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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的话杀伤力大了,本一不做二不休,居然原地坐着不起来。
“走啊!”我勒令他起身,他偏不,还说:“为什么我要来这里?为什么我要跟着你们?”
郝爱国大概是想吓唬他:“警察办案,你要是敢跑我通缉你信不信?”
岂料这挑起了本的逆反心理:“我又不是犯人,你凭什么通缉我?”
“就凭你不配合,往大里说你跟灭门案还脱不开干系呢。”
“那也是凌云木,跟我没关系。”
“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他是他,我是我,这位大叔,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老子叫……”我拧着本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你还老子?在警察叔叔面前这么拽?是不是又想铐起来?”
“疼疼疼——”他就着我的手歪着身子被拖了出来,我对郝爱国说:“对付他这种人,嘴巴是不行的,得动手。”
郝爱国看我一点都不手软,反而有些看不透了。罗骏撇了撇嘴,对本做了个鬼脸。
我在凌云木的几个人格之间,态度切换得流畅自然简直无缝衔接,难怪一般人看不懂。
雷恩是一个成年人,自信优雅,跟他相处可以讲道理,可以斗智斗勇;本是少年心性,粗鲁直接,行动力一流,对付他,要用蛮力先征服再说。
但对凌云木本尊,特别是他处于神志不清的时候,你得当他是个孩子。小孩子喜欢被赞扬被肯定,不能随便打击。我在他面前,没脾气。
那么,凌云木清醒的时刻呢?
“大叔,这个打不赢,快帮帮我!”本不太懂拳王的操作,正一通乱按,我只好手把手地教他。
第71章 青春期的困惑
郝爱国递给我一支汽水,我们走到游戏厅外头,凭栏远眺,六层的商场,生意红红火火的。
“哥,你会把凌云木跟次人格画等号吗?”他忽然非常认真地问。
我喝了一口汽水:“能画等号,事情就好办多了。”
“所以,他们是不同的?”
“不,他们是一个人,都是凌云木。”
“都是凌云木……”郝爱国不太明白,“那一旦发生矛盾呢?比如,一个妒忌另一个?”
像雷恩,就有点要与主人格比高低争宠的意思。
我肯定地说:“就算有矛盾,在威胁到主人格的身体健康面前,任何矛盾都是纸老虎。他们应该不会产生很大的分歧。主次人格相当于一个团队,但比那种真正的各怀心思的人组成的团队,要团结得多,你信吗?”
假设一艘船在海上遇难了,幸存者逃到了一座荒岛上,他们因为面临未知的困难和为数不多的食物,会产生各种各样的争斗。团结的时刻是有的,但随着危险的来临死亡的逼近,利己主义一直在发挥着作用,很有可能最后只有一个人活下来。
那么,主次人格之间的争斗绝对不会像人和人之间这么剧烈吗?
我说:“理论上,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分裂症,任何人格在面对矛盾和困难的时候,他们优先考虑的不是改变自身战胜困难,而是如何寻找替身。比如,雷恩无法承受魏承澜的那只针剂,凌云木也无法长时间面对精神分裂症的折磨,本就出来了。这其实,是一种可贵的合作精神。”
“如果本也不行呢?”
“那就分裂出行的人格来,人的潜能是不可预估的。”
“那不是更加糟糕?不断地分裂下去……”
“所以,要好好地呵护呀。他的最后,不应该是分裂得支离破碎,也不应该是杀死其他所有人格,而是整合所有人格,重新塑造自己。”
郝爱国终于听明白了,微微带笑地看着我:“哥,凌云木能遇到你,一定是他的福气。”
“不,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我其实相当茫然,看着已经能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的本。他此刻玩得十分开心,一身无处发泄的躁郁冲动挥发出去,终于畅快淋漓起来。
罗骏和本两个人在游戏厅里玩了近一个小时,要不是我无意中摸了一下本的额头,他还不知道自己真的生病了!离开游戏厅他不乐意,发烧完全没影响他的心情,直到他站起来,眼一闭身子就歪了下去。
这是一个为了玩能忽略身体病痛的轻狂少年。我不得不背着他到附近的诊所打点滴,一行人大半夜才到下榻的酒店里休息。
本仍然在低烧,我将毛巾泡了温水,拧干,给他擦拭身体。
“他生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照顾他的吗?”
“嗯?”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凌云木。”
“是呀。”
“为什么?”
“我要破案。”
“只是为了破案吗?”
我想了想,“还有什么?”
“别人也破案,也没像你这样……”
“有一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精神病症跟龙潭虎穴也没两样。”
“所以你还是会累会害怕?”
“累啊,你今晚还不退烧,我就更累了。”我已经给他擦拭完了裸|露在外的肌肤,又去浸泡一遍毛巾,回来继续伺候他。
“听说你很有钱?”生病的本,不痛不哭,唯有脑子比较清奇。
“祖宗,哥现在失业啊。”
“你家里有钱。”
“……还好吧。”
“这种事别人不是可以帮你做吗?”
我顿了顿,“你要让别人来做?为你擦身?”
“不是……”
“想什么呢?”
“你喜欢凌云木吗?”
少年到底被什么困扰了?我饶有趣味地问他:“那凌云木呢?他喜欢我吗?”
本不做声,看了我很久。他安静的时候确实跟凌云木没两样,深邃的眸子里折射出来的,是一种过分的恬淡,好像世间任何重要的不重要的在他眼里都微如轻尘。
我有些心思涌动:“你能感应到凌云木所想吗?”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把我看懵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讨厌你。”
“是啊你不讨厌我,就是早上拼命打我,还记得吗?”
“大叔,做|爱是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又问了一遍,用那种十分认真探讨的语气。
“本,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能问吗?”
“不是……”我想了想,“你几岁?”
“十六。”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必须成年后才能问,而是,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是青春期的困惑?
“大叔,你不能回答我吗?”酒店房间的光线有点暗,他看上去平静得很,像极了一个好奇宝宝。
我清了清嗓子:“咳……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做的事。”
“必须是心爱的人吗?”
“当然不是,但如果不是和心爱之人做,那就只是一项普普通通的解决生理需要的运动。”
“大叔,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烧吗?”
“你生病了。”
“不是……雷恩说,如果我浑身发热,就需要做|爱。”
“……”我一脸懵逼,好半天才领悟过来他应该是理解错了。在本的世界里,雷恩是他幻想出来的,那么雷恩的话是谁在说?应该还是他自说自话,还把自己给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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