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会(男女主名场面)(1/1)
梅林会
清河崔氏嫡幼女崔媛与龙亢桓氏桓七郎议亲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建康。
传到乡君府时,萧皎皎正与母亲萧陈氏、表哥陈琰一起吃着暖锅。
锅里炖着金黄的鸡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她洒了几朵梅花,又让桃枝端来洗净切好的肉片青菜一并放下去,一时间房内鲜香四溢。
萧陈氏见皎皎兴致不高,只顾埋头苦吃,温声相劝:皎皎,别顾着自己吃,来者是客,快给表哥夹菜。
萧皎皎看了眼对面浓眉大眼、爽朗清举的郎君,朝母亲娇娇一笑:表哥明明吃得比我还快,我煮的肉食都被他吃光了。
她吃暖炉热得额头冒汗,双颊泛红,笑容娇中带俏,如初绽新桃。
萧陈氏无奈地笑,眼底尽是宠溺:都为人妇了,怎么还跟个小女郎般,一点不懂事。
陈琰也是个直爽性子,不介怀地笑:姑母严重了,表妹还如幼时一般天真可爱。
说到可爱,萧陈氏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慈蔼:阿琰,我倒觉得你家那个睿小郎真是讨人喜欢。
陈睿,是陈琰亡妻留下的幼子。他叹息一声:可惜小郎命苦,蓉娘早逝。
萧陈氏温声询问:阿琰可有想过再找人照料小郎?
陈琰认真回:自是有的。回话的同时,目光却一直放在对面女郎的身上。
萧陈氏了然一笑:皎皎贪玩任性,与郎君常有矛盾。
谢家规矩多,表妹难免感到约束。陈琰出言表示理解,又意有所指道:若阿琰当时能娶到表妹,陈家定不会拘着她的性子。
萧陈氏却是沉默了。
皎皎及笄后,陈琰就曾帝后提及,想求娶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表妹。
陈琰直率坦荡,皎皎与他相处是极合得来的。但齐顺帝怕将来朝堂若有变故,势微的陈家护不住皎皎性命,身在乱世,陈琰也护不住着这倾城之色的美貌女郎。
故而,宁舍江东兵权,她与齐顺帝也要把皎皎嫁入陈郡谢家。
但如今,皎皎若不想再与谢家牵扯,陈家也不失为一个好去。表妹嫁给表哥,还有舅舅、舅母在,总比不知根知底的外人强。
这边陈琰见萧皎皎一直低着头吃暖炉,忽开口问:听闻表妹与谢家郎君和离了?
还没和离,可外面都传言他们和离了,那就姑且当作和离了吧。
萧皎皎低低地嗯了一声。
听到肯定回答,陈琰面上露出一抹喜色。
但有长辈在,也不好多话,更不敢放肆,只与姑母、表妹规规矩矩一同吃完这一锅暖炉。
吃完午食,天色还早。冬日温煦,陈琰邀萧皎皎一道去明孝寺后山赏梅。
明孝山后山是建康有名的赏梅胜地,梅林占地百倾,梅香漫山,也是世家郎君贵女,文人士大夫最爱的赏玩逗趣之地。
萧皎皎近来对什么都只觉兴味索然,听闻赏梅,本想推脱,可见母亲也想让她出去散心。
心思百转千回间,竟还想到了那个没良心的白衣郎君。想去又不想去,不想去还隐隐有期待,去了又怕期待落空,不去又觉得遗憾。
她本是爽快人,却难得的犹豫徘徊好久,终是勉强应下。
两人踏着昨夜积雪,缓步漫入梅林,衣袖当风,有暗香浮动。
陈琰凝视着面前的女郎,素衣垂发,眉眼潋滟,本该是人间一段风流绝色。可此刻,她一双剪水清眸却暗含淡淡愁绪。
他唤她闺名,心生感叹:皎皎,你与以前相较,变了不少。
国破,父死,嫁郎君受尽委屈,靠算计得夫家庇佑才能保自身与亲人一息尚存。
从晋陵公主到晋陵乡君,从有情到无情,她自认清醒,还弄丢了自己一颗心。
过往历历在目,最终化作萧皎皎脸上风轻云淡一笑:谁能一直活在过去。
陈琰感慨道:皎皎,我很怀念儿时与你一同在乡野耍闹的时光,那会总以为日子还很长,转眼间就各自男婚女嫁了。
世事弄人。萧皎皎附声道。那会她还是个只会调皮捣蛋的小女郎,没想过以后会做公主,更没想过以后会嫁给名动江左的谢郎。
陈琰折一枝小小红梅,走上前,想插入她发间,满怀柔情道:若是可以,我愿能与表妹再续乡野旧情。
萧皎皎向后退了一步,客气道:琰表哥说笑了。
她抬袖接下那枝红梅,捧在手中,向陈琰施了一礼:表哥送的梅枝很好看,谢谢表哥。
这是拒绝的意思了,陈琰面有失望之色。
萧皎皎只当作没看见,母亲想她与表哥好,可她心里另有牵挂,接纳不下。
两人一路都不作声,并肩而行。
忽然从,一阵袅袅琴音梅林深处传来,淡雅清幽而意境优美。
萧皎皎与陈琰闻乐而去。
几株梅树掩映中,有一小亭,有几个世家郎君贵女在此作高山流水之音。
萧皎皎凝眸,见王三郎、桓五郎、谢三郎夫妻都在,还有两三个不熟识的世家女。
其中正抚琴弄乐的那位,正是让她又气又恨的坏郎君。
白衣如停云,举止若流水,他姿态落落优雅,玉白的指尖拨弄着七弦,挑抹商音曲水。
萧皎皎不太懂琴,但听曲调婉转流畅。一时仿若大漠上的落雁平沙,一时又似阳春天的新雪嫩芽,令人百感横生。
正心摇之时,只听羽调一错,琴声戛然而止,余音袅袅犹在耳边。
即便不懂,也能听得出这曲子弹得极好。
她望着那几个在白衣郎君身边端坐的世家女,不知该妒还是该气,一时间觉得心里堵得紧。
在谢暄察觉亭外有人朝这边看来时,萧皎皎一把抱住身侧人的衣袖。
地上有积雪,她没站稳,脚底一滑差点摔倒。陈琰眼疾手快,赶紧揽住她的腰身。
亭中人被亭外动静惊到,齐齐看过去。只见身着狐毛轻裘的娇娇女郎,眉眼低垂,倚在高大郎君的怀里,郎君的双手紧紧握住她的细腰。
谢暄也看到了,脸色发白,薄唇紧抿,如覆上一层冰雪。他慢慢地走向两人过去。
萧皎皎推开陈琰,站稳身子,与来人大大方方笑着打招呼:谢二郎,好久不见。
谢暄见她做了亏心事还如此坦然,不由讽笑:晋陵乡君真有闲情。
萧皎皎细眉微挑,是娇娇气气的作答声:闲情没有,皎皎主要是陪琰表哥过来赏梅。
她面色不变,出言却已是反唇相讥:俗人俗趣,比不得谢二郎会作弄风雅。
她真的很懂如何激怒他。谢暄忍着怒气发问:晋陵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这是提醒她两人还没和离之事。萧皎皎重复他的话,反问自己:我是什么身份?
她作娇羞状,掩唇一笑:下次再见,说不定我就是陈夫人的身份了,到时还欢迎谢二郎来捧场吃酒。
谢暄气得话都噎在喉里:你!
我什么?祝我早生贵子,还是想多给我随点礼钱。
萧皎皎不客气地接上他的话,每一句话如刀上的尖,只往他心口扎:谢家给了我不少庄园田产,以后还承蒙谢二郎继续照料我与夫家,钱财布帛之类尽管多给,如今落魄,只希望身外之物能多多益善。
谢暄双眼通红瞪着她,上前一把抱住萧皎皎,连拉带拽把她拖进梅林深处。
众人讶然,王三郎与桓五郎倒是见怪不怪。表妹冷淡与拒绝,是为何人,陈琰心中一下明白。
被谢暄抱着从身后推搡着走,萧皎皎也顾不得面子,一边挣扎一边冲他喊叫:谢暄,你放开我!放开!
不放!谢暄停下,把她摁在一株梅树干下,愤怒地骂:萧皎皎,你这张嘴,就是欠干!
萧皎皎一听就火了,立刻驳道:我欠不欠干你不知道吗?
她柔柔地笑,妩媚眉眼挑起一段似嗔非嗔的风情,吐出的却是诛心之言:谢暄,那天你在门外都听到了吧。那两个男宠,比你温柔,比你活好,比你会伺候人!
她有点委屈的与他诉说:我被弄得流了好多水
谢暄叹口气放开了她,心里又气又痛,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无奈摇头:你简直不知羞耻。
他越生气萧皎皎越开心,她满不在乎道:我要羞耻做什么,我只想爽,爽了就行。
谢暄苦涩地笑:是,淫荡公主,名副其实。
萧皎皎娇哼一声:淫荡公主不也是你调教出来的?
她抬头看他的脸,神情天真懵懂:我这么淫荡,你不满意吗,是我以前没让你爽够吗?
她又用这样无辜的姿态勾他,谢暄心神一晃,顺着她的意,坦言道:没有。
萧皎皎满意地转头:哦,没有也晚了。
她朝他笑地温柔:我觉得和别人,比和你更爽!
谢暄快要气疯:你!
萧皎皎发出咯咯的笑,冲他作了一个告别的姿势,礼貌道:嗯,我去找能让我爽的人了,谢二郎请自便。
谢暄:
下次一定要把她干到嘴软,两张嘴都软!
作话:
别看加更,看文章字数,此章三千字以上了 但分两章发觉得没必要。有看文的小伙伴留言区多冒泡呀。小伙伴默默看完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作者以为写了没多少人看,吭哧半天 无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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