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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点头:“是呀。”

    “顾照鸿也是你从小故意为了破血月阵培养的,是不是?”

    裴昭语气不变:“是呀。”

    黑衣人咬牙:“就连血月阵也是你布下的,是不是?!”

    裴昭这次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这阵法当年的确是任砚生所布,我只是后期修补加固而已。”

    黑衣人怒气冲冲,把斗笠一掀,怒道:“裴望舒!你到底想做什么!”

    望舒是裴昭的字,只是几十年都无人记得了。

    “嘘,”裴昭另一只手竖起食指轻轻地搭在了浅红色的唇前,声音依然缓慢轻柔,“你要?叫我师父。”

    师父两个字一出,黑衣人如蒙大震。

    “我要?做的事,和?你是一样的,”裴昭轻声道,“竹家人既然自私自利,阴狠无情,野心滔天,不择手段;那我便要他们功败垂成,身败名裂,枉为小人,死无全尸。”

    “小秦,这不一直也是你想做的事么?”

    “如今师父帮你做,你该感激才?是。”

    裴昭歪着头,似有责怪:“不好任性了。”

    那黑衣人的斗笠被他自己掀开,斗笠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又鼻梃眼深的脸,下巴上还有些短短的青色胡茬,自有一番颓废的风情。裴昭是他的师父,又活了九十多岁,但他看起来比裴昭还要?年长个五六岁,看起来三十五六的样子,可鬓角却有了几丝不符合他相貌的银丝。

    被称之为“小秦”的黑衣人看着裴昭那张脸,咬牙切齿:“四十年前,你便是这样,四十年后,你还是这样。”

    “师父——”

    他把这两个字念的掷地有声:“弟子已经两鬓斑白,可你依然年轻如初。”

    “是不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依然不会老?”

    “胡说,”裴昭道,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我又不是神仙,终有一老,亦有一死。”

    “只是在这件事解决之前,”他把目光投向了血月阵所在的那片树林,淡淡道,“——不急。”

    这时,有人无意中走到这边,手里还拿着一碗从茶摊摊主那儿买来的热茶,看到裴昭和黑衣人后却是一惊,手中的茶碗登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下一刻,两个人便听到陆铎玉难以置信的声音:“父亲?!”

    ***

    血月阵内

    另一边,顾照鸿刚踏进阵里,便被风雪吹的眼睛都要睁不开。

    他也把早准备好的大氅穿在了身上,又用内力抵御一些寒冷,这才?觉得好了些,心?里想着这血月阵做的怎么那么逼真。

    他进来前看到了金子晚的眼神,知道他会跟着自己在同一个地方前后脚进来,便安然地在这儿等着。

    可干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也没见他的晚晚现身。他便心里有谱了,想必是血月阵随机将人传送到了不同的阵中地点,哪怕是两个人从同一棵树旁进阵,也有可能被分到阵法的南北两端。

    想通了他也不接着在这儿等了,打?算找个避风的地方好好想想破阵的关键点在哪里。

    他一边找避风的地方,一边警惕着四面八方的动静,一边还在心里粗略地盘算。

    其一,这个阵为什么会设成大雪纷飞的场景?

    血月窟的事情败露是在春日,那场战役打了两年,结束也是在一个春日,与大雪何干?况且就算是冬日,血月窟在蜀地边缘,冬日也断不会下如此大的雪,这雪的规模,莫说是蜀地,就连位于东北的京城,最寒冷的冬日也不会下成这样!

    其二,为什么这个阵里会有雪怪?

    若真的想在阵里设怪物,任砚生难道不应该放一大批的尸僵么?这阵外从未见过的雪怪又是从何而来?这些雪怪究竟是任砚生自己布阵的时候弄出来的,还是世上真的有如此的雪怪而被他困在里面的?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究竟如何算破阵?

    酷寒暴雪和雪怪是这个阵法最特殊的地方,若想破阵自然也要?从这特殊的地方入手。难不成是看谁在三天内能把雪怪杀光?总不能是看谁能在三天内把这严寒凛冬变成春暖花开吧?

    顾照鸿一边想一边摇头,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一些声响,

    他把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剑上,微一撤步躲在了一株松树背后。

    没多时,两个人影出现了。

    顾照鸿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和?脸,思忖了一下,没有离开,只是在原地等着。

    那两个人绕过树来,正好看到了树后的顾照鸿。

    脸上有疤的男子看到他一愣,随后打了个招呼:“临风公子。”

    顾照鸿笑了笑:“楚少侠。”

    楚凌辞摆摆手:“叫我凌辞便好。”

    顾照鸿从善如流地改口叫了楚兄。他的眼神扫到了楚凌辞身边的女子,微微扬了扬眉。

    洛芊瑜。

    洛芊瑜看见他,目光有些躲闪,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身。

    楚凌辞却似全然不觉这其中的波诡云谲——当然了,事实上他也确实不知道——竟然出口问道:“临风公子可愿与我和?小瑜同行?”

    *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当!想不到吧.jpg!

    第141章

    与武林盟隔了两条街的一处胡同?里, 左拐右拐地?能?拐到一处大宅子中。这宅子门口匾额上写了个?谢府,旁的什么石狮子一概都没有,看起来十分?冷清落败。

    有人蹑手蹑脚地?过来了,却不走正门, 径直翻过了墙头, 轻巧地?落地?。

    那?人径直走到了后院, 轻轻敲了敲一处柴房的门,恭谨道:“殿下。”

    里面传来了让他进去?的声音, 他推开柴房的门, 走到里面的一个?中年人面前单膝跪下:“禀殿下,属下已经依您的吩咐把那?婆子的儿子和?儿媳妇抓起来了。”

    那?中年人正坐在一把与这柴房格格不入的扶手椅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茶的热气?氤氲散去?,他那?张脸也露了出来,正是前太子, 盛溪林。

    盛溪林没说什么,但柴房里依然响起了抽噎的声音,除了盛溪林以?外。还有一个?唇边有着黑痣的老婆子,正被绑着双手双脚丢在地?上。

    盛溪林微微一笑:“你莫要?怕, 我把你的儿子和?儿媳妇请过来做客罢了,怕什么。”

    那?老婆子哪怕双手被绑着,也跪在地?上一下接一下地?磕头:“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在她俯首磕头间,耳垂上的三个?并排的耳饰慌乱地?叮当作?响。

    盛溪林道:“你只要?说真话,我自然不会动你, 也不会动你的儿子儿媳,所以?你可?得想好了。”

    那?婆子哭丧着脸:“贵人, 老奴知道的昨晚都已经说完了,真的句句实话,不敢有假啊!”

    “不敢有假?”盛溪林手里动作?一顿,下一刻猛地?把手中茶杯砸在地?上,碎瓷片四下飞窜,里面的热茶也溅了出来,烫了那?婆子一脸,她却一声都不敢吭。

    “你知道你昨晚说了什么吗?”盛溪林眼光沉沉,“你可?知这是捅破了天的事?!”

    婆子被吓得魂飞魄散,但也咬死了不松口:“老奴的孩子具在贵人手上,又怎敢乱说?不敢诈诳,绝不敢诈诳!”

    盛溪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你说的绝无诈诳,是二十二年前珍妃诞下九皇子那?一晚,由你做的狸猫换太子一事?”

    婆子瑟缩了一下,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盛溪林知道,她的全家性命都握在自己手上,绝不敢撒谎,何况是如此?惊天动地?的事。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昨夜你说,珍妃生下的那?个?孩子被送到了宫外,为什么?”

    婆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接生的时候一片混乱,老奴也仅是听到了只言片语,珍妃娘娘说这孩子生下来背后便有块水滴形状的胎记,老奴倒也不知为何,珍妃娘娘说这胎记绝不能?让先皇知道,于是便连夜和?宫外的一个?孩子调换了。”

    背后有块……水滴形状的胎记?

    盛溪林眸色一暗,手牢牢地?握住了椅子的扶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他声音晦涩:“继续想,所有的细节我都要?知道。”

    婆子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命,搜肠刮肚地?想着二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在宫里一直待到了珍妃娘娘出月子才被人秘密送出宫来,虽然我是稳婆,但珍妃娘娘有个?从小带她到大的奶妈更?受宠信,似乎是叫——叫什么来着——”

    她正在想,盛溪林却淡淡道:“徐妈妈。”

    婆子恍然:“没错!就是徐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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