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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相柳开车送田文静回家。
“可是任挚言挨过的苦痛,不就白挨了吗?”
相柳楞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攥紧,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现在的年轻人,诧异道:“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付出都要有收获吗?你是这样想的吗?”
“没有收获,那些苦咽下去,是自己痛了却让别人有收获了,岂不是很吃亏。”
“孩子,人生不是这样算的。”相柳摇摇头无奈叹气:“你好不容易来一趟,看看山川河流品品人间珍馐,逛逛热闹繁华学习爱的博大。要是什么都斤斤计较,你会很累会漏掉最重要的人和事的。”
田文静第一次没有附和相柳,而是发了脾气似的:“你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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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小小的视频如同拔一个萝卜带起一堆泥。
视频内的嫌疑人,很快吐出了谁是上家谁是下家。
这才发现,近乎半个村的男人都参与过。
整个县公安局大院,山风一吹,鬼哭狼嚎。
看守所内,还有人在贺峥宇面前负隅顽抗。
“——警官,我没有做过。”
“没有?!你看着视频上的你帅不帅?
贺峥宇将脸藏在台灯之后,隐在黑暗之中,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与心情。
“——警官,视频上的那不是我。”
刚工作的时候,贺峥宇还会被嫌疑人带着走,一个纠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一个倔脾气上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形成审讯逻辑死链。
现如今的贺峥宇连逗他都懒得逗——
“不是你,那你8月20日那天和老K干啥去了?”
“——没干啥。”
“巧了,老K已经承认当天参与作案,你俩好兄弟刚好看守所预约一间标间。”
贺峥宇揉揉眉间蹙在一起的山川,趁着嫌犯不注意瞥了一眼墙上时间,又看了一眼已经连续两个小时没有响过的电话。
“...我说。”嫌犯之一的珍珠蚌终于被撬开:“对了,我要立功,我有其他案件线索——”
第16章 追凶(01) 很遗憾,罪恶只要没有受……
只要一个人开了口。
真相就会一个接一个的,如同一杯揉皱的纸团一般,慢慢摊开。
县公安大院所有审讯室内,相同的灯光照在不同的嫌疑人身上,照在那些老的少的木讷的精明的脸上。
这些人一起,对一个未成年的少女不止一次做出恶行。
“你自己有家人有孩子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贺峥宇用力眨眨因注意力过度集中而导致酸痛的双眼,笔杆敲敲桌板,宛如惊堂木敲在嫌疑人的心上。
“...”
“你真以为是自己倒霉被拍到才抓到你的吗?”看到嫌疑人准备消极抵抗,贺峥宇突然一拳砸在桌面上,喝斥道:“我告诉你今天现派出所拘留室全都是你们村的人,一个一个谁也跑不了!包括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不等嫌疑人反思,贺峥宇重新拿起笔继续道:“我劝你还是为自己想想,速度慢了说的少了,别人也就抢先了。”
听到他的话,嫌疑人抬眼紧盯着贺峥宇,依然是一脸戒备——
“当然,”贺峥宇冷哼一声反倒不着急的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你可以赌一把。只不过,结果你都是输。”
“不过,你敢吗?”
嫌疑人瞬间被击溃。
“...不是,不是的。”嫌疑人整个上半身前倾双手搁在桌面,金属手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声音。
嘴唇抖了抖,眼神迫切——
“不是,我...我们看其他人这么做,也没啥问题。”
很遗憾,罪恶只要没有受到阻止,就是对施暴者在做积极的鼓励。
“再说了,我们也给她钱了啊。虽然不多,那也是给了的。”
贺峥宇很多次的握紧拳头,很多次的向自戳双耳。
“对了警官,我还有一个消息,这个绝对其他人没有说过,这个我说了能戴罪立功吗?”
“...你先说。”审讯到最后,贺峥宇几乎是懒得和这些证据确凿的嫌疑人废话。
他揉着快要被气晕了的太阳穴,敲着桌子提醒对方带上脑子清醒一点:“你还好意思和我们警方讨价还价,你当菜市场买菜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知情不报,完全是罪加一等!还戴罪立功...”
“我说我说——”
“我记得那天,就是李莎死的那天晚上,我就想找小小玩。我知道当天她们几个在一起,就等在李莎家门口,结果等了半天,就看到她们几个将小小嘻嘻哈哈追出来,小小掉在坑里了。”
看到审讯的警官没有说话,嫌疑人重新调整身体一本正经补充自己的话:“是真的,当时李宝才也看见了!”
“李宝才看见了?”听到对方的话,贺峥宇蹙眉:也就是说受害者李莎的父亲根本就很清楚自己孩子的恶行。
这算是从未了解过的消息,也解释了为何李莎遇害之后李宝才从未向其他家长一般隔三差五来找贺峥宇和李局,而是一直和吴所联系。
那么案发现场的干净程度会不会是被李宝才刻意整理过?所以才什么关键证据都没有?
“是真的,不信你们去问田文静啊。”嫌疑人误以为是贺峥宇不相信自己,瞪大眼睛为自己找证人。
“什么?!”贺峥宇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稳定以免被对方揣测心理:“...田文静可没说过有见过你。”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嫌疑人遗憾的拍拍大腿:“当时她们几个女孩将小小赶进田地里,还是田文静打头将什么东西也扔了进去,大家就跟着笑。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打招呼了呢。”
“我说,你们也太黑了,都玩坏了让我们怎么玩。”
“既然你说你看见小小被玩弄,也看到小小掉进坑内,为什么不救她?”
“她家人都不管,和我有什么关系,扯上还说不清了。”说到小小,嫌疑人刻意背过身,不愿再提及。
岭南八尸案嫌疑人已经有人证了!
心脏一路狂跳至耳膜,贺峥宇用力压制心中的澎湃和激动,他忽然站起身,膝盖内侧撞到椅子,拿起电话大步离开审讯室。
“相柳,一零一五案已经有证人指认,田文静当天在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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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将田文静送回家之后,将车掉头转在距离对方家不远处的巷子口,整个人窝在驾驶座上,盯着对方一动不动。
为了避免被发现,她将车熄火,给自己盖上黑色的毯子,黑色的帽子和黑色的口罩。
甚至连双眼也是没精神的耷拉着,避免过度露出眼白部分。
随着夜幕的降临,将整个人隐匿在深色的车窗内。
天黑的早,又刚发生过命案,半个村的人不是在县公安局就是去往公安局的路上,整个村里渺无人烟。
无线耳机里突然传来来电,相柳藏在毯子下的手机按键接听。
“我将田文静家地址发给你,我们附近会和。”贺峥宇的声音清楚的从耳机中传来。
“我就在她家门口。”相柳压低声音握紧了藏在袖口的伸缩警棍:“我现在将她带回来。”
“——不,”就算贺峥宇心中百分之九十九肯定相柳身份莫测,但有百分之一的冒险,他还是不愿意。贺峥宇大步冲向自己的车,发动引擎后迅速转动方向,油门轰鸣汽车已经冲出院门:“你等我到了之后我们一起。相柳——”
回答贺峥宇的是汽车的关门声。
“相柳回答我,”耳机中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反倒令贺峥宇心神不定,就怕自己百分之一的看错人踩了雷,以为的高深莫测其实是对方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我说话不回答,你是当老子死了吗?!”
贺峥宇向来这样,脾气爆上来不骂别人骂自己。
相柳人在田文静家墙下停了脚步,抬起警棍杵了杵田家门,探身往里瞧:“贺队,我中午两点多将田文静送回家之后就一直在门口守着,田文静没有出去过。但是...”
贺峥宇握紧方向盘一边望着后视镜一边用力踩下油门:“没有但是,你等我。”
相柳探身看到田家漆黑一边安静如水,心脏重重向下落,后脑沿着耳边阵阵发麻——
田家没有人。
相柳顾不上责怪自己,直接踹门冲进田家,一层平房找了半晌,只看到田文静的哥哥倒在一堆垃圾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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