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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诛心?,不外乎此。
裴昭没?说话, 只是拿着酒罐往嘴里?倒了倒,没?来得及吞咽的酒液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落进他大敞开的领口里?,又顺着骨感的锁骨蜿蜒而下。
这时,一个身影飞身上了屋檐,打断了金子晚的思考。他循声看去,是年轻时候的华羽然。
他偏过头问华羽然:“你活到如今,有什么后悔之事么?”
裴昭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摇头:“没?有。”
裴昭反问他:“羽然,你可知道这?个?心?阵, 为何是杀阵?”
金子晚听着,也不觉得奇怪,华羽然年少轻狂时必然是这?样的。
裴昭道:“那么在心?阵里?,你便会无数次地经历这?一幕,会有无数人撕心?裂肺地谴责你,你会被万夫所指,永无宁日。”
还有,他附到了八十年前裴昭的身上,要从?他的眼睛看完当年的一切,那顾照鸿呢?顾照鸿是附在了别人?身上,还是附在了另一个幻境的裴昭身上?
华羽然听得有些悚然,喃喃重复:“人心?中的痴念……”
作者有话要说:
进阵之前,裴昭给了他一本?阵法书,里面讲的篇幅最多的,就是连襟阵,血月阵破阵的关键也是连襟阵,为什么?
华羽然一怔:“忐忑?你忐忑什么?”
华羽然摇头:“我又不是弄阵法的, 你问我做什么,故弄玄虚,你直接说了算逑!”
年轻时候的华羽然容貌精致,还有些咄咄逼人?,金子晚恍然想起来顾照鸿曾经和听说?,等金子晚老了以后估计就是华羽然那样,如?今看来还真有几分道理?,华羽然八十年前虽然没有金子晚那么艳气逼人?,但整体的感觉上看,他俩还真有几分神似。
华羽然没?有丝毫犹豫:“那户小女?儿死去后仍没?有闭上的双眼。”
华羽然想了想,有些怅然地躺到了裴昭身边:“……有。”
华羽然声?音沉了下去:“我余生都在后悔,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刚愎自?用,让其?他的郎中去同时进行诊治,那户人家的另一个?女?儿,也许就不会死。”
金子晚安静沉思,在任砚生布下的血月阵里,他却被附在了裴昭身上,为什么?
华羽然侧过头看?他,笑骂:“搞这?副带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裴昭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评价他,只是问:“想起这?件事,最让你难以忘怀的一幕是什么?”
华羽然手里提着?两小坛酒,对着?他遥遥一致意:“喝点?”
裴昭躺着?,在半空中伸出一只?手:“拿来。”
还未等他想完,华羽然便直接问了出来:“望舒,你有过后悔的事么?”
裴昭被他一怼, 也不生气,只是慢慢解释:“这?心?阵,能无限放大阵中人心?中的痴念,把?那些永远横亘在他们心?底的一根刺一次又一次地重现, 一次比一次地放大,直到阵中人无法忍受,挥刀自?戕。”
八十年前的故事且要写几章呢,为了故事的流畅性,会按照时间段来说,中间会穿插顾少侠和金督主的视角,也就是任砚生和裴昭的视角,这样会让故事更饱满更完整~
华羽然叹了口气:“在我刚出师时,志得意满,刚愎自?用,认定杏林内天下无人及我半分,更认定我生来的职责便是拯救这?苍生百姓。”
华羽然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拔掉一坛酒罐的盖子递给他:“怎么满怀愁绪?明日终战,你的心阵也已经布好了,万无一失,血月窟这个冷血无情的魔教终于要被剿灭了,难道不是个值得高兴的事么?”
裴昭轻轻抹了抹唇角, 方才道:“我也不知, 只是心?中忐忑, 总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在我掌握之中。”
“等我把?姐姐救回来之后,我才知道,在我施针救人的三?天内,妹妹的病情迅速恶化,两个?时辰内便药石罔效。”
金子晚想,那能布出这?个?阵法的裴昭,又有没?有过悔?
华羽然只是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心?阵是杀阵!
巧合吗?他金子晚从?不信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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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我云游四方,当了几年的游方郎中,”华羽然道,“在一个?小镇里?,有一户人家的两个?女?儿都得了同一种怪病,高烧不退。姐姐的病情更为严重,已?经危在旦夕,我便立刻着手救治。有其?他郎中想同时对妹妹诊疗,但病情棘手,一针落错,性?命不保。妹妹的情况尚可支撑几天,我怕其?他郎中行差踏错酿成大错,于是不许他们插手,待我救好姐姐后再救妹妹。”
“心?阵无法放大生老病死,但可以无限放大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的苦,”裴昭道, “可真正最令人痛苦的,是因这?几苦延伸出来的, 悔恨之苦。”
“人有八苦,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盛[1]。”裴昭的声?音不管是八十年后还是八十年前都是慢吞吞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字悔。”
裴昭:“什么事?”
*
裴昭侧过头,华羽然伸手把?右手的袖子拉高,金子晚定睛一看?,华羽然的右臂上刻着已?经发白了的一个?字:慎。
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算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