撞过来,不管多危险,裴越山也会跳过去救他。

    这算什么?

    鲁鸣般也摇了摇头。

    很神奇,他有时候会突然忘记了发生了什么事,跟人正常地交流,没有什么问题,可总是在某个特别的时刻,比如说他觉得有点轻松的时候,或者听到了什么好消息的时候,或者被人表扬的时候,或者对什么诞生了期待的时候,或者天特别黑的时候,或者周围特别安静的时候,这些时候,他就会想起来,像被人跟踪着,跟踪着直到给你一棒。

    真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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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环抱着这样的想法躺上了床,裴越山在另一张床上睡下。

    他眼圈通红地咬着牙,说真的,就是特别地恨。

    裴苍玉面无表情地坐下来喝,谁也不看。

    可以的,裴苍玉可以做到。

    裴苍玉摇头:“你信这个吗?”

    ——那就意味着……

    裴苍玉手一顿,连奶都喝不下了。

    觉得很恶心。

    裴苍玉摇摇头走了。

    鲁鸣般把十字架摘下来:“你要吗?十块钱三个。”

    牛奶是新鲜的,奶奶高兴地补充,裴越山特地跑了多远去买的,订了一年的。

    他有点颤抖,甚至不再觉得裴越山是蜥蜴,几乎要感恩戴德。真是可怕,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打了个冷颤。

    人活在世上都要受委屈,没有关系,当没有发生过。

    “那这个。”他指了指鲁鸣般脖子上的十字架。

    裴苍玉就在这个时候崩溃了。

    他睁着眼睛数秒,睡不着,说实话,他很愤怒。

    难道要去告裴越山吗?怎么可能?告上法庭,人人都会知道在裴苍玉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从此以后就会被定义成“受害者”,更不要说是这种关系,怎么活呢?这样没法活的吧?裴苍玉没见过这样的人,但他听过议论,永远活在议论里的那些人。不行不行,怎么可以。不能说,说出来就真的发生了。

    那边的床动了一下。

    裴越山正在翻报纸吃饭,他最近加班,回来得很晚。看见裴苍玉进来,他把凳子移过去,招呼他过来吃饭,说给他买了牛奶。

    裴苍玉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在想之后去哪儿,鲁鸣般小心地跟他搭话:“反正,都是实用性,求财信财神,求子信观音你要信基督吗?”

    裴苍玉坐在椅子上,咬着自己的手指甲,他想,已经要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了,那就别说了。

    受不了。

    裴苍玉不敢相信地翻了又翻,确定今晚他们会分开睡,那之前萦绕不散的痛苦既然因为这件事挥散了大半,裴苍玉甚至突然想,就此忘掉也可以,大家都忘掉也可以,就这样吧,放过我吧。

    毕竟裴苍玉是男的,有些事说不定注定就要烂到肚子里去,只要不提,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那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鲁鸣般拿起来看了看,十字架后面刻了BS两个字母,因为他前段时间心血来潮在这里信了一段时间耶稣,后来一读圣经就想笑,知道自己信不下去了,现在就当打个工。BS就是白石,他转来转去发现还是只有白石可信,白石坚定到不可思议,鲁鸣般觉得他真是人如其名,稳如磐石,没什么能动摇他。起码在鲁鸣般找到下一个可信的东西前,他还是打算听白石的话。

    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哭,一直哭,停不下来,他打不过,愤怒又能怎么样?他很想吐,但是没有办法,他觉得自己很可怜,很没用,应该死掉。

    裴苍玉把牛奶倒掉,摔上了门回房间。

    奶奶对他不知感恩颇有些责备,可就像她在这里说不上一句话一样,对于裴苍玉或是裴越山,她都已经管不住了。

    裴苍玉晃晃荡荡,直到晚上回家,他连书包都没有拿。

    黑漆漆的房间里,裴苍玉仍旧无法安睡,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结束了,劝自己不要去多想,就当被咬了一口,人还是要长大的。

    裴越山今天干重活伤了手,只能用左手喝粥,他一边喝粥一边跟奶奶聊天,中途平平淡淡地对裴苍玉说,准备给他买个大一点的书桌,现在这个他写作业总是趴着,对脊椎不好。

    就这样吧,不然还要怎么样?

    那个“他和裴越山总要死一个”的想法总在深夜里特别地明显,就坦诚地说吧,裴苍玉根本不能原谅。

    就是很愤怒。

    想死,或者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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