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官宦世家(2/3)
在这空旷宽敞的空间，他们又坐在一起。
戚小姐温婉尔雅地笑起来：“ 你也是，叶小姐。”
叶小姐听着不停地笑着：“ 哪儿的话，我们这种，来这一次顶外面工作一天了。”
恍惚之间，我同邵老先生和戚小姐已经坐进了车里。车内空间很大，后排可以坐到七八个，我们三个人才占了五分之一的位置。
与此同时，站在旁边的我也轻而向那位叶小姐微微颔首。
邵老先生刚前脚刚迈进门槛，后脚就被一群人拉扯去了旁边不断举杯敬酒，留了我和戚小姐在原地徘徊。
我淹没在人群里，远远地定睛才看见那烤漆三角架钢琴前坐着一位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人。
“ 很难过？” 我笑应。
那位叶小姐仿佛寒碜似的笑言：“ 是啊，公务员，忙呢。”
比谢舟还敬业，佩服。
闻誉撇着脑袋嬉笑：“ 倒也不至于，这不是看见你了嘛。”
我会意道：“ 你爸不是没来吗？”
我不以为然：“ 你还说过下次考试要超过我呢，你超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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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刚想回话，一道阔声如闪电劈了过来，在大厅迂回荡漾。
她同戚小姐一样，都是家族企业，但她并没有接手自家的生意，后来便跟那个公务员结了婚，有了仨孩子。
闻誉得意地晃晃脑袋：“ 林怀喻可是国际级别的钢琴家，谁能不知道？”
闻家的三个孩子是两男一女。闻誉小二十排行第二，闻沁彤跟着在他后面，左右也就差了一两岁。但老大的年龄跟他俩差得比较大，听着意思估摸跟我差不多了。
“ 那是跟你公司合作的钢琴家吧。” 闻誉站在我身侧，朝着钢琴的方向努努嘴。
这滑稽的表演来得也真是时候。
人海茫茫见不着主人公，只闻声响起来：“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到来，给小儿过二十岁的生日，酒席间只谈风月，不宜及公事，望各位今晚吃好玩好！”
闻誉抚着额头不满地与我拉远了距离：“ 我爸妈都说让我跟你多学习学习，你是我偶像怎么了？”
对方眯眯眼地笑起来。
我是乐意得很，毕竟酒这儿玩意能少碰就尽量不碰，能不作还是不要作。
“ 戚小姐。”
瞅着对方的一副默默的模样还挺有趣，我又笑着开口：“ 今天这么安静呢？”
我无奈拍了他矮了半个头的脑袋：“ 够了啊。”
但戚小姐不一样，她对什么都温温和和的。都是这个圈子的人，她反倒少了些利刃。但往往如此，戚小姐看似一副的软骨会让人忘记她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女子。
我黯然地叹了口气。
那人顶着一头的小卷毛，浅棕色的眼睛很灵，还有颗痣落在鼻梁的一侧，像爱神丘比特下凡了一般。
那位女士端起酒杯与她碰了碰，“ 别来无恙。”
我直觉得好玩：“ 怕她？”
见者闻誉偏头收回视线，压着声音道：“ 怕她给家里那位告状哩。”
闻誉耸了耸肩： “ 大哥还在外面没回来，沁彤今儿有考试离不了身，所以只能我来了。”
很是场面的贺词掀起了一阵鼎沸，余光里的人们似乎都举起了酒杯朝着无形的声音敬起。
话音刚落，还没等人潮落地，一阵琴音突兀地奏起。我随声寻望，宴场人多得我只能看见钢琴的半边影子。
一直听说人在国外拼事业，没怎么回来过，现在想来也是了，他们家除了闻誉和闻沁彤，令尊和他口中的大哥只闻其名不闻其影的，迄今为止我都没见过。
“ 你倒是没他忙。”
我余光扫了过去，便看见邵老先生和戚小姐悄悄地咬耳朵。他们时常都挨着坐，早些时候舆论哗然，他们便做着模样很少分开。
闻誉回神眨巴着眼，目光直往叶小姐那边瞟：“ 我妈在呢。”
这样的不惑之年，戚小姐依然不亢。
看着模样应是二十近几，我许久没见他，上次见面也是在酒宴的时候。那个人掂着步子走过来：“ 好久不见，望舒哥。”
我温和地回道：“ 好久不见。”
我问：“ 怎么是你来了，平时不都是沁彤来的吗？”
闻誉与我同是S大的学生，只不过他比我小得多，隔了好几届。学校有时候会邀一些毕业生回去讲讲东西，其中也包括了我。闻家与我们有些来往，几次三番的在学校和酒席上相遇，就这样认识了，所以我俩也不算生分。
如今也是，俩人十指相扣的双手放在了腿之间，在外人看来很是亲密，连我时常都有点看不清了。
入场时，宴席已然人山人海。
邵老先生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场合的气泡迎面将我裹进了领域，喧哗瞬间铺天盖地，绕着耳畔回响。步子和谈吐的嘈杂声索然无味，天花板吊着水晶玻璃灯，晃眼得很。
“ 眼儿在呢。” 闻誉说罢，两指尖晃了晃自己的眸子。
然后他托着圆溜溜的眼神眨了眨，睫毛也跟着扑闪了几下。
换平时这会儿，闻誉该闹腾起来了，但他愣是立在原地闷声不响。
戚小姐温柔地看了看我：“ 想走了？”
好在她们气场合得来，我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我越过叶小姐的肩膀，视线落在跟着她背后的那个人身上。
声音忽然在远处响起，我和戚小姐齐回过头，一位端庄典雅的女士缓步走向我们。她似乎与戚小姐同龄，隔着距离目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都能感觉到一股压倒性的气势。
我缓缓挤着人群向钢琴走近，脚步停在了十几米的距离。
“ 你们家那位又没来啊？” 戚小姐又道。
这就是我想说的潜意识的威胁性。
“ 这也知道？” 我侧眸勾着唇角，“ 平时还是没少做功课的。”
我眨眨眼睛，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