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2/3)

    肖冷眼旁观着一切。

    “你为什么不动手杀了他,还吻他?”

    肖哑口无言,随后他脸上浮现嘲讽的神色,嗤笑道:

    真是……太美妙了!只是想想就令他战栗不已。

    他重返光明城,已经不想回地狱了。这里温暖、明亮,不乏腐坏的气息,这里将光和暗结合得恰到好处,怎么能够不属于他呢!

    太令他失望了。那人明明先爱上自己为什么还要亲吻景?

    重回光明城的过程出乎意料的轻松,原来光明城的人们并非个个光明磊落,台下不乏各式各样的交易,这颗表面晶莹的球体内部早已被腐蚀出黑色的斑点。

    取代他。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那晚天空说,景回以温柔的吻,羽毛似的落在他的额头。

    肖捡起一块碎裂的镜子,将鲜血涂抹上去,一边思考着。最终他索性将其抛到一边,肖看着镜子,做出了一个令他满意的决定:

    老城主早已死去,新城主天空继任,肖的复仇大计落了空。

    景弥补了他的不足,和天空相处时他让景支配身体。肖觉得欣慰,未曾历经地狱的景好像是他重新活了一次,景同样的纤尘不染,和天空如此相配。

    第二天,肖获得了崭新的身份——地狱公民,这个身份像一根腥臭的骨头安在他的血肉里,令他终身摆脱不了那股味道。

    肖在暗处窥伺着慢慢布局,他喜欢玩弄猎物,他的触手已经蔓延到光明城的各处,但城主一点也不知晓。天空和以前的那些渣滓不同,肖不想他染上泥浆血渍,他应该被封在透明的水晶球内,那一定是最美的标本!

    突然,什么东西碰到他的手,肖回过头来。红色的血花在那人的胸口绽放,他眼睛半阖着,身体依旧温热。冰蓝色的眸子被蒙上了一层灰,身体没了支撑瘫软在肖的怀里。

    “……”

    肖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天空,那人竟然真的如同他的名字像天空一样纯粹,与他冰蓝色的眼眸对视,肖不自觉惭愧地低下头,那双眼好似明镜,照出了他满身的污秽,肖神经质地嗅了嗅,害怕骨子里的味道散发出来。他心里浮出杀机,这种人怎么能留下呢?

    渐渐地,肖不再满足于自我厌弃,他在泥淖里反抗,让那些欺压过自己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他感到无比的畅快!他的血肉开始和腥臭的骨头同化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再肮脏,而是散发出腥甜的芬芳。

    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抽出银色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扎进怀中人的心窝。

    就是现在。

    当天空全然信赖地望过来,即使是躲在暗处的肖也感觉到了,纯粹得令他心尖发颤。

    他……喜欢上了我。

    他要把天空当作礼物,送给新的光明城主。

    平反。

    肖的野心在昏暗中滋长,他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即使没有阳光,他依旧在茁壮成长,成了黄金上的尘埃。

    肖一边得意忘形:哈!他果然喜欢我!另一边,肖想:他怎么会喜欢我?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肖的行动开始迟疑,但最终开始的声音压倒了他的疑惑:

    “我……我爱他啊,你不知道吗。”

    他做到了,肖心想。但看着周围可笑的人群他忽然觉得:真没意思,那些高位上的人也不过如此。训练有素的卫兵进入场内,迅速地将人群带离,对肖和天空的状况没有一点诧异。

    毕竟都是因为那个老糊涂,他才变得如此泥泞不堪。

    天空的生日到了,全城的子民都为他祈祷,也祈祷神明庇佑光明城。天空放弃所有人的目光,投入肖的怀抱。

    肖不满足于地狱,他想侵蚀光明。肖幻想着化身鬼魅,站在城主的床头,看到那老头被吓得两眼翻白的景象。想到这他轻快地笑出声。

    父亲含恨自杀,母亲患上重病紧随其后,肖每天都被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折磨侮辱,他开始不停地怨恨,恨老城主为什么要流放他,恨父亲为什么这么自私,怨生病死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肖说到做到,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归来仍少年。肖像是没有过那番可怖的经历,完全适应了在光明城的继续生活。但他周围的人都暗暗忌惮他,揣测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

    “天空?”肖玩味着这位新城主的名字。谁会取这种名字?像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肖没有折返,而是萌生了新的想法:

    新城主是谁不言而喻,到那时天空就会成为独属他一人的金丝雀,然后在那人面前撕下景的虚伪面孔,展露真实的自己。

    肖面无表情,冰冷地质问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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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来我往越加亲密的接触下,肖发现了天空心里的宝藏,隐秘的、青涩的,像伊甸园里的苹果。

    “你在反抗我?”

    但慢慢地,人们发觉这个青年只是沉默了些,他的礼仪符合光明城公民的身份。所以大家不再刻意孤立而是漠然视之。

    镜中人不愿回答他,肖愤怒地扣下镜子狠狠砸在地上。手被划伤鲜血渗出,肖漆黑的眸子似乎被染红了,他不再刻意控制自己,狰狞地咧开嘴,发出瘆人的怪笑。

    他需要得到天空的信任,可肖见惯了世人的诡诈,根本不懂情爱,那样绵长的温柔他装扮不出来。

    他的父亲不是叛徒。实事确实如此,稍加探查便能明了,他的父亲不愿等待,早早地以死表明清白。那两张薄薄的材料刺痛了肖的眼,仿佛昭示着他在地狱的遭遇不过一个玩笑而已。

    肖掩饰了他在地狱的具体经历,但并未否认这一段时间。重回光明城的理由也十分简单:

    也许世间真的有神明,肖心想,他在镜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我要取代他,成为主宰。”

    “我是景,十六岁以前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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