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关于人(2/2)
“ 已经练过了。”
“ 我没什么事要忙。”
他不答反问：“ 你一会儿还是同怀喻一起回去？”
我连应几声是。
唐先生会意地点点头：“ 好，我会转告他的。”
我一手捧着文件，一手拎着药：“ 三个多小时你管叫快？”
唐先生与我打趣了一番，才稍微收起些玩闹正经道：“ 没什么，他欠你的人情，应该还的。”
谈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终于最后敲板。签完字后，合同就算生效了。据具体内容来讲，年底的这时候B乐团和林怀喻要出去做演奏会的世界巡演了。
“ 老毛病，你知道的。” 我摆摆手。
寒暄了几句，我开始进入正题。我确实是带了公司的诚意过来，相对的，我也想再完善一些合同中的条规。谈合作嘛，必然是要双方互利共赢的局面。
“ 诚意嘛。” 我冲他抬了抬下颚笑起来。
我嬉笑地拍拍他的肩膀：“ 知道啦。”
“ 借用你们TANG的钢琴家当我的司机，” 我开玩笑道，“ 真是不好意思。”
“ 合作愉快。” 我抿嘴微笑。
我想，或许有很多聪明人会将这个当作合作的筹码。但我这次选择丢弃这份“聪明”，去尝试理解谢舟口中的那些梦想。
走时，唐先生陪同我一起走到电梯口。我忍着疼痛说唐总就送到这吧，您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
“ 可林先生不是还需要排练的吗？”
我同谢舟说道：“ 而且这个项目年底的月初就开始了。”
“ 感冒药。” 我回答。
“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 谢舟如实告知，“ 比他们刚开始提出的时间还长。”
好一会儿，我总算感觉舒服了那么些才直立起身。轻微的不适感牵着我走出TANG，我迷茫地在大门口左右张望，然后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 那邵总，合作愉快，下次见。”
“ 望舒，这一趟过来啊，辛苦了吧。” 唐先生递了杯茶过来。
“ 他们靠手吃饭的肯定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我如实说，“ 像我这种不靠手的，也就只能靠胃来充个数了。”
我笑而不答，反问：“ 怎么了？”
但我依旧笑着婉拒了：“ 今早林先生送了我一趟已经够麻烦的了，您肯定还有事儿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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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舟捧着手中的文件前后翻了翻，然后抬起笑眼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像林怀喻这一类人，除去技术，手肯定是身体最重要的一部分，许多人花费了小半辈子的时间便是如此。但我姑且把这称为行业，或许部分人是为了梦想，不过谁知道呢。
我无奈道：“ 他其实不需要这样的。”
“ 行了，大概后续我清楚了，接下来交给我来就行。” 谢舟扶正鼻梁上的眼镜。
说半天还是因为愧疚，所以，后半段的路程才没再开口吗？我又不禁感叹他的善解人意，算是一种善良吧。
他难得冲我笑笑，不置可否。
看，我又鼓对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下车的时候，林怀喻还扔了一袋药给我。我打开一看，全是些感冒药之类的。我也懒得再去争辩，便对他道了好几声谢。
“ 啊？” 我愣了一下，张了张口，“ 你怎么…… ” 你怎么知道？
谢舟皱了皱眉头：“ 你感冒了？”
“ 三年保底，四年肯定是他们预期的结果。” 我深呼一口气，“ 当然也提了一些条件，保证这四年我们也可以得到想要的。”
林怀喻摇下车窗，好看的眼睛对上了我的视线：“ 送你回去。”
我拎着一袋药走进公司，一路快走想回到办公室的路上迎面撞上谢舟。
两扇门一合上，我才放松地倚在电梯的墙靠了一阵。我双手抱胸盯着逐渐下降的数字，默默地叹了口气。
“ 早上过来的时候，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 这对我来说真没什么。” 这些天总这样提起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 这么快就签完合同回来了？”
这也是我的诚意。
我噎住了。这样的感觉才是对的，果然冰雪融化还是错觉。
唐先生愣了一下，摇摇头：“ 是他向我要的电话号码。”
我们俩僵持在门口，直到林怀喻皱了一下眉：“ 你身体不是不太舒服吗？”
“ 哎，” 我也笑起来，“ 是我高攀了。”
我又问：“ 前些天林先生还打电话来慰问我，是您吧？”
“ 好多了。” 我笑着回应，“ 缠着绷带也只是防止不被感染而已，无伤大雅。”
“ 啊？” 这我倒是没有想到，我之前旁敲侧击过林怀喻很多次，想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似乎总是领悟不到我的用意。
谢舟走过来接过我手中的文件：“ 你胃又疼了？”
“ 话说小了哦，” 唐先生笑起来，“ 他可不止是TANG的钢琴家，还是整个世界的。”
疼痛一顿，我这才猛然想起，默默在心里啧了一声，“ 不，林先生有事儿，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转过身对唐先生说：“ 麻烦唐伯替我转告林先生，让他不必再愧疚什么了，你同他说总比我说管用的。”
“ 舟妈妈～”
我双手接过来：“ 不辛苦，应该的。”
我笑说：“ 哪能啊，别人瞅我脸色不好以为我生病了，就买了感冒药给我。”
这手一伸出来，缠着绷带的左手就有些明显了。唐先生忙问道：“ 你的手好些了吗？”
谢舟：……
“ …… ” 嗯，整挺好。
马达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传来，抬头的一刻，熟悉的车型已经开到了我的面前。我稍稍弯腰靠近车窗问：“ 林先生怎么来了？”
“ 心领了。” 我莞尔一笑，“ 那送完这次，你我之间就抵消了啊，林先生。”
现在距离年底还有三个半月，无形之中突然要忙起来了。
谢舟是营运部门的总监，理应是他该走这一趟。不过他要管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倒是有些顾不过来。
林怀喻听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上车吧。”
公司里大部分的重要事件谢舟都会建议我尽量亲力亲为，而大多数时候我都听他的。
“ 还是要小心些。”
这四个字让我有些吃惊和不解，似乎冬日的阳光融化了这冰冷的边界。但像他这类人，在我的理解里也不应该是这样。
谢舟建议我跟着一起去，说是让我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反之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道你就是嫌远不想跟。
唐先生听了拍拍我的肩膀，又笑了起来。
谢舟不答反笑几声，然后视线飘到我手中的塑料袋，他瞅着问道：“ 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