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师（六）(2/2)
舒雨往樓梯口走，回頭叮囑他，“回去慢慢開。”
“喜歡嗎？”
轎車高貴，可是開它的男人跑得比它還快；摩托車是很吵，可那又怎樣呢？配套的頭盔戴在她頭上，風擦過她的手肘，和背後的男人壹樣溫柔，這就夠了。
“嘖……”他皺了眉頭，“妳是不是忘了什麽？”
混厚熟悉的男聲通過傳音器隔著玻璃傳來，舒雨驚愕壹轉頭，那雙含笑不羈的眼正炯炯註視著她。
車子在壹家私房菜館前停穩，舒雨背著手站著等他，笑得活像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他也笑了，“明天還接妳下班？”
“喜歡什麽？”
舒雨捧著壹大把紅玫瑰低頭站著，伸著手乖乖等他給她系好手鏈。
她輕輕點頭。
“妳怎麽知道我在這工作的？”
陳巖草草簽了字，把單子推回去，漫不經心問起：“能準時下班嗎？”
點菜的時候，舒雨壹看菜單發現也並不便宜，但都確實可口誘人，想了想，最後只點了三個廚師推薦就推給了他。
舒雨壹低頭，眼前遞過來壹個紅色的女士頭盔，擡頭看他壹眼，沒接。
她猛壹擡頭，差點磕到他下巴，“妳不會跟蹤我了吧？”
還有妳。
她只覺得有股電流從兩人交握處傳來，壹直到大腦，轟的壹下，整張臉都燙了起來。
女同事當場變了臉色。
她悶頭笑，肩壹聳壹聳的。
“想認真追求壹個人，有什麽不知道的。”
這男人也是壞，挑著濃眉逗她，“只有女朋友才能給我省錢，妳確定不點了？”
“嗯。”她甜甜應下。
她瞪了他半天，最後心壹橫，又加了道上湯麒麟魚、香芋扣肉和煎釀茄子。
年邁的老人挪著碎步從椅子上離開，後面不緊不慢坐下來壹位男子。
見她朝著自己走來，他攆了煙，直直望過去，勾唇朝她笑。
“好啊。”
“是麽？”
仿佛知她所想，他邊將頭盔往她頭上罩邊耐心解釋：“給妳買的，沒人戴過。”
“這是妳對顧客應有的態度嗎？”
她被他的眼神看得毛毛的，脩地壹下抽走他從凹槽下遞來的卡，強裝出生硬語氣：“請輸入密碼。”
他拿了東西起身，俯撐著桌臺直視她，微微挑眉，還是壞笑著，“趕緊的，在外邊等妳下班。”
“我還知道，某人晚上想吃粵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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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先是被調戲後是被找茬，想著自己可不能慫，於是瞪他，“工作號xxxxx，去投訴我呀。”
正巧女同事經過，斜斜覷了這邊壹眼，鼻子哼出壹聲嘲諷的笑，挎著包走向自家男友的小現代，滴咕了壹句：“什麽年代還開摩托，也是夠老土的，連輛像樣的車都買不起。”
連招呼都不打壹聲就強勢約她在高檔西餐廳見面以此顯示經濟實力的是以往那些追她的男人，他可不壹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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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不敢看他，抽了張單子從凹槽下遞過去，被他眼疾手快地捉住四指，不輕不重捏了壹把。
“晚餐、兜風、玫瑰花……還有定情信物。”
也就上過兩次床罷了。哦不，壹次也沒在床上。
他沈默了壹會，發動車子，“後面風大，坐前面暖和，乖。”
“先生……妳再這樣我叫保安了。”水汪汪的眸子緊盯屏幕，半天憋出這麽壹句，可把他笑岔氣了。
“又沒求妳。”她癟癟嘴跟上去。
她吃驚地側著頭看他，那樣子可真傻。這頭盔也是礙事，想親都親不到。
他這才動了長腿，兩只手臂從後面伸過來握住車把手，幾乎是將她裹在懷裏。
她搖搖頭，收斂了笑容。
她這次不敢伸手，直接把錢和卡還有單子往槽裏壹放，聽聞他噗嗤笑出聲。
逛了壹圈，九點準時送她回家。
舒雨敲著鍵盤看也沒看壹眼，慢聲細語道：“請問需要辦理什麽業務？”
陳巖伸手摸了摸她頭頂，“快上去吧，我看著妳上去。”
月光下他的眉目真是好看。
舒雨身體壹僵，隨後擡腿跨坐上去，見陳巖抿著唇不動，神色晦暗，催道：“上來啊。”
陳巖牽起她，邁腿往裏走，無不寵溺道： “瞧妳那小媳婦樣，還用不用我追了？”
她當然知道。
上了滿滿壹桌的菜，這家菜館簡直不要太好吃，兩人到最後都撐的肚圓皮肥。
“下壹位！”
“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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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暫時還不是。
他沒應，但她知道他聽到了。
壹出門口，就看見街對面停了輛黑色的摩的，陳巖靠著摩的閑閑站著，指間還夾了根燃著的煙，修身款黑色皮夾克有些緊繃，裹著他出色的身體，壹眼看去突突的胸肌十分紮眼，真是怎麽看怎麽有味道。剛才出門前，還有好事女同事悄悄問她剛才馬路對面騎摩托的酷男人是不是她男朋友，她怎麽回答來著？
“取兩千塊。”
時間壹到，舒雨收拾了壹番，換下了工作服，不自知笑容已躍然臉上，又忽然有些緊張起來，補了眉粉又塗了口紅，想了想覺得口紅似乎太艷了，又是拿紙巾抿了兩遍，等看上去自然了，已是十分鐘過去。
男人的目光沒從她臉上移開，好整以暇地靠著椅背，哢哢飛快按了幾個鍵，來回輸了兩遍。
“我想坐後面。”她想抱著他。
車子啟動起來，離弦的箭壹樣呼嘯著開出去，動機隆隆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