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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到何之洲耳边轻语:“人?只有活着,才能享受到前?程和权力,何大人?说对吧?”
何之洲神色一凛,微一低头就看到了顾胤袖口的一抹银光,登时冷汗都冒了出来?,喉咙滚动了几下,才道:“何某属实不知道小公子这是?何意,这雨下的这么大,平白地迷了人?的眼,何某如今年岁大了,许多事也看不真切了。若是?小公子无?事,我这便去前?衙继续审问了。”
顾胤笑容未变,把?袖口的银光收走了:“那便告辞了,何大人?,”
他见何之洲匆匆忙忙的身影,轻嗤一声。
顾胤抬眼,和正好望过来?的顾照鸿隔着雨帘对上视线,顾照鸿目光微闪,轻轻一笑,低头用自己的唇去贴金子晚的额际,柔情万千。
“照鸿。”
金子晚喃喃地唤他。
“怎么了?”
顾照鸿握住他的手,轻声问。
“当我看到槐柯方?才疯魔的样子,我是?真的害怕了。”
金子晚望着雨帘,目光却失去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照鸿一怔。
“先皇虽说到后期年老昏庸,也做了不少荒谬之事,”金子晚淡淡道,“可谁不会老呢?他年少之时,也曾被世人?称作是?一声明君,性子温和并不难测,在夺嫡中?能胜出的人?,却还能保留几分?温和,实属难上加难。”
他清瘦的手指握紧了顾照鸿的手,低低道:“若是?盛溪云对我曾有先皇对待槐柯十分?之一的真心?,怕是?几十年后,我便是?下一个他。”
顾照鸿瞳孔猛地紧缩:“你怎……”
“这种真心?无?关情爱,”金子晚道,“虽说他是?君我是?臣,我为他卖命,但自然也曾希望他能把?我当个人?看。”
“只是?如今看槐柯,我倒是?庆幸盛溪云是?个凉薄无?情之人?。”
顾照鸿觉得他的手被金子晚捏的很紧很紧,甚至有些痛了,但他没有在意,他有一种感觉,金子晚如今是?彻底地与自己前?半生?和解了。
“槐柯一辈子都为了先皇活,而我不想一辈子都为了我娘活,为了盛溪云活。”
“我如今有了心?爱之人?,”金子晚抬起头,撞入顾照鸿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难得一见的温柔浅笑,“我这条命要?留给?他,不能再留给?别人?。”
顾照鸿心?下大震,一腔爱意无?处宣泄,在心?中?汇集成狂风巨浪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他将金子晚重新拥入怀中?,抱得很紧。
***
雨慢慢停了,顾照鸿和金子晚也去到了前?堂上,何之洲见他们以来?,目光有些躲闪,金子晚有点奇怪,但也没有问,顾照鸿倒是?对他微微一笑。
何之洲连忙躲开了视线。
不知为何,明明这位顾少侠为人?温润有礼,如竹如月,他却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暗暗的胆怵。
何之洲对金子晚拱手行?礼:“金督主,已经都问完了。那槐柯是?半月前?到来?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青年男子。他们来?到如月阁以后便包下了木琴姑娘,数次带她上过海上的画舫弹琴唱曲。”
金子晚蹙眉:“槐柯带你去海上做什么?”
木琴忙跪下回话:“回大人?,妾身每次被带到画舫上便只是?弹弹曲,可那些客官都无?心?听?曲,在画舫上四处走动,又低声商讨着什么,妾身只能依稀听?到什么成事,沉船之词。”
她神色黯然:“若不是?大人?将其抓获,想必妾身也活不过几日了。”
顾照鸿道:“有可能是?在踩点,策划船要?在哪里爆炸。”
金子晚颔首。
他的视线往旁边一转,看到了如月阁的老鸨,眉娘。
金子晚想到了那天他去要?寒欢的时候眉娘的反应,心?生?欣赏,便问:“你还想继续做这如月阁的营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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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顾胤:草,装b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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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金督主终于过了心里那个坎啦!
其实也很好理解,虽然盛溪云是个狗皇帝(?,但是毕竟从小一起长到大,晚晚是个很心软的人,多少还是有点情分在,很多事总想着能帮就帮吧,害。
现在就,恩怨去tm,老子谈恋爱走了,回见了您呐(。
第90章
眉娘一愣。
她的如月阁被反贼当成了容身之处, 方才一直战战兢兢,只觉得这一辈子也就到这儿了!金子晚一出现,她已然给自己判了死刑!却不想,这金督主却问她还想不想继续做这营生……
是一线生机!
眉娘仰头看去, 眼神楚楚可怜:“大人——”
金子晚抬手示意她先别急着说话:“我见你是个有能耐的。等九万里查明你这如月阁当真不是反贼的据点, 你若是想接着?做这营生, 我便给你些银子将如月阁修缮一番,日后自然好生经营。你若是不想继续在风月之地了, 我便寻个去处安置你。”
一瞬间, 不迭是从地狱到人间!
只是……
眉娘苦笑:“妾身谢过大人大恩,只是妾身是奴籍,不做这档子营生, 又能去做什么呢?”
奴籍?
金子晚打量着她:“你是官奴?”
眉娘黯然点了点头。
金子晚转头问何之洲:“她的奴契在你手里?”
大盛朝的奴籍分为官奴和私奴,私奴自愿卖身为奴,生杀大权都在主子手里,想脱离奴籍相对容易一些, 只要主子愿意放人,从此便是自由身。
而官奴则不然。官奴是曾经犯了罪的犯人之亲眷,除非大赦,否则终生为奴, 而官奴的孩子,仍然是官奴,永生永世不脱奴籍,每个府的官奴的奴契都在当地的知府手里握着。
何之洲听金子晚这个意思是要眉娘的奴契,忙叫人取了来。
金子晚接了那奴契看了一眼, 的确是官奴。
金子晚扫视了一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便也没说什么,将眉娘的奴契收入了怀中:“你的奴契如今在我手里,你无需再惊惧此事。方才我说的仍然作数,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眉娘人都已经傻住了,从未想过她竟有一日能不再受制于官奴的桎梏!
从未曾敢想过!
她眼眶含泪,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给金子晚行了叩拜大礼:“眉娘多谢金督主大恩!”
再直起身,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扫视了一圈那些如月阁被带过来的女子们,转过身神色透了几分坚忍:“督主大恩,眉娘没齿难忘。只是我还有这许多的孩子们,我若走了,她们便飘零了。”
以木琴为首的那些女子面上都流露出了急急不舍之意:“这大好的机会,嬷嬷你——”
金子晚见她们如此姿态,便知道虽说眉娘平时看着?她们看的严,但?相处下来,总是真心的。
只是他有些犯难,若是只眉娘一人,还好安置,如月阁这怎么也有个二三十个女子……
“若是不介意,我有去处。”
顾照鸿似是知道他在愁什么,出声道。
金子晚闻言看向他:“你有什么去处?”
顾照鸿轻声道:“风起巅旗下有几处琴楼棋庄,可将这些姑娘们都先送去——”
金子晚瞪大眼睛:“你旗下还有青楼?!”
顾照鸿:“……”
顾少侠重新咬字,一字一句标准官话:“琴、楼。”
金督主:“……”
哦。
就说你们蜀中人多少稍微有点口音嘛。
顾照鸿被他气笑:“品茶弹琴下棋的地方,正经营生,你想到哪里去了?”
金子晚装作没听见地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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