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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西楼算是历代黄龙守里最失格叛道的一个,唯一的一丁点忠诚,也是在景兴帝死后,他以血启封牙璋,传密信召夷东域守罗访岳。但他也不是为了李阜,毕竟四皇子是个更好糊弄的草包。

    启周传承至今,那么多规矩也该由他换一换了。

    谁知长达数百年的权力架空,如今的汴京黄龙守连一封信也不能顺利出京了,谢几辰诈他,在大军压城时他才知道被谢几辰耍了。

    他虽然不聪明,可知道的足够多,可笑谢几辰跟李阜一样,到死也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啊,聪明有什么用呢?他的剑那么快,快到这些人在眨眼间就没了任何用处。

    “过度制衡则天下皆为棋子啊……”

    赵西楼缓缓起身,他从十方塔基座上下来了,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孟棠时一动不动。

    四周侍卫纷纷警惕地围上来,见他没有拿剑,忽然有一个大着胆子一刀刺向他后背,赵西楼却也不躲不避,猩红血液涓涓如流水。

    他仍旧看着孟棠时,似乎什么也无法让他停下来。

    其他侍卫见状纷纷动手,赵西楼身中数刀,再也支撑不住,瞬间摔倒在地上,他好像不知道痛苦,神色异常安宁,带着即将解脱的平和,在眼里微光消失前,他突然又朝着孟棠时轻轻伸手,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笙儿……”

    孟棠时止不住后退了两步,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时间心绪不稳,耳边嗡鸣阵阵。

    赵西楼两只手的尾指都是断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吧!老赵就是废了姜泊笙的那个仇人,当然他其实也救了姜泊笙,不然这么重的伤还没等孟槐序捡到他就凉了。

    孟槐序:你可真是个好人,救我老婆又救我儿子,谢谢谢谢。

    小晏:谢谢谢谢。

    赵西楼:?为什么是你们来发好人卡

    孟槐序:因为我老婆昨晚累着了还没起。

    小晏:我老婆也累着了没起呢。

    孟槐序(瞬间倒戈):?晏重寒你是什么狗东西

    ☆、番外·霜寒

    四州霜寒,因为这柄剑,世人皆叫他赵霜寒,谁也不知剑仙本名唤作赵西楼。

    而赵霜寒早就死在了永延二十九年的那个雨夜。

    他死前就是握着这柄剑,把他的师弟捅得满身是血,他停不住手,他知道雨幕后有一双眼睛。

    他们的师父正在檐下冷漠地注视着,等着他杀了姜泊笙,然后赶快过去继任国师,这场比试在他眼里本就是浪费时间走个过场。

    的确,姜泊笙根本不是赵霜寒的对手,何况姜泊笙太心软,三天前还求他一起离开,他的师弟那般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就算走他们两个也根本不可能一起活下来。

    赵霜寒恳求师父,让他和师弟比一场,生死恩怨也算明明白白。

    姜泊笙在雨里愤恨地拿起剑,他们都知道,就算这样结果也不会更改,不过是杀姜泊笙的人换成了赵霜寒。

    有风掠过,夹带着雨砸在脸上,随即落下,打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红色的水花。

    赵霜寒突然闻到了一股不合时宜的异香,他明明是个中庸,却在这一刻闻见了少年的引香,也对,毕竟姜泊笙流了好多血。

    雨那么大也冲不散空气里的甜蜜味道,夹杂着潮湿的水腥气,像是花烂在了泥泞里。

    雨幕后监视的目光离开了。

    意味着这场单方面的残杀结束,已经足够判定姜泊笙不可能再活下去。

    暴雨下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赵霜寒,目光空洞无神,地上那么多血,或许早就死了。

    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笑意,喊他师兄,喊他赵西楼,又渐渐冷下去,问他为什么那么多畏惧,为什么不肯跟我走……不肯一起死?

    雨中的花香铺天盖地,久久不肯散,成了一股线,还在赵霜寒身上缠绕着,千丝万缕,索结成网,是绵长的疼痛。

    他仍握着剑,举世无双的锋刃却也斩不断它,只能勉强抽身躲避。

    他侧过头不再看那双眼睛,任其被暴雨吞没,转身服下药,接掌黄龙守。

    新任国师腰牌已经准备好了——赵西楼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他用的是本名,但谁也不知道,反正曾经会叫他赵西楼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后来很多人用各种语气叫过他,而他也渐渐忘了昔年那带笑意的声音。

    在他拿霜寒剑成名的时候,那个声音叫他赵西楼,如今他封剑弃名终于作为赵西楼活着了,却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他。

    痛恨与疼爱,都是带着撕心裂肺的字眼,在心上入木三分,叫人避无可避,是留给午夜梦回的肝肠寸断。

    长恨如流水,追悔莫相及。

    原来他们都死了,被那个少年的眼神和笑意凌迟,用大雨和鲜血埋葬。

    自此他的少年心意和四州霜寒剑一起尘封,连带着一点鲜活气和那不敢正视的方寸情意,都留在了十方塔下。

    怪只怪那场雨把血迹冲得太干净,那朵好闻的花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失去得太快了。

    他不是赵霜寒也不是赵西楼。

    他是启周的黄龙守。

    ☆、第七十八章 此间

    杨彦丢了官职,众人都以为该孟棠时上位,没想到却叫郑溪明白捡了便宜。

    此事掀起阵风浪,又不知为何悄悄就平息了,等着看热闹的也收了心,没有人发现叩仙台已经暗自拆去,朝中相安无事,日子按部就班地往前。

    孟家私宅后院。

    “那牙璋会放在哪呢?”

    岑予月抱着盘点心,眼睛还盯着小炉里的盐水花生,那是严戈学着煮的,半生不熟没入味,虽然也能吃,但在晏重寒的监督下还是回了锅。

    “我大概猜到了。”孟棠时拿长勺挑了几颗出来,“你还记得弘熠阁门口那架跛腿的书桌吗?”

    岑予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他幼时的玩具好好地放在暗格里,开国圣物却被拿去垫桌脚。

    他笑着笑着又渐渐低下头,突然发现这将是谢几辰最后一次逗他笑了。

    严戈:“……”

    “谢大人还真是……”晏重寒把花生剥好递给岑予月,见他们突然望着自己,又挠挠头接道:“……不同凡响啊。”

    “你本来是想说什么?”岑予月不依不饶地问。

    晏重寒坚持:“没什么!”

    “哼,我师兄就是世上最好的人!”岑予月顺手拿擦脸的帕子丢他,没想手上还有饼渣,一并都撒在了晏重寒衣服上。

    “我们不好吗?白给你煮了花生,”晏重寒也捡起花生壳去砸他,“吃了我剥的花生得留下来给我洗衣服。”

    “呸呸呸,还给你!”

    严戈和孟棠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沉默着。

    正当两人争得灰头土脸,突然有下人前来通报:姜止弦回来了。

    晏重寒一点准备都没有,手里的铜勺差点掉地上,“完了!”

    “完了完了!”

    没想到岑予月比他还激动,扔了吃的掉头就想跑,动作太大还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晏重寒奇怪道:“棠时的姨母来了,你怎么比我还怕?”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先撤了。”

    严戈倒是往前一步,凝重道:“我要去见她。”

    岑予月逃命中途不忘回头警告:“严戈!你会被她打死的!”

    “不会。”严戈认真辩解,“我命硬,你看你都没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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