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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长度，有点容易乱不是吗。”

    “啊？”裴苍玉一听便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这长度不正好吗？”

    狗腿翻着学校给所有学生印制的大学简介册，唉声叹气，扭着身子问裴苍玉：“裴哥，你经验多，你说我该选什么？”

    裴苍玉一听觉得十分有道理，他头发有点毛躁躁的：“也对，要不剃个光头？”

    裴苍玉抬眼看他：“你想干什么？”

    白石专注的眼神望着他，认真地回答他：“停满了。”说着帮裴苍玉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裴苍玉想躲，但白石捏着他的发梢没让他动成。

    裴苍玉更疑惑：“啊？我陪你站一会儿吧。”要不然他自己进去了，留又给开车又给拉门的房子主人在夜晚风里等，算怎么回事儿啊。

    裴苍玉被这针对发型的严肃给逗乐了：“怎么了？光头会吓到你？”他比划着自己的头顶，“纯光会吓到你的话，要不就做个地中海，中间发亮的那种，周围都是头发，我给想了个好名字，就叫反向鸟巢……”裴苍玉欢快地笑起来。

    狗腿十分兴奋，上来就要抱他的手臂：“你终于愿意带我入行了？”

    于是在白石的手指蹭他的脸时，裴苍玉没有躲。

    裴苍玉白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不去拉皮条？”

    裴苍玉发现，白石简直可以算得上快乐。他们到了门口，白石停好了车，就要下来给他拉车门，搞得裴苍玉很不适应，自己先一步赶下来，白石便笑笑退开了。白石打了个电话，说等下有人来把车开走，所以他先在门口等一下。

    终于，司机来了。白石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把车交给他，和裴苍玉一起进房子了。

    他趴在书桌上，转着笔，半天了才写了一道填空题，然后便出了一会儿神。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裴苍玉猛地回过神，急忙捡起来，然后托着下巴继续转。

    裴苍玉哦了一声，陪他站着，白石却疑惑地看着他：“你不进去吗？”

    裴苍玉正站在这间隔中，他的左边右边和对面都有明亮的路灯，而他正站在三面灯光都错过的阴影中，身边只有白石。

    “桑拿房能蒸死人吗？”

    是啊，怎么会有人在桑拿房里被蒸死呢。

    “是不是该剪发了？”

    第20章 兽之道-6

    白石问他饿不饿，裴苍玉摇了摇头，道了晚安，上楼去了。

    ***

    “我猜也是。”狗腿十分之失望，斜起眼睛鄙视裴苍玉，“真正的混混才不会来读高六，他们都是有尊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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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一阵一阵地吹过，这附近的秋花送来夏尽的最后浓郁香气，悠长地从街道穿行而过，耸立的路灯下，绕着蝴蝶的影子，路灯间隔的黑暗，像悠扬旋律的尾音，在盛大的光亮与演奏之后的那段隐语，朝心怀秘密的人房门撞击。

    他咳嗽了一下，在白石说什么之前便开始找话题：“为什么要把车开走啊？这里没有地方停车吗？后面的院子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裴苍玉所知道的事

    “唉，为什么？”狗腿把简介册扔到了桌子上，“怎么大家都这么问，‘想干什么’，‘喜欢什么’，我往哪儿知道去，我喜欢玩，有这个大学和专业吗？我还喜欢女人，有这种专业吗？”

    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拿出手机搜起来。

    白石默默地看着他，看得裴苍玉觉得十分尴尬，转开了头。

    不管怎么说，裴苍玉还是对着白石的微笑晕了一下，这不带修饰的坦诚，是他一直以来梦想交到的朋友，阴差阳错未能有缘的朋友，当年差一点就交心的朋友。

    白石突然严肃了：“光头不行。”

    白石笑了笑，望着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让裴苍玉转开了脸。要是有的选，裴苍玉说实在的只想要个朋友而已。

    裴苍玉愣了。

    他这么想着，也突然放松起来，像心头盘绕的乌云散去，好像这样就好，不要去想太多，这样就好。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他却只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唉唉真是麻烦，白石果然还像初中的时候一样，居高临下的好学生，总是看不上……

    裴苍玉笑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看热血高校了？”

    白石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脖颈，裴苍玉被痒得缩了一下，白石的指尖便轻轻挑过他的下颌线收了回去。

    裴苍玉把他往一边推：“我这种混混根本就不配叫混混，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有手轻轻地放在了裴苍玉的头顶，白石悠悠地叹气：“光头就光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