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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词语的涌现,第一个念头肯定是最真实的,但为什么我这么不诚实,要将第一个给换掉?在这种不断偷天换日的过程中,我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地不诚恳!

    然而就算我换掉了,下一个词仍旧带着新鲜质朴的自我呈现出来,只要你还在写,总有“露馅”的时候。

    怕被人看见自己龌龊的内在吗?

    怕被人看见不能见人的那一面吗?

    不信邪,我再次提笔接着“束缚”写下去,又写了三十多组词和短句,越写越多,却发现,自己好像步入了一个迷魂阵,联想出来的都是那些事,与自身密切相关的事,兜兜转转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虽然被我换掉了不少字词,满以为足以改头换面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所有的文字,这展现出来的,不还是跟没换一样吗?

    我的“偷天换日”失败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罢了,我故作轻松地递给他,他一直挂着自信且暧昧的笑容。

    “你要是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炖了吃。”

    “凌云木会吃醋的。”

    “说,赶紧的。”

    雷恩忽然看了看后面,我清了清嗓子,“起来,别装了。”

    后面的罗骏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咦,天黑了?我睡了多久?哎哟腰酸背痛的……”

    “出去买点喝的。”

    罗骏瞪了我一眼,不情不愿打开车门出去了。

    “项警官还在为令尊的死抱不平吗?”雷恩轻飘飘一句话,将我钉在了座椅上,我说:“如何见得?”

    雷恩看了看那些文字,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出轨的女人、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心头似被狠狠地撞击了一番,看向他。

    雷恩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性子:“我听说令尊是在你十四岁的时候,被小混混捆了一身炸药给炸死的。但你的仇恨之心,并非在小混混身上。”

    “你是在胡说八道吗?”

    他摊了摊两手,掌心向上。在人际交往中,掌心向上的动作往往能赢来好感,因为它表示的是说话者没有恶意、没有欺骗,听者会不由自主地多几分信任。

    我说:“根据呢?你这样说的根据?”

    雷恩:“不管你用谁的名字展开联想,用凌云木的也好死者的也好,哪怕是一个路人甲的也好,写着写着都会受限于你现在的人际关系、经济状况和所处的情境①。词语还充满了你个人的情感思绪——即情结,它是在你潜意识当中隐藏着的,在你自由联想的时候,一直在左右着你的想法。你应该察觉出来了。

    “你在被迫面对真实的自我,就是情结在起了作用!”

    所以,只要对我稍有了解,就能看懂词语代表的意思。

    “项渊,告诉我你的梦境,我想要更多地了解你。”

    作者有话要说:

    1、“由人名展开的联想看似随意,其实严格受制于应试者当时的人际关系、经济状况和所处的情境。”——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论》

    2、新文《恩怨滚滚,付我一人》求收藏。主受东方不败,依旧是第一人称,这一次,东方教主遇到了对的人……

    第51章 释梦

    “二哈爬楼梯上来,气喘吁吁地扑向我,我手中的苹果掉了,还被吓得咬破了嘴唇。我生气踢了它一脚,最后还是乖乖自己去清理血迹。看到警徽闪耀,空中挂着很多白布,摆得像殿堂又像灵堂。我一张张地数过,足有十四层。

    要去抓小偷,但怎么也跑不动,脚下好像千斤重,心情越来越焦急,那小偷后来变成了凌桥生……梦里好像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

    这是一个令人厌恶的梦,但又说不出厌恶在哪里。

    如此厌恶,还在不断地循环往复,如果雷恩没推我,我会继续做下去。

    它真的是被暗示的结果吗?

    雷恩说:“孩子的梦非常直接,他们天真没有多余的想法,不像大人这样,给自己包了一层又一层。”

    我忽然想起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凌云木用纸巾将自己的足部包了一层又一层。

    “你想说什么?赶紧的!”我催促他,“说完了我们去吃饭,肚子饿了。”

    “想不想吃凌云木做的饭?”

    我摸了摸嘴唇,那是我想就能实现的吗?

    “你有没有发现,你真的很爱抚摸自己的嘴唇或者下巴?”

    “是呀,因为缺爱吧。”

    雷恩忽然笑了,给我的诚恳竖了个大拇指。

    “弗洛伊德说,梦就是愿望的达成。人们在梦中达成各种各样的愿望。”雷恩抬手阻止我,“先不要反驳我,也不要反驳伟人。很多人一听到这句话就一定会举出一大堆看上去跟愿望毫无瓜葛的梦来。比如梦见亲人死了,你能说那是愿望达成吗?梦见被车撞了,如果那是愿望达成岂不是神经病了?”

    我取出一瓶矿泉水,“行,在俗人眼中,梦见升官发财死老婆那才叫愿望达成。”

    看得出,雷恩对那个叫弗洛伊德的十分热爱,“梦之所以无法一眼就看出是愿望的达成,是因为包装得太多了。像项警官你这个梦,不拿一把照妖镜对着你,是无法看清梦的含义的。”

    我喝了大半瓶水,问:“照妖镜,你照出什么来了吗?”

    “首先,你要对我坦诚,做这个梦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个有何难?“不高兴,烦躁,抑郁,冲动,想打人。”

    “项警官,你这种状态,很像产后抑郁,而且你一直都是产后抑郁。”

    “雷大夫我还有得治吗?”

    “晚期。”

    “……”

    “不过放心,有我在……”他想将手按在我肩上以资鼓励,但手铐就那么长,导致手举在半空像投降。

    我耐着性子听他胡扯,弄得哥不高兴他就知道好看了!

    “项警官,二哈是你们家养的狗吗?”

    “没有,我们家没养狗。”

    “真的没有吗?”

    “骗你干啥?”

    “那是亲戚的狗?朋友的狗?你自己想想,这只狗一定是有出处的,它能出现在你梦里,一定是有原因的!”

    雷恩忽然变得很严肃,这让我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

    但我实在想不起哪里有这条狗,雷恩尝试着问:“想想,你是喜欢还是讨厌这条狗?从梦境来看,你恶心它,不喜欢它,对不对?”

    “是啊,确实很讨厌,而且,还不断地梦到,真的是恶心死我了!”

    “梦其实就跟自由联想一样,项警官,当你脑袋里冒出第一个词语的时候,为了掩盖真实想法就找一个代替词写下来,因为你不愿意被人发现你真实的感受,这跟梦的审查制度何其相似,人在梦里跟醒着的时候同样不坦诚!”他笑了笑,“但就算换掉了,它们往往还是近义词,对不对?”

    我不禁冒了层冷汗,雷恩是透视眼吗?

    “所以,这只狗代表一个你很讨厌的人或事!”雷恩嘴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自己回忆一下,到底是什么?”

    我双手抹了一把脸,透过指缝看见模糊的街景……我已经想起来了,但我应该坦白吗?那么羞耻的一件事!那么耻辱的一件事!

    我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看着他,他吞了吞口水,“好,我们换一个,就暂时当它是狗吧。”

    “弗洛伊德总结出了不少梦中的象征意义,有时候可以直接活用。比如,这只狗它在爬楼梯,气喘吁吁……在梦里,爬楼梯是代表性|交,因为它总是伴有气喘,以及上下这样一个动作,形似性|交。”雷恩似乎怕我动怒,又解释了一遍,“梦一定会触及到人最隐私的一面,哥哥,如果我死了,帮我打个110。”

    我忽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如果不作死,我可以将他看作是凌云木,以礼相待。

    看我心情好转,他忽然来了一句:“这只狗跟谁性|交?”按照狗是代表某人的意思,那就是某人跟某人性|交?

    我脑袋里轰地一声,记忆的碎片开始复原,耻辱,无止尽的耻辱……

    但忽然觉得,我不该生气的,这件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的语气平静得自己都不敢相信:“以前,有个男人来我们家的时候,就带过一条二哈来。”母亲接待了他,他们在园子里散步,二哈跟在后面,我远远地看着……

    时隔多年竟然会提起那个人,我总觉得自己被雷恩捆绑住了,进退不得,有点后悔玩什么自由联想了。

    这个坑太大了呀!

    雷恩:“所以,我们可以将他等同于二哈吗?”

    我咬了咬后槽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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