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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微许久没见岑予月,高兴得摆了一桌子菜,岑予月去汴京后许久没吃到漠北的羊肉了,没忍住嘴,一时多吃了些,饭后斜倚在田边的杨树下消食。

    严虞朱明刚靠近他旁边,就听岑予月冷冷开口:“刚才没打够?”

    严虞朱明又悻悻地退了回去,隔着段距离眼红坐在他身旁的三微。

    三微回了他一个夸张的鬼脸,又朝岑予月问道:“怎么不去屋里?外面多冷。”

    “没事,你们回去吧。”岑予月笑了笑,“好久没吹这么冷的风了,我就待一会儿。”

    三微看了他一眼,若是在以前,岑予月还会跟他一起做鬼脸气小明,现在却看着格外消沉,他细思片刻又问道:“你是不是想去别的地方?”

    “什么?”岑予月奇怪地回望他。

    “你来这里是想见谁?”

    三微眼睛澄澈,似有佛家洞悉一切的大智慧,看他的眼神里含着慈悲之意。

    岑予月却在他的目光下踌躇着,没有答话。

    三微知他犹豫不决,神色了然,指着严虞朱明对他道:“岑予月,你看他也喜欢你,那你为什么不会害怕见他?”

    岑予月闻言定住。

    他是在害怕吗?

    害怕见严戈,还是害怕自己真的喜欢一个人?

    他从来自在随心,离经叛道不为困,哪怕被师父逐出师门,他也一心纵横自己的剑道,天赋傲人,便觉得该逍遥世外,不落于凡俗,后来发现隐仙如莫望尘都因他师兄画地为牢,岑予月更加得意于自己在武学上的专注,不肯沾一点杂念。

    说到底还是怕这红尘。

    他以心入剑道,嘴上说着不愿改变,可万事无常,归于一瞬,心念意动,这由得了他控制吗?

    ·

    积雪浮云,夜风气息冰凉直入人肺腑。

    严戈例行巡岗结束,刚路过校场突然嗅到空气中飘荡的一缕桂香,他猛地抬起头,坐在树梢上的岑予月猝不及防和他四目相对,一时怔楞。

    严戈有一刻甚至觉得是幻觉,却仍上前半步,站在树下手臂微伸,一个随时准备着接人的姿势,岑予月看了他一会儿,才明白他是担心自己从树上摔下来。

    岑予月素来喜欢爬墙翻窗,轻功极好,从未有人浪费精力去想过他会不小心跌倒,姜止弦、谢几辰,甚至孟棠时,他们都信任他的能力,也从没紧张过这种小事。

    但被人担心似乎也不坏。

    岑予月看着他的手,像鬼迷心窍一般,轻点叶尖翩然落下,直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严戈稳稳地接住他,随即手臂收紧,岑予月被他拢进怀里,这才后知后觉地挣动起来,耳朵烧红。

    “放手,你是不是想挨揍?”

    严戈没有说话,低头亲了亲他红玉般的耳垂,岑予月又羞又恼,气道:“严戈!”

    但他只是嘴上警告,始终没有动手,严戈便大着胆子开始试探。

    “你并不讨厌我。”严戈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用不好意思。”

    岑予月侧头躲开他灼热的呼吸,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这,昏了头才会自寻烦恼。

    “我讨厌你!”

    严戈闻言似乎笑了一声,岑予月惊讶地抬起头,他弯起的嘴角还未放下,惯常冷脸的将军笑起来居然有些稚气,严戈却趁人呆愣俯首吻住他,梢头的桂花落了酒,雪中香气四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小晏一边疯狂摇尾巴一边我生气了,要老婆哄哄才好

    严戈沉默片刻:我挨打了,要老婆……

    岑予月:没挨够是吗?

    ☆、第五十二章 雪知

    自晏重寒走后,帮他顶岗的陆印悬巡防更忙了些,清早就去主帐拿令牌,却突然见严戈嘴角青紫。

    陆印悬大惊失色:“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严戈沉默地扫了他一眼,陆印悬以为他遇到了刺客,满脸着急,主动承认道:“昨夜是我排的岗哨,还请将军责罚!”

    看他都快自觉去领军杖了,严戈不得不开口:“与你无关,我晚上起夜不小心撞的。”

    陆印悬:“……”

    撞哪里能把嘴角磕破?而且严戈侧脸似乎还有道巴掌大的红印。

    等等,好像就是巴掌吧?

    还没等陆印悬细看,严戈已经把令牌丢给他,低下头处理公务了。

    ·

    粗人没太多讲究,早上一套拳打完,杜符已经开始和晏重寒称兄道弟。

    他看着晏重寒拿石砖搭了个小炉,面露疑惑:“这是做什么?”

    晏重寒故作神秘道:“给你们煮茶喝。”

    孟棠时在漠北就养成了晨起要喝杯茶的习惯,晏重寒都是用草木梢上的新雪来泡,他动作熟练,拔刀劈柴,行云流水。

    那刀锋芒一线,刃光渗人,他还一点不心疼的拿来劈柴用。

    杜符家中世代为宫廷御匠,精于铸铁浇器,他名为符,便是这一辈的家中掌器。见这刀工艺精湛,必定名匠手笔,纵是他见过无数寒锋利刃,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晏将军,你这刀是谁打的?”

    “谁打的我不知道。”晏重寒添好柴,回头得意道:“但是我夫人送的。”

    杜符震惊:“你都成婚了?”

    晏重寒莫名其妙,上下扫视他一圈,“呃,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杜符满脸堆笑,歉意道:“之前是我不对,忍不住把你当作了竞争对手。”

    他盯着正坐在客栈里喝粥的孟棠时,对晏重寒眼神暗示,压低声道:“那你都是过来人了,能支我几招吗?让兄弟也好早日成家呗。”

    “……”

    晏重寒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做梦吧,没招的,别想了。”

    ·

    燕山入冬以来飞雪不歇,听松县周围都积得深厚,能没过人膝盖。

    趁着天晴,工匠开始清理道路,宋鹤行安排了人修缮房屋安置灾民。

    孟棠时也跟杜符一道去检查工事,清点当初修造的款项,并且排查此处灾情原因。

    压塌的官道驿桥损坏了许多,林间雪路难走,晏重寒骑着马过来,“孟大人,要帮忙吗?”

    杜符见他突然伸出手抱人,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更震惊的是,孟棠时竟然真的点头任他抱上马。

    “辛苦晏将军。”

    那片雪白袍角被晏重寒护在身前,拢得严实,半点也看不到了。

    杜符腿还陷在雪里,暂时追不上去,急忙道:“不是,等等,我也可……”

    晏重寒一夹马腹迈出几步,把他甩在身后,低下头对孟棠时轻声问:“还疼不疼?今晚给你捏捏。”

    孟棠时歪头看着他,反问道:“只是捏捏?”

    晏重寒一缕头发没绑好,正好落到他面前,孟棠时便轻轻启唇叼在齿间,笑得眉眼弯弯。

    黑发朱唇,明眸皓齿。

    “孟大人别勾我了。”晏重寒叹了口气,觉得冻人霜风都降不下来他周身血气。

    孟棠时轻笑出声:“行乐须及春啊,晏将军。”

    ·

    晚饭是清汤面和干粮,杜符抢先坐到孟棠时旁边。

    晏重寒端着碗出来,眼神不善:“一桌四条凳子容不下你,坐那干嘛?”

    “我在这胃口好,不行吗?”杜符瞥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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