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有标题1(7/8)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和梁季未真的要结束了。而且这种感觉,比之前更加强烈。
这之后一直到江鳞出院,梁季未都未曾出现。
江鳞握紧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串并不曾备注却极有规律固定通话的数字。如果翻出通话记录会发现,这处数字从来都是拨入,不曾有过拨出记录。
江鳞从未给梁季未主动打过电话。这之前从未有过,此后也绝不会有。
江鳞胸腔里鼓充着那团气一时间消匿得干干净净,随后,他给手机息屏,大步走出医院。
出院后的近半个月梁季未都不曾同江鳞联系,直到江鳞出院后的第三个星期的周五下午。
当天,江鳞结束了课程,走出校门本该搭乘公交车回家,却不知不觉的偏离了路线。待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了常待的那家咖啡屋。
江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法。他心里有一团看不清楚的雾气在反复揪扯。
他已经叫了一杯咖啡。于是他捏着勺子,漫无目的的搅动着咖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窗外的人流变动了一波又一波。手里的咖啡也已经冷得彻底。江鳞还在盯着窗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在期待着什么。他不清楚也不想去探求。
终于,在店里钟表的时针指向某一个刻度线时,江鳞就仿佛被上了发条的玩具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想要匆忙结了账后便要马不停蹄的赶回家里去。
就在江鳞起身准备去结账时,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心里震动了下以后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硬朗却长相普通的脸。穿着黑色的西服,梳了个光亮的背头。
江鳞收回视线,侧开身子准备绕开男人离开。他眼睫低垂着,心里有种言说不明的惆怅。
然而,跟前的男人非但没有挪开一分半分,相反脚步一移,彻底挡去了他的去路。江鳞脚步一顿,抬头看向男人,只见男人盯着他,开口道:“江先生,请先留步。”
男人很高,靠近了江鳞几乎要抬着脑袋才能与其对视,闻言,他心里咯噔一下,向后牵了两步拉开了距离,微抬着眼眸看着对方。
对方见江鳞不再走动,便自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来,摆在二人旁侧的桌面上,江鳞扫眼一看,发现是一张工行的卡。
仅一眼,江鳞便连忙移开了目光。那张卡像是带着会生长的尖刺,在他目光所至时迅速疯长的探出其所有尖刺刺进他的眼底,扎得人满眼肉眼不见的淋漓鲜血。
江鳞有些无措的垂下了目光,眼睫翕动着,心里缓缓升腾起一道怪异的感觉,并且在男人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自心底探出,迅速疯长得缠住他的四肢百骸。
“卡里有三十万块。”男人缓缓道,“梁先生说,好聚好散。”
江鳞在那一瞬间从骨子里席卷出一股滔天的无力感,极迅速地裹缠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到他胸腔里的氧气正被一点点的抽离。同时间,他脑子里有一道深刻的声音在来回放大震荡,充斥着整个大脑,却听不清那道声音是什么。
他眼前的景物刹那间翻天覆地起来,光怪陆离的缠绕旋转,叫他眼前一阵眩晕,他几乎没稳住向后跌退一步。
等江鳞缓过劲来时,男人早已经没了踪影。深棕色的桌子上,那张光洁平整的工行卡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显得落寞而孤单。
江鳞的嗓子没来由的一阵紧涩,他抽着气吞了好几口口水,舌头不自觉的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才探出手握紧了桌上的工行卡。
走出咖啡店,一阵料峭夜风迎面而来,吹得江鳞眼睛涩疼。江鳞微低了低头,越发握紧手里的工行卡,随后抬起头,一步一步的往公交车站去了。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江鳞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路上的车流散射着五颜六色的光,抬头看向远处,万家灯火。
大城市的夜晚霓虹闪烁,各色光线在夜色里混成光怪陆离的彩影斑驳,同他成长的小城市一点不同。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对话。
“小川哥,今天那地方可真漂亮,金碧辉煌的,真是耀眼极了…真想在里面住上一宿啊。”
“没什么,以后咱们要买更大更漂亮的,就我跟你俩人住在里面…”
“真的吗小川哥,以后咱俩也能住这么漂亮的地方吗?”
“那是…咱俩一起努力,一定会的!”
两道声音,一道脆生生的带着年轻的朝气和活力,另外一道同样年轻但相较而言,则显得低沉稳重。
江鳞的目光不自觉的往身后侧移了移,入目可见的是两个身量相差较大的年轻男人。
声音清脆的那个年纪看起来较小,脸蛋白生生的,浓眉大眼,带着浓厚的学生气儿,个头较矮,身形也瘦。另一个相对高大结实一些,脸部线条明朗突出,宽松半袖下的胳膊线条起伏迸发出年轻的力量。
个矮的青年歪着脑袋看着个高的青年,圆滚滚的眼睛里亮闪闪的是对未来的向往,嘴角咧得很大露出洁白的牙齿,唇红齿白的模样藏不住喜悦与满溢的幸福感。个高的青年因为身高原因微微俯看着身旁的青年,嘴角微微扬着,浓黑的眉眼里同样有着对未来的期翼,但更多的是藏匿不住的宠溺。
目光往下走,可以看到两个人靠得极近不说,俩人的大小臂几乎是贴合着的,再仔细一看会发现在个高青年斜挎的腰包造成的遮挡的间隙中,两只肤色相差极大,大小分明的两只年轻的手正紧紧密密的握在一起。
江鳞眼瞳猛地一怔,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现一道极耀眼的白光,自那两个青年紧贴的手臂间破开空气,极迅速向四周的空气散射,直至笼罩了整个世界。紧接着,白光迅速向四周减退变淡,江鳞的眼前出现一轮正散发光热的炙热红日,灼烤的日光下柏油路发出热烫的气息,路边的公交站牌上装有贴着某家妇科医院广告的遮阳棚,午后的行人没有多少,遮阳棚下零散的散站着几丛,其中沿着广告牌站得那两个青年出奇的显眼。
一高一矮,肤色天差地别,身高差量也明显。肤色较深的青年人高马大,留着一个利落的寸头,麦色偏黑的脸部棱角分明,眉眼深刻,金黄色的日光沿着又高又挺的鼻梁打布下来,在青天白日下折射出闪眼光泽,锋利的侧轮廓线勾勒出青年人迸发的锋芒,一件简单的白体恤套在身上隐约可见迸发野性的起伏线条。
而同他一道挨着广告牌站着的青年,也同他穿了件同款的白体恤但尺寸显然小了一到二码,他的体格在身侧高大青年的显衬下越发小,矮了对方将近一头,肤白胜雪,眉眼精致如画,一双仓黑的眼眸如同濯清水过般勾人,唇红齿白充满了少年专有的意气风发,探手投足间又像水洗似的樱桃,有股逼人而来的新鲜干净的气息。他样貌极好看,好看到无法用言语表达,又是一头飘逸乌黑的长发,导致许多人第一眼都将他认作一个顶漂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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