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零号病人(2/2)

    熟就熟了吧,就算总统过来,也休想命令我再动一下他这样想。

    士兵忽然发觉,自己成了一只恶魔。

    就算被欺骗,就算希望落空!也要记住,只有活着,才有一线可能!懂吗?

    那种感觉,立即变弱了。

    听着,小家伙,可以害怕,可以逃跑,但不能放弃!

    传说中的零号病人,比级感染体更神秘的存在,不知是何种模样,也不知有多危险,不过,无论如何,这里就是此次漫长旅程的终点了。

    该死!你可别逼老子发火!

    士兵屏住呼吸,单手执上了枪刺的G47,步下阶梯。原本嘈杂的诺维娅监测器安静下来,身上麻痒感也减轻了。

    虽然监测器不能示数,不过根据黄色背景光,他还是作出了判断。

    我真是蠢最后的最后,他这样想。

    这玩意坏了?士兵放下枪,握着监测器晃了晃,又试了几次,依然没效果。

    这女孩浑身抖得糠筛似地,捉住士兵的手臂使劲晃着,喉咙里发出急切的,不成言语的声音。

    头盔面罩投影到视网膜上的状态信息显示,余弹为0。

    毫无反应。

    到达人工分拣区,除了右手边一个打开的,空空如也的贮存箱,没有发现。

    这是监测器呃,反正说了你也不懂,带着它,响的时候就赶紧跑,明白?

    士兵注意到她的腿有些瘸,脸也看不见,干涸的血污从里面,把面罩都浸透了。

    噢!难不成是那个黑眼睛,黄不黑头发的妈妈?士兵盯着小家伙,嘴里一个个吐着字,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当他说出某个关键字时,对方肩膀就会紧张地竖起来,究其缘由,显而易见。

    说起来,一路上我遇到了许多个妈妈。

    啧!对了!这里很危险!来来!我教你怎么逃出去!

    四周静得出奇,士兵仔细地感受着体内不详的变化。

    这是一个小家伙,看起来像是小孩,或身形娇小的女孩子,裹着件肮脏的白色水手布斗篷,头埋在怀里,也看不清形容。他,她或者说它,正抱着自己,靠着安全栏,蜷成一团。

    作战服电量几乎耗尽,士兵脱下装甲服,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

    一:他自己是零号病人的嫌疑都比对面小家伙要大;二:他最多还能活半个小时。

    索敌的运动探测器也毫无动静。

    哦!我这里还有甜甜的!清凉的水!

    士兵闭上眼,赶苍蝇似地嫌恶地挥动手臂。

    只是,也许也不全算坏事

    未料,话音未落,那油盐不进的小家伙猛地就是一颤,士兵眼睛一亮有戏!

    说不定你妈妈就在里面。啧,让我想想

    监测平台中间,是一台熔岩采样器,陶瓷坩埚中的样品凝固了。采样器侧后方,靠近护墙,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由破损的贮存箱板和乱七八糟的杂物,搭了个简陋的呃,盒子或是狗屋之类的结构,尺寸刚好够一个人容身。

    士兵昏昏沉沉间,意识到这一点,越往前走,他的动作越凝滞,脚步比灌了铅还沉。

    对了,还有一个褐肤色的。

    自己有这么恐怖吗?士兵无奈地挠了挠头盔,退开一步。眼前这家伙,独处险境,也不知是何来路,胆子倒比垃圾区那只刚生下来就被遗弃,还被小孩子打瘸腿,砸瞎眼睛的流浪小狗还要小。

    这是地图,这里还有一些食物,水没有,我骗你的

    这应该是这世上,最无耻,最卑劣的欺骗了。

    如果ta是零号病人就好了,自己起码可以捉10只回去。士兵叹了口气,保险起见,他还是保持戒备,掏出监测器,远远朝对方照了下。

    你妈妈,是不是蓝眼睛白皮肤的年轻女人?

    也的确有东西,躲在里边。

    士兵抽出战斗匕首,上到G47步枪的刺刀槽中。

    喂!看这边!说你呢!小家伙!终于放松下来,士兵歪着头,望向缩在角落里的奇怪家伙。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正前方是一道向下的金属阶梯,根据情报,下面是用于熔岩采样的监测平台,是分拣车间的最深处。

    这里的诺维娅水准,在急剧降低。

    不用担心,你母亲她在研究所,那是岛上最安全的地方。

    不能再拖了,他顺手捞向装在G47上,用来自裁的匕首,却摸了空。

    感觉不大对劲,士兵下到监测平台,脚底下灼热的熔岩池,隔着镂空金属地板,把他的作战服映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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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上帝啊!看这个吝啬施予慈悲的可怜虫,他的母亲都会为他蒙羞的吧!

    他艰难地呼出一口浊气,说着锯片灼炭般的谎言。

    我说啊,你就不能行行好?在一个可怜人死前陪他聊聊天?

    未名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士兵刚抬起一只脚,ta就受惊似地,挤着安全栏往后蹭去,久未维护,摇摇欲坠的安全栏顿时吱嘎乱响,后边正是白炽的熔岩池。士兵还真怕自己这一脚踏下去,对方会直接掉进熔岩里去。

    将探头反过来,朝向自己,监视器屏幕的背景光倒亮了,还嘀嘀叫着,士兵一把摁掉烦人的警报音。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

    士兵没法子了。

    东亚人种吗,都那样,挺活泼哦,安静的。说起来,她还拜托我帮她找儿见小家伙肩头猛地一塌,士兵赶紧改口:女儿!她让我帮她找女儿啊,一个胆小内向,身形娇小的女孩子她说她女儿还这么小,这么

    快滚吧!可恶的小家伙!

    话没说完,小家伙就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朝士兵跑来。

    他又开了几枪,凝涩的感觉便完全消失了。

    你叫什么?家住哪?怎么会在这?

    然而,任他如何威逼利诱,对面依然毫无反应。

    士兵又将充作刺刀的匕首拆下来,塞到哑巴女孩手里:这不是武器,这是你的生存工具

    你饿吗?我这里有吃的。

    她在那里,等着你,只要只要你能顺利地,活着到达那里。

    他扣动扳机,朝前方胡乱开了几枪,子弹打中坚实光滑的墙壁,激起嘈杂的跳弹声。

    镂空金属地板热得发烫,士兵感觉自己像块搁在金属网上煎烤的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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