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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晚自习以后吧,叫个厨师来,交代了要给他做宵夜。”
“知道了,里面这个呢?”
“打扫完处理掉吧,快点。”
第42章 墓中人-7
作者有话要说: 川与云
阶梯教室里熙熙攘攘,屠资云和费左华站在最后一排,看着进来的学生们各个眼神发亮地望着台上的教授,教授正在和教导主任讲话,校会的工作人员给他递了一瓶水,教授停止了讲话,转向她接过来,礼貌地道谢。
屠资云把烟掏出来,费左华看了他一眼,屠资云只好笑笑,又塞回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费左华不坐,抱着手臂看他:“学生们来听课,您占位置算怎么回事儿?”
屠资云摆摆手:“不要那么严肃,我们也算来听课,坐吧坐吧。”
一些学生仍旧没有座位,费左华不仅不坐,还死死地盯着屠资云,盯到屠资云实在受不了,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学生:“我好歹也是个老年人,太不尊老了吧。”
讲台上终于开课,教授打开了话筒,轻轻地拍了拍:“我不太喜欢用这个,我大声一点可以吗?”
学生们都交口同意,教授便收起了话筒,抬了抬声音,开始他的讲座。
屠资云问费左华:“这就是你找的人?”
费左华点点头:“我是通过Y区联系他的,毕竟我们这方面的资源太少。跟他通过电话,我也没详谈,就约一下见面,他建议我们先来听一下讲座。”
“哦,也就是说这不是他的课。”屠资云转了转头。
“不是,好像是被邀请来这个大学讲课,反正这里更近,就今天吧。”费左华看着前面的男人。
这位教授三十七岁,在M大教学,主攻犯罪行为研究,是警视厅重大犯罪科的常聘知识专家,年纪轻轻著作多发,三年前协助抓捕了旧城七口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可以说是研究实践两手抓。
春风得意。
费左华就是这个想法,这个男人看起来也确实是,比自己的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年轻很多,说三十出头也不为过,这也许是生活过得不错的最直接体现。费左华也是现在看着他从容潇洒地讲课,用幽默调侃专业,用专业直面伤杀,用善心研读罪心,才意识到,如果人顺风顺水,必然会春风得意,这么说来,白石就太不对劲了。
跟白石的地位比起来,教授可能就算不得“人物”了,白石虽然年纪更轻,可无论何时见到他,他总是那么谨慎,确实,跟教授比起来,白石就像是一滩暗水。
想着想着,费左华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你看看人家,年纪虽然比你大,但你看着可比人家抑郁多了。”屠资云瞥了一眼他。
“因为工作不同吧。”费左华稍微动了下脚,脚有点麻。
屠资云笑了笑。
讲座而已,讲的都是些入门的皮毛,来听的未必也都是为了犯罪学,一半可能是冲着“犯罪”这两个字带来的猎奇心理,另一半,可能是为了看教授,风度翩翩,成功人士。
结束了,教授停下来和一些热情的学生交谈,合照,有些要送他离开,但教授指了指后面的人,礼貌地拒绝了。
费左华一看人要走过来,又站直,拍了拍他那早已趴在桌上休息的师父:“来了。”
屠资云懒懒散散地站起来,看着走来的教授,教授还挺高,应该在一米八五以上,打扮入流,穿了件三件套,袖扣是暗金色的蔷薇,连鬓角都修得干净利落,身上有带艾草的香水味,笑容里有克制的骄傲,是春风得意的后遗症。
屠资云跟他握了握手,注意到他修剪过的指甲,上面涂了一层护甲液。屠资云收回手暗自笑了笑,妈的,可真是上流人物啊。
“我叫施远尘,辛苦二位等我了。”教授拿起外套,“换个地方说话?”
“那我去问一下还有没有教室。”费左华说着要去找主任,却被施远尘叫住了。
“您有没有熟悉的地方,放松一点的,”施远尘做了个喝酒的动作,“最好还能喝一点?”
他们去了桃中轩,老板不在,但酒保也算熟人,给他们挑了个安静一点的卡座。
施远尘翻着递来的资料,是关于裴苍玉的。
“也就是说,您现在怀疑这个叫裴苍玉的同学被白石先生利用成为那些异乡人失踪的罪魁祸首,所以让他靠近白石搜集证据?”
屠资云点了点头。
“这个指控,还是很严重的啊。”施远尘笑眯眯地看向屠资云,后者耸了耸肩。
施远尘继续看着裴苍玉的照片和简历:“这位和家庭关系不好吗?”
费左华正要接话,施远尘却继续:“还是孤儿?”
费左华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施远尘笑笑:“有正常辅导的家庭会让孩子念高六吗?没有人指导人生吧。”他看了看之前的高考状况,“所以过得不怎么谨慎。”
施远尘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暂停了对话,道了声歉,油条短信需要他回复,他敲了几个字又看费左华:“或者您先留个号码,万一今天聊不完您可以直接联系我,不必再打去办公室。”
费左华点了点头,在桌上的酒单、资料、讲座宣传册中找施远尘的名片,施远尘眼睛没有离开手机,说,我记您的吧。
费左华便写在了餐巾纸上,放在了资料上,施远尘瞟着这边,看着手机,把号码进去,然后又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屠资云看着他忙忙碌碌,没说话。
回来以后施远尘又看了一眼,便把裴苍玉的资料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看向屠资云:“您就老实跟我说吧,我很难相信就为了一个异样的指纹就指控白石先生。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屠资云掏出了烟,边点火边问:“那你怎么想?”
“我认为,您是怀疑什么更严重的事才紧盯着的。如果您要我帮忙,诚实一点会比较好。”
屠资云点上了烟,把火机放在桌上,直截了当地说:“是,我怀疑白石和暗火组有关系,你知道暗火组吗?”
施远尘沉默了一下。
“您有调查这个的权限吗?”
屠资云没有答话,施远尘皱了皱眉:“所以,您在没有权限的前提下,不仅调查了超出负责范围的人物,还私自指派‘卧底’——抱歉,我想不到别的词。是这样吗?”
屠资云抬眼看了他一下,说实话,从施远尘走到他面前跟他握手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人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不会帮他的,所以屠资云现在多少有点消极抵触。
施远尘看向费左华:“没有想到你们会用这种方式,这个姓裴的同学岂不是很危险吗?”
屠资云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施远尘站了起来,拎起自己的大衣,放了几张钞票给自己的酒:“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屠资云点点头,自顾自地喝酒,费左华急忙站起来,追着教授跑出去。
教授站在路边等车,费左华追出来站在他的身边,试图解释:“您……”
“你觉得我应该向警视厅报告吗?你们私自调查的事。”施远尘转头看他,“你知道白石是个什么人物吗?我指的并不是白石这个人,而是他的身份。”
费左华愣了一下,转身站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和裴苍玉都是我初中同学。”
施远尘有些惊讶:“你的初中?白石先生吗?”
费左华点点头:“如果您愿意听完,您就会明白,我们的想法绝不是无中生有的。”
施远尘转头看他:“你知道我的实验室叫什么吗?”
“什么?”
“白灰尘。尘是我,灰是我博士导师,白是赞助方,”施远尘安慰地笑了笑,“你知道白是什么了吗?”
费左华自嘲般地笑了一下:“这我倒真不知道。”
“抱歉了,我没办法相信你们,而且因为你们违法了规定,我想我应该会向警视厅报告。不管怎么说,让无关人员去接触你们所谓的假定嫌疑人,私自调查,还是太过分了。”
费左华也没争,他点点头,往前走了走:“我帮您叫车吧。”
“你,是不是过分仰慕男性长辈啊?”
费左华猛地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这又是哪一出,但施远尘只是笑着看他:“可能生活里有说一不二的严肃男性长辈,我猜测是父亲或老师一类的角色,为了他们的话你很有可能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帮他们做事,你要小心这个倾向,因为当你有后代之后,你也会在他们的生命里扮演这么一个角色,强行压迫的关怀,很容易使家庭关系破裂的。”
费左华愤怒起来,没有人愿意被才见过几次面的人随意地评判人生,说得好像很了解,好像预言一样,他收起帮施远尘打车的手,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却被施远尘拉了一下。
“抱歉,我只是希望你能意识到。”
费左华往后退了退:“我还没打算看心理医生。”
施远尘摊了摊手:“虽然常被这么误会,但我真的不是心理医生。”
“随便吧。”费左华转身离开,施远尘看了看他,转身去拦了辆出租。
费左华闷闷不乐地回来,坐回屠资云旁边,屠资云正在往桌上放钱。
“要走吗?”他抬头问。
“嗯。”屠资云把外套穿上,“别想了,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一路人,他是那种逃荒也要带上红酒的人。”
费左华为这比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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