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与嫩草(十七)(2/2)
“你在哪呢？学校吗？”
几日后的某个早晨。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不敢喝酒，烦的时候只能抽烟。怕一喝醉就犯浑，忍不住跑去找你。”过了好久好久以后，男人才开腔，也不管她是不是还醒着。
“……”
“你这个傻丫头啊……”
赵父迟疑了一下，看着女儿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培华背着手皱眉，表情沉重地看着赵襄，“即便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心实意，你还这么小，没见过世面，这么早就认识了他，也许以后会见到更合心意的，爸爸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男人断断续续低喃着，像在自言自语。
“襄儿，是这样……”
……
“安全期也不安全，这回你弄在里面，万一我有了，是生下来还是打掉？”
赵襄最终被魏晋带回了B市的家，他们最初相恋的地方。
末了又加了一句“我等到下班为止。”
“……”
笑意在她脸上渐渐消失殆尽，魏晋能觉察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襄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在他心上狠狠一刺，“户口本身份证什么的都带齐了？”
魏晋在下午两点左右赶到，先是看见长椅上那个孤独的身影，再扭头瞥了眼一旁肃立的民政局，缓步走了过去，坐在她边上，过了几秒才问：“想结婚了？”
“还好吗，小乖？”
“爸，妈，赵哥，我带襄襄回来了。”
赵父又看看在场的另外二人，只有头发微白的魏父沉吟了会，才明确给了回应：“他自己的事，他自己看着办，我们两个做长辈的，尊重孩子的意见。”
赵襄垂丧着脸，眼神委屈，“我不要和他分开……”
此时赵襄穿着一条白色的棉质长裙坐在民政局前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或是前来结为新人或是一刀两段的痴男怨女，脑袋里一片空白。
“今天我把她带回来，不是不想和她结婚，而是不想让赵大哥您觉得我是个混蛋。”
回到床上，男人将被自己做到近乎昏厥的女孩收进怀里，轻轻吻着她耳后。
魏父魏母都被儿子一番豪言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魏晋沉默了半晌，摸了摸她的头发，沉声道：“你想要的，一定会有。”
做出这个决定，不仅是要逼他，也是逼自己。如果他来，她满腔热情终得归宿，如果他不来，便从此山水不相逢，过往种种，一概付诸东流。
感觉到怀中女孩动了动，接着被她十指相扣，揣在她心脏部位。
赵父转向魏晋，“就按你说的，三年里但凡你和她有任何联系，我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你！”
魏家二老听到这里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赵培华气得眼镜都歪了，瞪着眼睛怒视着这个曾经的座上宾，“什么才叫混蛋？你叫我一声大哥，背地里却跟我女儿搞在一起！”
赵襄终于有气无力地搭话：“魏叔叔，四年过去了，我也不是当年那个你随便一句“不合适”就可以踹开的小女孩了，我不想一直跟你这么不清不楚的。”
“我一定信守承诺。也希望三年一过，请您不要再多做阻拦。”魏晋轻飘飘扔下一句，带着赵襄走了。
他说着，侧身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继续道：“这次请我父母过来见证，也是想向您表明我的决心。”
赵襄眼皮子耷拉了下去，“爸爸，学校里也有别的男孩追我，可我认定他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别人。”
“刚才做那么凶，下面酸不酸？”
几秒后，她突然问：“分开那几年，你想我吗？”
推开门，意外地看到三张面孔，一张是赵培华，另外两张却很陌生。
面对严厉的指责，魏晋倒显得不卑不亢，全程把赵襄护在身后，“曾经我也像你们一样，认为自己该离她远一点，甚至逼自己放手。直到上天再次给我机会握紧她，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
这几日魏晋与赵襄吃宿几乎都在一块，已然与同居无异，怎么一眨眼就找不着人了？
接下来的性事惨烈得一塌糊涂。
剧烈的情事过后，酣畅的睡眠如期而至。
“赵哥，这辈子除了襄襄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也许你嫌我年纪太大配不上你女儿，在这点上我无力辩驳。但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我事业稳定，心态成熟，我有资本给她舒适的生活，比她的同龄人更能包容她的一切，我也确信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比我更好地照顾她。”
魏晋捏了捏她的手，站出来说：“如果您还有顾虑，不如我们来约法三章。我送襄襄出国留学三年，其他暂且抛开不说，她这个专业出去读书会有更好的发展。在这三年里，我……”他吸了口气，看了看她，“我不和她联系，也不干涉她的感情生活，她拥有绝对恋爱自由。当然，我也会对她保持身心一致忠诚。如果三年后她还是想嫁给我，我即便拼了这条命，也要娶她。”
三人此前已经知晓赵襄偷了户口本要和魏晋结婚的事，此时皆是一脸沉肃，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交握在一起的二人。
男人心疼地箍紧她，吻了吻发顶，“不是不跟你结婚，回去跟你好好解释，好吗？”
那边人吸了口气，小声沉缓地说：“我在B市，我家这边的民政局。你看今天有没有空过来一下，没空就算了。”
魏晋从后面跟上来，牵住了她的手，赵襄诧异地回望，看见他一脸严肃。
来B市的路上他早已向父母解释并表态，只不过二老对两人的事都保留了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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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谁都不再说话，房间里突然安静得令人心慌。
她点点头，耳朵又疼又烫，不知道是被咬的还是他那番话弄的，眼眶湿润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在你学校边上买了个房子，你搬过来好不好？就算早上有课也没关系，开车过去都不用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