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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鸿是江湖中人,对官场上的东西一窍不通,听金子晚这一番道来,方才恍然大悟。但他毕竟聪敏,转眼便想到:“那会不会,是他还未进京赶考前的发妻?”
金子晚赞赏地看他一眼:“我已让陆铎玉去刘在薄赶考前的老家打听了,离这儿倒是不远。三天便能来回。”
顾照鸿笑:“和金督主一起办事,倒真的是省心。”
金子晚道:“顾兄可也得出点力,否则到时候记得把刘夫人给的酬劳分九万里一半。”
顾照鸿从善如流:“若是金督主开口,全给了又如何呢?”
金子晚盯着他,顾照鸿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刘夫人的十两纹银。”
金子晚:“……”
金督主无言:“顾少侠的劳力还真廉价。”
顾照鸿笑出大酒窝:“风起巅不缺钱,志也并不在此。”
两人虽在说笑,但顾照鸿有心留意,金子晚是很喜爱这桃酒粥的,但他依然只喝了几口就放下了勺子,那碗本就不大,顾照鸿喝了两碗半,金子晚只喝了小半碗就不再动了。
这金督主吃的也太少了些……
顾照鸿看了看他那在宽大红袖子里显得越发伶仃的白皙手腕,好似被自己一握便会碎。
顾照鸿一向是与人很有距离感的,也不知道为何,他却总想与金子晚亲近一点,大抵人都是无法抗拒美的,偏金子晚又翩若惊鸿,名满天下的顾少侠也难以逃脱俗人癖好。他想金子晚喜甜嫌辣,下次便逗他试试酸的又如何。
这时,李四上楼来,显然是有事要禀告,还未等顾照鸿找借口离开,金子晚便道:“说吧。”
这显然是不怕他听,顾照鸿便又坐了回去。
李四行了个礼方才说:“禀督主,那岳思思的尸体,属下为以防万一,又让仵作细细检验了一番,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金子晚挑眉:“怎说?”
李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金子晚:“仵作从岳思思的尸体的后颈处发现了这个烙印,张三便就地临摹了一张。”
金子晚伸手拿过那张纸,展开看了看递给顾照鸿:“这烙印的花纹倒是奇特,非是官家烙印样式,应是私印。”
顾照鸿看到这纹样却蹙了眉:“这花纹,顾某却是见过。”
金子晚一怔。
顾照鸿又仔细看了看,越发确定:“我上月曾路过扬雨城,扬雨城有一花楼远近闻名,叫流樺楼。这流樺楼里的姑娘便都有这样的花纹烙印。”
金子晚闻言促狭,展颜取笑他:“顾兄倒是随处风流。”
顾照鸿苦笑:“金督主可莫要取笑我,上次是友人要我作陪,去听了曲罢了。有舞娘起舞时衣领滑落一些,友人好奇便问来的。”
可不要胡说。
金子晚也不再纠缠于这个,反而思索:“莫非这岳思思竟是风尘中人?否则又怎会有这流樺楼独一无二的印子。”
说罢他又摇头否定自己:“朝中有规定,所有官员,甚至是准备科考的候选人都禁止出入风月场所,更遑论娶青楼女子为妻,刘在薄若是如此,那必是要被剥夺科考资格的。”
顾照鸿也道:“欢场女子也断不会起这种大家闺秀的名字的,她们是没有姓氏的。”
金子晚闻言却似是生起气来,桃花眼里含了怒:“也不知道先帝立的这是什么狗屁规矩,这世上任谁是无父无母生出来的?偏生这风月中人不配有姓,又有什么道理!”
李四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是低着头毫无反应,当作没听见。
这次换顾照鸿一怔。
旁边离得不远不近的一桌有个瘦小的身影,茶杯从桌子上掉下去,木杯子咣当一声倒是没碎,人却是怕被扯上这惊天言论,匆匆忙忙地走了。
顾照鸿喝了一口茶,又把话题扯了回来:“如今看来,这岳思思身上的谜团也多得很。”
一直睡在金督主怀里的白猫终于醒了,舒服地蹭蹭,打了个哈欠。
金子晚神色稍霁,顺了顺它的毛,淡淡:“是人是鬼,身上背着多少谜团,也休想在我面前瞒天过海。”
顾照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底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感受正在凶猛地试图破土而出,催着他去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人,去看看在那副好皮囊和恶名声之下,他金子晚,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光是想想,顾照鸿就有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澎湃之意在骨血里流窜席卷。
但面上,顾照鸿也只是温柔笑了笑:“那是自然。”
***
另一边,陆铎玉和王二赶了一晚的路,终于赶到了刘在薄进京赶考前的老家。
王二把自己和陆铎玉的马在马舍拴好,立刻便和陆铎玉分头开始打听这刘在薄,可未曾想到,打听了一圈,都没人听过这个人。
陆铎玉那边也是,他直纳闷,刘在薄的户籍便落在这儿,怎会没人听说过呢……
陆副督郁卒,坐在小县城城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冥思苦想,恰好有一老婆婆拄着杖路过,陆铎玉这娃娃脸可相当讨老人喜欢,老婆婆慈爱地看着他:“小娃娃怎在这里出神?”
陆副督一开始没抬头,那句滚你娘的小娃娃都已经在嘴边了,一抬头看到是一个发眉雪白的老婆婆,立刻咽了回去,老老实实:“我在打听人,总是打听不到。”
老婆婆是个热心的:“老婆子在这儿几十年,还没有我不认得的人,不知小娃娃你打听谁?”
陆铎玉眼睛一亮:“老婆婆可听过刘在薄?”
老婆婆思索半天,摇了摇头:“还真没听过,我们这儿没有这个人啊。”
陆铎玉垂头丧气:“罢了……这龟孙子难不成谎报户籍?科举谎报户籍这可是重罪啊他娘的——”
老婆婆“啊”了一声:“我们这小地方,几十年来只有一个人进京赶考了,可了不得,我记得也是姓刘,好像是叫刘载博。”
刘载博?
刘在薄?
陆铎玉猛地跳了起来。
彩蛋:
张三:我,张三,一米九,身材高大,声如洪钟,但不耽误我画画和绣花
王二:我,王二,对这个名字很满意,没有麻子什么都好说。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是玩个谐音梗,薄本身不就是多音字嘛,刘在薄(bao)和刘载博(bo),看着没什么,听起来可不怎么像
第8章
陆铎玉连忙起身给这位老婆婆作揖:“还请老人家与我说说这刘载博。”
老婆婆奇道:“刘家小子早就不在这村子里啦,据说是举家进京赶考去了。”
“举家?”陆铎玉问,“刘载博已然成家了?”
“哎哟,那当年可是十里八乡的大事呢!”老婆婆道,“他的妻子可是岳员外家的嫡女,家里捧在手心里的,也不知怎么就铁了心要下嫁给这穷书生。”
“那这岳员外一家呢?”陆铎玉又问。
“也早就搬走啦,”老婆婆说,“岳家也怨这女儿自毁名声,在岳思思执意下嫁的第二天就举家搬走了,没人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说着说着她叹了口气,拐杖用力地在地上杵了杵:“若是这岳家还在,也不至于让这田员外家作威作福!”
陆铎玉倒是对什么田员外并不感兴趣,接着追问:“那这岳思思……尚在人世?”
“你这小娃娃说的什么话,”老婆婆轻轻打了他的头一下,“岳思思可是个好姑娘,温婉贤淑,刘载博穷的叮当响,也不见她抱怨一句,自然是要长命百岁的。”
“这样……”
陆铎玉越发的迷糊起来,这岳思思,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那老婆婆却似是打开了话匣子:“好人有好报,这坏人也应有歹报,不知道天老爷何时能把那田家的报应降下来,也好让我们出口恶气!”
陆铎玉见这老婆婆又踢了一次田家,便问道:“这田家可做了什么亏心事?”
“那可多了!”
老婆婆横眉竖目,颇有几分怒意:“霸占田地,抢占妻女,可谓是无恶不作!偏偏岳家走后,田家又垄断了这镇上的货物,谁人敢说个不字!”说着说着老婆婆还喘了一会儿,陆铎玉赶紧帮着拍拍背,“就连那田家的小儿子几年前死的时候,都要在民间寻小姑娘做冥婚,丧尽天良!”
陆铎玉也是皱眉,怎还有如此迷信恶举?若为真,必要回去请示督主好好整肃一下这田家。
陆铎玉问:“那这最后寻到了吗?”
“寻到了,但谁都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老婆婆说,“兴许是谁家病死的孩子吧,不然啷个做父母的舍得喔!”
陆铎玉想了想,问:“老人家,您可知当年刘载博住在哪儿?”
老婆婆伸出拐杖超不远处点了点:“可不就是那茅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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